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以後嫁進來,不打算住王府?
牧大夫湊近了些,翻了翻華盈的眼皮。
又從藥箱中掏出來一根銀針,在她眼前晃了晃。
可華盈什麼也看不見。
哪怕針尖就要刺入她的瞳仁,她也毫無反應。
半晌,牧大夫直起身來,語氣鄭重:「小姑娘,你這眼睛是藥毒傷了肝,肝氣上沖,閉阻了目絡,所以才看不見。」
「不過只要經絡順暢了,還是能好起來的。」
華盈聽見這話,心都跳漏了一拍。
她捏著裙擺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節泛了白。
她張了張嘴,想問「真的能好嗎」,可那句話到了嘴邊,她忽然又不敢問了。
但牧大夫不愧為神醫,一眼就看出她在擔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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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自傲:「是不是有許多庸醫說你眼睛治不好了?那是他們沒有這個本事!」
華盈咬著唇,神情有些茫然。
牧大夫嘆了口氣,語氣又軟下來:「老夫跟你說實話,你著眼睛拖得太久,治起來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得慢慢來。」
「老夫一邊給你施針疏通經絡,一邊給你開些藥養肝,治標又治本,保證會好!」
華盈聽著這話,只覺得眼眶一熱,聲音有些哽咽:「......牧神醫,有勞您了。」
「哎,別哭!別哭!」牧大夫趕緊制止她:「你的眼淚金貴著呢,萬萬不能哭!」
華盈被逗笑了,眼淚一下子就壓了下去:「......好。」
蕭玦:「......」
牧大夫已經興致勃勃地把整包銀針都取了出來:「你就在這坐著,老夫今日便給你施針。」
華盈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準備。
雖然心中緊張,但牧大夫下手又快又穩。
她只覺得眼睛周圍幾處穴位漸漸傳來酸脹之感,似乎有什麼堵塞很久的東西,微微有了鬆動的跡象。
約莫一刻鐘的功夫,牧大夫便收了針:「好了,頭一回不能施針太久,怕你受不住。」
華盈有些迫切得瞪大眼睛,想看看又沒有好一點,可眼前還是一片荒蕪。
「別著急,得慢慢來,」
牧大夫一邊安慰她,一邊收針:「往日,每隔三日,你到府上來一趟,老夫給你施針。」
華盈發自內心的感激:「多謝牧大夫。」
牧大夫大手一揮:「不謝不謝,老夫都快閒出屁了!有病人讓我瞧,我才覺得這上京有意思。」
他又囑咐道:「還有,切記,肝不好,可不能受氣!寧可發瘋,也不能憋著,否則,對你的眼睛更是不好。」
華盈心想,那她最近還真是歪打正著了。
牧大夫又道:「你無事就彈彈琴,唱唱歌,心情愉悅,疏解肝氣,對你的眼睛也有好處!」
華盈也聽話地應了。
牧大夫交代完,便拎著藥箱,出門叫人跟他去拿方子,春慧忙跟了過去。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華盈坐在軟榻上,心裡是難以平靜的欣喜。
她的眼睛,竟然還有再看見的可能。
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感謝肅王。
良久,她又想到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著床榻的方向望過去:「......以後便要時常入府叨擾王爺了。」
蕭玦只覺得莫名其妙:「說的什麼糊塗話?你以後嫁進來,不打算住王府?」
說她傻,還真是有些傻。
華盈:「......」
話是好話,怎麼就這麼不中聽?
也罷,看在牧大夫的面子上,她忍了。
蕭玦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正好三日後是中秋,太后叫本王帶你一起入宮。你上午就過來施針,午後再同本王一起入宮。」
華盈點點頭:「是。」
見肅王沒有再跟她寒暄的意思,她起身告辭:「王爺,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蕭玦點點頭:「嗯。本王叫孟青給你挑了四個御廚,你帶回去吧。」
華盈整個人愣住了,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我......我用不著這麼多廚子啊。」
她是想要在攏霞院安置一個小廚房,不是要在永安侯府開酒樓啊!
蕭玦似乎沒耐心跟她聊這些瑣事:「你用不著,肅王妃用得著。」
華盈只好道:「......是。」
她記得他說過,肅王妃要立得起來,不能丟他的臉。
她從前不過是侯府千金,這王妃的氣派要如何擺,還得琢磨。
「還有,本王上次給你的玉,你拿著便可自由出入王府,」蕭玦又囑咐了一句:「有任何委屈,只管來尋本王。」
別再因為那種雞毛蒜皮的就掉眼淚。
他真怕自己大事還未成,就先被折騰死了,實在窩囊。
華盈不免有些意外:「......尋王爺,告狀嗎?」
她同樣覺得,和肅王殿下的這幢婚約,也是各取所需。
只是,沒想到,蕭玦竟然做到這個份上。
蕭玦沒想那麼多,只點點頭:「自然。」
他既然要娶她做肅王妃,誰若敢欺辱她,便是打他的臉。
他不允許。
華盈就這麼帶著四個廚子回了侯府。
在內院帳房處,遇到了沈氏和陸襲盈。
春慧小聲提醒:「二姑娘手中捧著帳本,似乎是在跟夫人學管家。」
華盈輕輕地喔了一聲。
這幾日事太多,她幾乎要忘了嘉平郡主和崔明潯來商議過親事。
她不免好奇:「議親一事到底怎麼說的?」
春慧又道:「聽管事嬤嬤說,是二姑娘和崔世子的婚事定下了,婚期依舊在明月二月。」
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不過,聽說崔世子是納二姑娘做妾。」
華盈一時有些訝異:「侯府同意了?」
春慧點點頭,語氣帶著點莫名的嘲諷:「嗯,同意了,還喜氣洋洋的呢!」
華盈:「......」
當時,她不過隨口一句反問,怎麼不讓陸襲盈去給崔明潯做妾?
陸侯爺與陸世子便如此激動地反駁。
這才幾日,竟又同意了。
太諷刺了,太古怪了。
為什麼呢?
難道說,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
許是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沈氏和陸襲盈走了過來。
沈氏冷著臉,不看華盈,也不說話。
陸襲盈言語間也沒多客氣:「陸華盈,你這是又是要做什麼?他們是誰。」
華盈淡笑:「廚子。」
陸襲盈忍不住皺眉:「阿娘沒有答應你在攏霞院建小廚房,你怎麼能自作主張?」
華盈又道:「是御廚。」
陸襲盈的臉色就有些難看:「就這麼一點小事,你也值得去入宮煩擾太后?」
華盈說:「是啊,一點小事,也不知道夫人為什麼就是不同意。」
陸襲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