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會按待肅王妃的規矩待她
見蕭玦連句關心的話也不說,姜太后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腦袋:「你都二十五了,怎麼這般不開竅?哀家告訴你,這個孫媳婦,哀家十分滿意,你要對她好些!」
蕭玦不明所以,只道:「待成了婚,孫兒自然會按待肅王妃的規矩待她。」
姜太后簡直無奈了:「木頭!哀家是說,你要娶她,怎麼不知道關心她?你跟哀家說什麼規矩?你難道不喜歡她?你心中到底覺得她如何?」
蕭玦頓了頓,答非所問:「......孫兒覺得她是個傻的。入了秋還在穿夏衫,凍到風寒。知道入宮見貴人,也不多帶兩根簪子。」
姜太后被他這番話說得一時語塞。
瞪了他半晌,才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是在說哀家沒賞過她?上回進貢的南珠,哀家賞了她一斛,這回進貢的蜀錦,也只給她裁了兩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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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忽然笑了:「知道穿新衣,可見也沒那麼傻。」
「......」姜太后微微擰眉,畢竟是在深宮帶了幾十年的人,蕭玦再話裡有話,她也聽明白了他的那點言外之意。
頓了頓,又不免疑惑:「永安侯府似乎是認回來一個親女兒,可華盈總歸是養了十幾年的,哪能苛待她?」
蕭玦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那便是永安侯府更蠢,連表面功夫也做不好。」
姜太后:「......」
「華盈是個好孩子,哀家斷不會叫她過得窘迫!」
姜太后覷著他:「你明明是有關心她的,怎麼說出來的話如此刻薄?」
蕭玦皺眉,覺得自己沒有那個意思,他是實話實說。
等常嬤嬤回來,姜太后便又吩咐她:「取五百兩金子,五千兩銀子,上好的布料,時興的首飾,還有剩下那些的蜀錦,再取幾塊完整的皮料,都送去給到華盈手上。你親自去。」
常嬤嬤應下。
姜太后又蕭玦說了一遍,華盈去桐花台祭拜的事情。
問他:「這件事,哀家也記她一功,問她要什麼賞賜,她說聽你的。」
蕭玦是個賞罰分明的人,這件事他的確覺得陸華盈做的不錯。
不過賞賜也不急於一時:「皇祖母不是剛賞過她了嗎?且看看永安侯府到底是何態度,再酌情封賞。」
姜太后見他心裡有數,便也沒再說什麼了。
......
永安侯府。
西跨院裡,午後的陽光鋪了一地,暖意融融的。
亭中茶香裊裊,幾碟精緻的點心擺滿桌案。
沈氏滿臉笑意地說著話,一旁的嘉平郡主聽著,偶爾點點頭,跟著笑一聲。
陸襲盈坐在沈氏身側,穿著一身淺藍色蘇繡的褙子,領口和袖口繡著幾朵碧荷,發間簪了一隻南珠步搖,珠光溫潤。
她五官生得與沈氏有七分像,眉眼並非濃艷,卻顯素雅清冷。
在侯府養了這三個月,也比之前白嫩了些,這一身裝扮襯得她就好像是出水芙蓉。
她笑著替嘉平郡主續茶,語氣溫柔又周到:「郡主娘娘嘗嘗,這是南邊的顧渚紫筍,京城很少見呢。」
嘉平郡主接過茶盞,目光在陸襲盈身上打量了一瞬,笑盈盈的:「二姑娘似乎很懂茶。」
陸襲盈以為嘉平郡主要誇她,臉上的笑意更濃:「略懂一些……」
話音還未落,卻聽嘉平郡主又道:「二姑娘從前是流落在江南嗎?所以才知道這樣的好茶?」
陸襲盈臉色慘白,巨大的難看讓她幾乎快哭了。
嘉平郡主怎麼能這樣揭她的傷疤?
她求救似的看向沈氏,沈氏連忙賠笑:「......這孩子是聽我說了一句,記著了。」
嘉平郡主倒也沒再為難她。
順勢笑了笑,叫嬤嬤把一隻錦盒遞給陸襲盈:「......貴妃娘娘得了一匹進貢的蜀錦,勻了一些給英國公府。這隻手帕,你拿著玩。」
任憑再好的東西,她還能沒見過?
一盞茶而已,顯擺到她面前來了!
陸襲盈看著錦盒中的手帕,已經呆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拿在手裡,又生怕碰壞了。
東西貴重倒是其次的,最要緊的是,這可是貢品!
這麼好的東西,嘉平郡主都願意給她,豈不是說,認定她了?
沈氏也是這樣想的。
她笑眯眯地偏頭,看向崔明潯:「崔世子,你們年輕人在這坐著也無趣,不如叫襲盈帶你四處逛逛吧?」
陸襲盈一聽這話,俏臉微紅,偏頭滿臉期待地看向崔明潯。
崔明潯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好啊。」
結果二人才起身,就見華盈從月亮門中走了進來。
她仍是白紗覆眼,一身櫻粉色的襦裙在日光底下泛著的柔光,明艷嬌媚,說是傾國傾城也不過分。
陸襲盈的笑意僵在臉上。
她今日特意換上了新做的蘇繡,想著要好好打扮一番,最好能叫崔世子對她一見鍾情。
可陸華盈身上那件蜀錦的光澤在日光底下一鋪開,立刻便顯不出她來了。
更叫她生氣的是,她只有一塊蜀錦手帕,可陸華盈卻有一整件衣裳!
沈氏看見陸華盈,先是一愣,既而十分開心想喊她。
可話到嘴邊又頓住。
華盈分明說過,她這次入宮是替太后試藥的!
可她現在這副光鮮亮麗,神采奕奕的,根本就不是從前試藥過後的樣子!
華盈騙她!
華盈居然故意騙她!
嘉平郡主的目光也落在華盈身上,不由得微微蹙眉。
英國公府攏共也只得了半匹蜀錦而已,只夠做條裙子,剩下一些邊角料,她叫人做些鞋面手帕,留著賞人。
而陸華盈這身衣裳,定是太后手中那些蜀錦做的!
這個賤人還真是會蠱惑人心,從前勾引她兒子,如今又勾著肅王,連太后手裡的好東西,都給了她!
崔明潯更是沒想到,再次見到陸華盈,會是這樣的情形。
她似乎比上次見他時氣色好了一些,這身衣裳她穿得也十分好看。
和身邊的丫鬟說笑著,儼然心情極好。
他心中莫名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她怎麼會這麼開心?
他家世出眾,皮囊俊美,愛意彌足珍貴,想嫁給他崔明潯的女子,能從上京排到嶺南。
她原本有這個機會,如今卻又失去了。
她怎麼一點也不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