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到底是要演哪一出？
二人一路往前，給崔貴妃見禮。
崔貴妃似笑非笑地瞥了華盈一眼：「陸大姑娘可真是好大的能耐啊！」
華盈輕聲道：「臣女不敢。」
她嘴上說不敢，心裡卻想著，那又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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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崔貴妃定是因著今日嘉平郡主被處置一事，對她不滿。
但嘉平郡主自己非要為了寶貝兒子出氣，來趟永安侯府這趟渾水，那又怨得了誰？
崔貴妃哼了一聲：「你不敢？本宮看你敢得很呢！連親生爹娘都不要的東西，當真是晦氣至極！」
華盈一時有些唏噓。
她親生爹娘要是真覺得她晦氣，為啥不直接把她扔到亂葬崗去？
為啥還費心把她塞到侯府去當千金大小姐？
......雖然此事做得缺德。
但無論如何，她親生爹娘應該不會覺得她晦氣！
華盈正想著，耳邊卻響起一道嬌喝：「貴妃娘娘慎言！」
壽王妃彎腰扶起華盈，聲音中帶著十足的威懾：「陸大姑娘替太后娘娘試藥有功，她若是晦氣，貴妃娘娘又把太后娘娘放在何處？」
崔貴妃隨之聲音也高了幾分：「寧悅薇，你放肆！」
寧悅薇正是壽王妃閨名，她是寧太傅的獨女。
華盈看不見這二人的表情如何，但聽得出來，壽王妃仿佛是要為了她出頭，才與貴妃如此針鋒相對！
寧悅薇又道：「貴妃娘娘，臣婦也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陸大姑娘忠孝，上京誰不知道？」
崔貴妃哼笑了一聲，意味深長道：「寧悅薇，你如此擋在這陸華盈前頭，是知道她就要被賜婚給肅王了，故而，愛屋及烏......」
沒等她繼續說下去，寧悅薇像是被看穿心思一般，扶著華盈胳膊的手一緊，有些羞惱的反駁：「崔貴妃慎言！」
華盈一時有些訝異。
怎麼，壽王妃還曾和蕭玦有過些什麼嗎？
......不過，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再說了，如今壽王妃已經嫁為人妻，又是蕭玦的皇嬸，總不能，再續前緣吧？
就算真要再續前緣，那也不管她的事！
寧悅薇見華盈沒反應，又趕緊跟她道：「陸大姑娘，我和正儀清清白白！」
語氣里，卻又帶著些許難以啟齒的苦澀，仿佛生怕華盈聽不出來。
華盈彎了彎唇角，道：「王妃娘娘放心，臣女不會信這些無稽之談的。」
寧悅薇似乎是放心了：「那就好。」
崔貴妃不耐地了一聲：「行了，去就座吧，別在本宮跟前礙眼了。」
今日宮宴是男女分席。
有宮女過來給她們引路。
華盈的位置雖然在席末，卻好巧不巧的，剛好和寧悅薇挨著。
寧悅薇甚至主動向華盈舉杯：「華盈妹妹，剛才崔貴妃說的那些話，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都是陳年老黃曆了，你如今才是正儀想娶的王妃。」
說完就仰頭猛灌了自己一杯。
華盈：「......」
這到底是要演哪一出？
寧悅薇放下酒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仿佛有無限的哀愁。
她看著華盈，出聲讚嘆：「從前，我就聽說過你，貌美又勇敢。今日瞧見你和正儀一起攜手從外頭走進來，我只覺得，你們就是天生一對。」
華盈心想，不愧是太傅獨女，教養出眾，說話亦是叫人如沐春風。
今日在座的這些皇室宗親，只怕都知道，她和蕭玦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但偏偏，從寧悅薇口中說出來，就仿佛她和蕭玦是緣分天定一般。
華盈只好也誇了回去：「聽聞王妃與壽王殿下也感情甚好，叫人十分羨慕。」
壽王妃苦笑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那是因為......也罷，都是我的命！」
她說完，猛地又灌了自己一杯。
華盈聽見她咽酒咽得這麼猛，只覺得自己本就不好的肝，也跟著疼了起來。
她忍不住勸道：「王妃，你別這樣喝，太傷身了！」
寧悅薇聲音裡帶著些許醉意，又道：「華盈妹妹，我酒多了，你陪我出去，吹吹風，散散酒，可好？」
華盈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叫她一個瞎子陪著散步嗎？
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想著方才從壽寧宮出來時，太后派了兩個宮女陪著，她於是點了點頭：「好啊。」
出了太和殿，外面是有些微涼的晚風，吹動華盈及腰的長髮，她將吹到臉上的髮絲攏到耳後，問壽王妃：「去哪走走呢？」
壽王妃似乎還憋了一肚子的話，對華盈說：「西邊有片海棠花林，去那坐坐？」
華盈點點頭：「行。」
於是她跟著壽王妃，身後帶著兩位宮女，朝西邊去了。
壽王妃挽著華盈，順著海棠花林的小路慢吞吞地走，語氣似是關懷：「正儀他脾氣不太好，你和他在一起，很小心翼翼吧？」
華盈在心裡認同，蕭玦他確實脾氣不太好，說話總是硬邦邦的，像發號施令。
但和他相處時，也的確談不上小心翼翼。
反倒是他總叫她別太守那些死規矩。
她輕聲道：「還好的。」
寧悅薇見她總這麼風輕雲淡的，忍不住出聲譏諷：「那就好，是我多想了。聽聞永安侯府接回的二姑娘才是親生，想來陸大姑娘在侯府，過的也是寄人籬下的日子，只怕是，早就習慣了。」
這明顯就是在貶低華盈成了假千金，譏諷她從今往後都得低聲下氣地討生活。
華盈倒也沒有生氣，侯府如今已經影響不了她什麼。
她說：「沒事，王爺方才書，替我請封了縣主，往後日子會更好的。」
寧悅薇：「......」
她是真有點聊天聊生氣了！
寧悅薇想到什麼，微微一笑，決定再下點猛料：「陸大姑娘可知道，正儀當年為何會去邊疆？」
說著，不等華盈說話，她就繼續說了下去：「是因為有個紈絝子弟當街攔我的馬車，被他瞧見了，大庭廣眾之下就把人給打死了。」
「皇上一怒之下要他償命，是太后娘娘拼命相護，叫姜國舅把他帶到邊疆去了。」
「若不然，我與他，也早該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