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母女二人白費功夫
晚膳時，陸二爺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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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該是永安侯府一家人的家宴，華盈沒去。
只聽春慧說，大夫人沈氏鬧了幾句，陸侯爺卻硬是逼著她，交出了對牌鑰匙，給了二夫人余氏。
華盈嗯了一聲：「知道了。」
春慧覺得很解氣：「夫人沒了管家權，那二姑娘自然也能安生些，不會再來擾姑娘的清淨。」
又道：「原先夫人還想給二姑娘辦認親宴，好好替她揚名。侯府被封禁了也不安生，還要叫宋氏在外頭替二姑娘買名聲，現在倒好，弄巧成拙，二姑娘如今在外頭名聲實在差極了。」
春慧呸了一聲：「活該！」
華盈笑了笑：「且看著吧，我覺得她們不像是會就此認命的。」
陸襲盈婚事沒了，名聲也壞了，沈氏沒了管家權，還與陸侯爺離了心，這對母女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自打那月洞門上鎖後，華盈每日都很清閒。
除了按時去肅王府找牧大夫施針，就是時不常地去王叔公主府做客。
二夫人余氏為人通透，知道這管家權能落到她手上，完全是因為華盈的緣故，故而對華盈先前交代她的事，十分上心。
看出來華盈喜靜，對西跨院的一應事務，也絕不隨意插手。
漸漸地入了冬，又下了雪，梅花開了。
永安侯府收到了不少宴請的帖子。
華盈一概不去。
沈氏卻是存著心思，想借著華盈的風頭，抬舉陸襲盈。
但沒想到，去了幾場席宴，眾人沒瞧見她帶著華盈出席，便對她態度淡淡的。
沈氏沒有得到任何好處。
還有人拿當初雅園高價買書畫的事，嘲笑陸襲盈。
沈氏便明白，永安侯府收到的帖子，都是衝著華盈來的。
母女二人吃了幾回虧，便不再去了。
華盈知道後，覺得有點好笑，卻也知道，沈氏和陸襲盈，不會就這麼算的了。
是以，她叫春慧提點了西跨院的下人，都多多提防著些。
果然，翌日一早，陸襲盈就帶著丫鬟到西跨院來，說要和華盈請安。
只是被堵在了月亮門外。
華盈叫人開了鎖，放她過來。
陸襲盈手中捧著一隻錦盒，語氣可憐：「華盈姐姐，以前是我不好。我只是覺得自己不如你優秀，怕爹爹和阿娘不疼我，故而有時候說錯話，還請姐姐原諒。」
華盈笑了笑：「你確實不如我優秀，不過陸侯爺與陸夫人一向很疼愛你的，你不用怕。」
陸襲盈：「......」
華盈問她：「說罷，你今日來找我做什麼？」
陸襲盈把手中的錦盒捧過去：「這是我從前在通遼時，自己製作的玉容膏，敷在臉上會叫肌膚如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我姐姐大婚在即，用了這個，到時候更得王爺歡心。」
華盈很痛快地收下了：「好啊。」
陸襲盈也鬆了口氣：「姐姐，你只管用，用完了，我再做來送你。」
「那就多謝你了。」
陸襲盈走後，春慧立刻就要把那玉容膏給丟出去：「姑娘，二姑娘定然沒安好心！」
「我知道，」華盈攔住她，接過那玉容膏在鼻尖嗅了嗅，又拿指腹摳出來一點，在手背上塗了塗，「丟了這個，難保她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不如叫她以為計謀成了。」
春慧還是很擔心：「姑娘！您別亂用呀，誰知道這東西裡頭放了什麼？」
「她沒那麼傻，敢現在動手」華盈說：「婚期還有不到兩個月，她方才跟我說，用完了再尋她要，我猜，她是想叫我用習慣了，離不開了，再動手。」
又說：「你若不信，過兩日帶著它去叫牧大夫瞧一瞧。」
春慧這才放心幾分。
......
再去王府找牧大夫施針時，春慧就帶上了那一罐玉容膏。
才出了門沒一會兒，馬車卻猛地一個趔趄。
車夫十分為難：「姑娘，馬蹄破了，得回去換輛馬。」
話音剛落，陸襲盈的聲音響起：「姐姐，你要去哪？我帶你一程吧！」
春慧當即便要拒絕，華盈卻是笑了一聲：「我去王府，你可順路？」
「順路的，」陸襲盈毫不猶豫地應下了，「正好，我要去前街的首飾鋪買簪子。」
華盈說：「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春慧想說些什麼，但轉念一想，也把話咽了回去。
......二姑娘出現得這麼巧，分明是早有預謀，不安好心，不過既然姑娘如此痛快的答應了，定是心裡有數！
如此想著，她把手中的玉容膏給塞進袖子裡。
陸襲盈的馬車很寬敞。
春慧扶著華盈坐進去後，依舊還有不少空間。
陸襲盈靠著華盈，不動聲色地跟她套近乎：「姐姐，玉容膏你用著嗎？覺得如何？昭盈妹妹用得就很好。」
華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唇角含笑：「我也用著很好。」
又佯裝不好意思：「就是那一小盒不經用，勞煩你再給我做些可好？」
陸襲盈立刻答應下來：「不麻煩的！姐姐喜歡，我就給姐姐做！」
華盈不動聲色地應了聲：「好啊。」
陸襲盈眼珠子轉了轉，又問：「姐姐，王爺待你好不好？我上回遠遠地瞧見他，覺得生得面黑又兇惡，好嚇人呢。」
華盈就像是什麼都聽不出來一樣，說：「很好啊。他這個人，面冷心熱。」
「真的嗎？」陸襲盈瞪大眼睛，眼神閃過一抹喜色：「我還怕他會是那種動不動就凶人的性子呢。」
雖然阿娘已經替她謀劃好了，要叫她替華盈嫁給肅王。
但一想起肅王這個人，襲盈心裡是真有點發虛的......真是叫人害怕。
故而，才想著，借陸華盈去王府的時候，趁機跟過去王府，再與肅王熟悉一些。
「不會的，」華盈笑了一聲，當真就像是面對一個疼愛的妹妹一樣，頗有耐心：「他行事很是細緻周到。面冷是因為在邊疆呆久了，要震懾敵軍。」
就這麼說話的功夫，馬車已經到了肅王府門口。
陸襲盈試探著：「都到了王府，不如，我也去和王爺姐夫見個禮？」
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華盈臉上的笑意加深，說：「不行啊，王爺不見閒雜人等，你連王府大門都進不去。」
陸襲盈咬著唇，十分不甘心：「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也不行嗎？」
「我有什麼面子？」華盈攤了攤手，十分無辜：「不過今日，還是多謝你送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