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嫌棄本王?
蕭玦今日似乎不忙,華盈到時,他就在院中練槍。
見華盈進來,手中的槍收了勢,立在自己身邊,他氣勢比那杆紅纓槍還要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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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華盈,他淡淡開了口:「今日怎麼來得這樣晚?」
華盈說:「出門時車壞了,改乘了府上二姑娘的馬車過來。」
蕭玦微微蹙眉:「永安侯府是沒什麼好東西。把宮裡新賞那輛駟駕的馬車給你用。」
皇陵一事後,佑寧帝漸漸開始重用他,肅王府如今,得了不少賞賜。
做了他的肅王妃,就該用好東西。
華盈說:「是。」
蕭玦把長槍丟給孟青,帶她到書房去,牧大夫正在等著給華盈扎針。
牧大夫上下打量了華盈一眼,笑道:「小丫頭近來氣色不錯!好事,好事!心情好了,眼睛才能好得快些!」
華盈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近來,她在侯府無人敢惹,日子的確過得很舒坦。
她輕聲道:「有勞牧大夫了。」
金針如往常一樣,緩緩刺入眉眼間的穴位。
而華盈這一回,忽然有了種不一樣的感受。
她覺得一股洶湧的力量在衝擊著她的眼眸,眼皮控制不住地眨動起來,漸漸地,似乎終於衝破。
眼前那一片空茫,好像變成了有些模糊的白霧。
她還是看不清
但她可以看到模糊的一團白色了。
「我,我好像感覺好一些,」華盈忍不住鼻腔一酸,「牧大夫,我好像能看到東西!」
牧大夫下意識地看了蕭玦一眼,見他皺著眉,捂上胸口,趕緊勸華盈:「哎,能看見是好事!你別哭!你一哭啊,你家王爺心都要碎了!」
華盈還以為牧大夫是在調侃她,頓時又羞紅了臉:「......嗯,我不哭。」
牧大夫一邊給華盈把脈,一邊又調整著金針的位置,這一回的施針,也比往常要更長一些。
等到施針結束的時候,華盈忍不住揉了好幾次眼睛,就是在努力地看向各處。
模模糊糊的一團中,隱約可以分清楚人的輪廓。
她轉動著視線,看到不遠處一道似乎坐著的身影。
她不由得猜想,那應當是蕭玦吧......
只可惜,到現在,她都還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而她這幅模樣,落在蕭玦眼中,就是她那雙本就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微紅,含著水色,直勾勾的看著他瞧,像是要把他的魂勾走。
蕭玦:「......」
光是被她這麼嬌滴滴的看著,他就忍不住渾身躁動。
華盈努力了很久,還是看不清,她有些失落的垂眸,輕嘆一聲。
落在蕭玦眼中,就是方才還蓄意勾引的美人,忽然開始欲拒還迎起來。
蕭玦面上不動聲色,等牧大夫出去後,才說:「正好,內務府把嫁衣送過來了,本王叫人放在月華院了,你去試一試。」
華盈聽見這話,心中微微有些疑惑,她已經回了永安侯府月余了,嫁衣怎麼會還送到了肅王府來?
但她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又應了聲:「好。」
蕭玦沒叫春慧,直接伸手牽著華盈去了月華院。
屋裡燒著地龍,一個多月沒住人了,屋裡依舊是清新乾淨的味道,絲毫沒有灰塵氣息,好似每日都有人打掃、薰香。
華盈心中說不感動是假的。
繡好的嫁衣就放在裡屋的床榻上,華盈伸手摸到嫁衣上繁複的刺繡花紋和大顆大顆的珍珠,就知道這衣裳定是十分華貴。
她正要叫春慧進來替她換衣裳,蕭玦卻說:「我來。」
華盈下意識地抓緊自己的領口:「王爺!這不好吧!」
蕭玦說:「本王服侍你更衣,有什麼不好?」
華盈:「......」
王爺,你當初在紅螺寺時,可不是這樣的!
華盈十分堅定地拒絕他:「王爺方才還在習武,一身都是汗,污了我的嫁衣可如何是好?」
蕭玦皺眉:「你嫌棄本王?」
她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
華盈反正就是不讓他換:「我不敢。」
蕭玦:「......」
嘴上說著不敢,卻依舊是防賊一樣,拒他於千里之外!
他十分遺憾:「......真不用?」
「不用!王爺快出去吧!」華盈見他好說話的樣子,又忍不住催了他一句:「順便幫我叫春慧過來。」
蕭玦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好。」
挺好,希望她在床笫間也能這麼大膽。
春慧很快進來替華盈換好了鳳冠霞帔。
華盈看不見自己的樣子,只好小心翼翼地問春慧:「怎麼樣?」
春慧已經看呆了。
她本就生的白,大紅的嫁衣更襯得她肌膚勝雪,五官嬌美得仿佛艷陽高照的芙蕖。
而日過透過窗楹灑進來,仿佛為她渡上一層金身。
廊下的蕭玦聽到屋裡的動靜,也跟著推門進來。
看到華盈的模樣,一瞬間如遭雷擊一般,一顆心變得前所未有的虔誠。
眼前這個好似天外飛仙的女子,是他的王妃。
華盈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蕭玦來了。
偏她還不知道蕭玦已經看呆了,半晌沒聽見他說話,以為他不滿這衣裳,於是就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王爺,我穿著挺合適。您幫我看看,可有什麼不妥的?」
「沒有,」蕭玦發自內心地誇了一句:「你穿得很好看,很有王妃的樣子。」
華盈鬆了口氣:「那就好,不會給王爺丟人了。」
蕭玦莫名笑了一聲。
他想起那是他在太后宮裡見她形容憔悴,才隨口說的一句話,竟被她記到現在。
華盈說:「那我就換下來了,王爺先出去吧......」
蕭玦才不走,反倒招手叫春慧出去了,一時間屋裡就剩下他二人。
華盈莫名有些心慌,就好似被什麼猛獸給盯上一樣:「王爺......」
蕭玦就那麼定定地看著她,腳下慢吞吞地又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華盈身邊。
就當華盈疑惑時,只覺得一股灼人的氣息撲面而來,隨即脖子被大手輕輕扣住,被迫抬頭。
華盈:「......唔......」
蕭玦在她的唇齒間攻城略地,嘗盡了甜蜜滋味,最後在人幾乎快站不住時,才依依不捨地放過她,最後又在蜻蜓點吻似的在她微腫的唇瓣輕吻。
他的慾念熾烈而坦誠:「今晚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