第127章 血型暴露,霍行舟根本不是趙桂芬親生的!
等他們衝出野豬林,回到臨時指揮所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早有準備的軍用救護車拉響了警笛,載著霍行舟和林月橋,一路風馳電掣地朝著軍區總醫院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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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林月橋緊緊握著霍行舟冰涼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蒼白的臉龐,心裡默默祈禱著。
抵達軍區總醫院時,整個急診科已經嚴陣以待。
擔架車被迅速推下車,車輪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急促的摩擦聲。
「病人失血性休克,伴有重度感染,馬上準備手術!」主治醫生一邊檢查一邊大聲下達指令。
霍行舟被推進了手術室,厚重的大門轟然關上,門上方的紅燈亮了起來。
林月橋脫力般地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順著牆根緩緩滑坐在長椅上。
她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泥水和汗水浸透,手背和臉頰上全是荊棘劃破的血痕,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一名年輕的護士端著托盤走過來,輕聲細語地勸道:「同志,您也受了傷,我先給您處理一下傷口吧。您換身乾淨衣服,不然容易著涼。」
林月橋木然地點了點頭,任由護士用酒精棉球擦拭著她臉上的傷口。
刺痛感讓她麻木的大腦稍微恢復了幾分清明。
就在這時,另一名護士拿著幾張單子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林同志,參謀長失血過多,血庫那邊的備用血漿不夠了,需要緊急調配。」
「這是輸血同意書和血型化驗單,麻煩您簽個字。」
林月橋接過鋼筆,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最上面那張血型化驗單。
在患者血型那一欄,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字母:O型。
林月橋握著鋼筆的手陡然一頓。
O型血。
她的腦海里仿佛有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某個一直被她忽略的角落。
之前他們剛搬進甲字六號院的時候,她收拾東西,從包里翻出了一張紙片。
那是霍行舟的母親趙桂芬,在火車站急診科看病時留下的血常規化驗單。
當時她嫌麻煩,隨手把那張單子塞進了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里。
她清楚地記得那張單子上,趙桂芬的血型寫得明明白白,是AB型。
林月橋是搞化工科研的,雖然不是專門研究醫學,但基礎的生物遺傳學常識她懂一些。
人類的血型遺傳有著嚴格的規律。
一個AB型血的母親,她的基因型是AB,無論父親是什麼血型,她遺傳給孩子的基因,要麼是A,要麼是B。
因此,她的孩子只可能是A型、B型或者AB型。
絕對、絕對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因為O型血的基因型是隱性的ii,必須從父母雙方各遺傳一個i基因。
AB型血的母親根本沒有i基因可以遺傳!
趙桂芬是AB型血,而霍行舟是O型血。
這意味著……霍行舟根本不是趙桂芬親生的!
林月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震盪。
難怪。
難怪他們對底下的弟弟妹妹百般疼愛,卻對大兒子不聞不問。
難怪霍行舟參軍後,他們每個月像吸血鬼一樣搜刮他的津貼。
原來霍行舟根本不是霍家的血脈!
林月橋握著化驗單的手指微微發白。
如果霍行舟不是霍家的孩子,那他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他又是怎麼流落到霍家的?
「林同志?林同志您怎麼了?」護士見她盯著單子發呆,臉色變幻莫測,忍不住出聲催促,「手術室里還等著呢。」
林月橋猛地回過神來。
現在不是追究身世的時候,霍行舟還在手術台上生死未卜,救命才是第一位的。
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深吸了一口氣,在同意書上飛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好了,請你們一定要救救他。」林月橋將單子遞給護士,聲音有些沙啞。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的。」護士拿著單子匆匆跑回了手術室。
走廊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林月橋跟著護士去處理完身上的傷口,換了一套乾淨的病號服,重新回到手術室門外。
她坐在長椅上,雙手交握抵在額頭前,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從拿到去青石嶺農場的介紹信,到得知霍行舟被洪水沖走;從深入地下溶洞與敵特搏命,到意外發現霍行舟的身世之謎。
每一件事都足以讓人心力交瘁。
但林月橋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她回想起在溶洞裡,霍行舟拖著重傷的身體,擋在她面前,毫不猶豫地切斷雷管引線時的模樣。
「霍行舟,你一定要挺過來。」林月橋在心底默默念著。
等他醒了,她要把這件事告訴他。
他不需要再為了那對吸血鬼父母感到痛苦和自責,他有權利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
而且,她也要向他坦白自己的秘密。
他們之間,不該再有隱瞞。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的光線越來越亮,外面的雨終於徹底停了,初升的太陽撕開雲層,將金色的陽光灑在醫院的白牆上。
「咔噠」一聲輕響。
手術室門上方的紅燈終於熄滅了。
林月橋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眼前一陣發黑,險些摔倒。
她扶著牆壁,快步走到門前。
厚重的大門被推開,主治醫生摘下口罩,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手術很成功。子彈沒有傷到要害,腿上的傷口也清理乾淨了。雖然失血過多,但輸血後生命體徵已經平穩。」
醫生看著林月橋,語氣溫和,「病人底子好,意志力也強,已經脫離危險了。等麻藥勁兒過了就能醒過來。」
聽到這句話,林月橋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但這一次,是喜極而泣。
「謝謝醫生!謝謝您!」林月橋連連鞠躬。
不多時,霍行舟被推了出來。
他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依然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但呼吸已經變得均勻而綿長。
林月橋跟著推車,一路來到了單人病房。
護士掛好點滴,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後便離開了。
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月橋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輕輕握住霍行舟那隻沒有打點滴的大手。
男人的手掌寬厚粗糙,布滿了老繭和細小的傷痕,此刻雖然有些涼,卻依然給人一種無比踏實的安全感。
林月橋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感受著他微弱的脈搏。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給霍行舟冷峻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你這個騙子,說好了要平平安安回來的。」她輕聲呢喃著,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不過,看在你拼了命保護我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你了。」
她靜靜地守在床邊,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張O型血的化驗單。
霍行舟的身世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等待著被揭開。
但無論真相是什麼,無論前方還有多少風雨,她都不會再退縮。
因為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她不再是孤軍奮戰。
她有了一個可以生死相托的人,有了一個完整的家。
林月橋趴在床邊,握著霍行舟的手,在極度的疲憊中,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