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七星定神針,還你盛世容顏!
「別緊張,很快就好。」
林川從銀針盒裡抽出三根長短不同的針。
屈指一彈。
嗡——
第一根銀針化作一抹殘影,精準地刺入沈知微的腹部穴位。
沈知微微微一驚。
這些年看過的大夫不下幾十位,連青松大師級別的人物都見過。
但從來沒有誰施針是這種手法。
隔著半尺的距離,手指一彈,針就扎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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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不澀,只有一股暖意順著腹部往四肢蔓延。
第二針。
第三針。
每一根銀針入體,都帶著一聲極細微的嗡鳴。
到第七根針落下的時候——
嗡嗡嗡嗡嗡嗡嗡!
七根銀針同時震顫,在沈知微身上隱隱形成星辰之勢。
七星定神針。
通經活血,補氣滋養,有回天之妙。
沈知微的睫毛輕輕顫動。
每一根針進入體內,都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堵了三年的經脈像冰面開裂一樣,一點一點被撬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將近一刻鐘。
「好熱!」
沈知微悶哼了一聲,渾身潮紅,燥熱從骨頭縫裡往外冒。
經脈打通了。
林川反應極快,左手銀針一划,刺破了沈知微的指尖。
烏黑色的血液汩汩湧出。
不是正常的鮮紅色,而是混著火毒的黑褐色膿血。
三年來淤積在經脈深處的毒素,隨著血液一股一股地往外排。
「啊……」
沈知微全身像被抽空了,癱在床上,香汗淋漓。
林川取出雪魄玉肌膏,塗在她手腕的舊疤上。
藥膏入膚的瞬間,疤痕邊緣開始鬆動脫落,下面露出的皮膚,是正常的膚色。
效果跟在沈家大廳里藥試的時候一模一樣。
楊秀雲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雙手捂著嘴,眼眶通紅。
「火毒已經排出去大半了。」
林川收回銀針,把沈知微指尖的殘血擦乾淨。
「臉上的疤,現在可以處理了。」
他的手抬起來,朝沈知微的面紗伸過去。
沈知微整個人像觸電般彈了一下。
「等一下!」
她猛地抓住林川的手腕,指甲掐得發白。
「你……你先閉上眼睛好嗎?」
她的聲音在發顫,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三年來,所有縮在面紗後面的恐懼,在這一刻全部決堤。
「求你了。」
「別怕,先深呼吸。」
林川沒有閉眼,也沒有急著去揭面紗,只是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拍了兩下。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知微姐,我遲早是要看的。今天不看,明天也得看。」
「你要是實在不想讓我看,我可以蒙著眼睛給你扎針。」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玩味。
「不過那樣的話,萬一紮歪了,你可別怪我。」
沈知微被他這句話逗得鼻子一酸又一澀,哭笑不得。
「你就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
林川把銀針盒推到一邊,蹲在床前,視線平齊地對上她的眼睛。
「你看著我。」
「不管底下是什麼樣子,都是你。你給我送了八年藥,我還沒看見你的臉就把證領了——你覺得我在乎的是那幾道疤?」
沈知微攥著被單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房間裡只剩下時鐘在走。
她嘴唇動了兩下,最終閉上眼,手慢慢覆上面紗的邊緣。
……看就看吧。
面紗一寸一寸往下褪。
一張巴掌大的鵝蛋臉完整地露了出來。
左側面頰從顴骨到下頜,兩道暗紅色的疤痕蜿蜒而下,皮膚凹凸不平,在燈光下格外刺目。
但除了疤痕之外——
這張臉精緻得不像話。
眉骨線條利落,鼻樑挺秀,上唇的弧度微微翹著,下巴收得恰到好處。
即便被疤痕破壞了完整性,依然是一張讓人移不開視線的面孔。
林川有那麼一瞬的失神。
「我、我是不是把你嚇著了……」
沈知微等不到回應,下意識抬手想捂臉。
林川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然後低下頭,嘴唇貼上了她的唇。
很輕。
像是羽毛拂過,怕驚擾了她。
沈知微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時間仿佛靜止。
林川鬆開。
「你本來就好看,有疤也好看。」
他抬起手,指腹落在她左側的疤痕邊緣,極輕極慢地拂過。
「我說過會治好你的,信不信?」
沈知微的眼眶終於繃不住了。
她猛地把頭偏過去,肩膀開始劇烈地發抖。
眼淚一顆一顆砸在枕頭上,無聲無息。
「三年了……」
她的嗓音沙啞,透著長久壓抑的破碎感。
「出事以後,我把自己關在家裡,哪兒都不敢去。窗簾拉得死死的,連陽光都怕。」
「不知道多少次想過去死……」
她停了一下,喉嚨哽住了。
「但我不敢,我媽就我一個女兒……我要是走了,她一個人怎麼活?」
「沈家人說我丑,說我廢物,說我活該——我都忍了。」
「可有時候半夜醒過來,摸到臉上那些疤……」
林川沒有打斷她。
也沒有說那些「沒事了」「都過去了」的空話。
他只是把手搭在沈知微的肩上,安安靜靜地待著,用沉默給予她最堅實的支持。
過了好一會兒。
沈知微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紅著眼轉過頭。
「哭完了?」
「嗯。」
「那我開始治你了。」
林川站起身,從銀針盒裡取出三十六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指尖一輪,三十六道銀光幾乎同時飛出!
每一根都精準到毫釐,穩穩紮入沈知微面頰的穴位。
沈知微的身體微微一震。
跟剛才排毒時候不同——這一組針法不疼,反而有一種涼絲絲的舒爽從面部向全身蔓延。
林川手腕微翻,催動真元。
三十六根銀針的針尾同時開始震顫。
一團淡淡的霧氣從沈知微的頭頂升了起來。
緊接著——
針尾處滲出黑色的血珠。
一滴,兩滴,越來越多。
面紗遮了三年的暗紅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淺。
暗紅,變粉紅。
粉紅,變淡粉。
十五分鐘後。
林川收針,拿起床頭柜上的小鏡子遞過去。
「自己看。」
沈知微接過來,眼睛還是紅的。
鏡子裡映出一張臉——疤痕淡化了至少七八成,只剩下淺淺的印子。
她的手哆嗦得差點把鏡子摔了。
「這……」
「別急,還沒完。」
林川按住她的腳踝。
「試試能不能動。」
沈知微半信半疑,慢慢把右腿從床沿挪下來,腳掌碰到地面的一瞬間——
她感覺到了地板的涼。
三年來,右腿從膝蓋以下幾乎沒有任何感覺。
現在,她能感受到溫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