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這麼多年都沒長進嗎？
助產士方燕在三年前去世了，導樂姜曉婷則還健在，但她在5年前就全家移民到了M國。
移民的日子，正好是溫泠生產後的第二周。
顯然，是早有準備，不然手續不可能辦得這麼快。
而且，姜曉婷不是什麼大富人家，雖然有個兒子在M國留學，但那時剛剛畢業一年，並未賺到大錢。
所以她們全家移民，顯然存在不為人知的蹊蹺。
厲澤嶼站在陽台，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手機，視線落在開心規劃新家的溫泠身上。
「查方燕的家屬，儘量從她家屬那撬出點東西來。
至於姜曉婷那邊，以瀾盛的名義聯繫傅沛豐，聊一下免疫抑制藥物已經進入試藥階段，他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陳成：「明白。」
姜曉婷的兒子孫凡所任職的公司，是傅氏集團在M國的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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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是做醫療器材生意的，和瀾盛的合作比較密切。
本來傅氏也會參與進星輝計劃，但因為傅令晞過度糾纏，厲澤嶼為了給傅氏一點警告，拒絕了傅氏的參與。
如今他讓陳成主動去提起，傅沛豐是個老狐狸，他自然懂得這送上門來的香餑餑，沒有白拿的道理。
而有了傅氏的幫助，把孫凡查個底朝天，那不過說一句話的事罷了。
如今還未掌握切確的線索，厲澤嶼暫時沒把這事告訴溫泠，免得她空歡喜一場，又陷入崩潰之中。
……
房子敲定後，厲澤嶼又安排了最厲害的裝修團隊負責裝修。
溫泠加了負責人，接下來幾天都在和溫嵐聊裝修細節。
厲澤嶼幾乎天天過來。
有時候自己來，有時候帶著厲景崢一起來。
溫嵐很喜歡厲景崢，小傢伙又乖巧又會哄人，一口一個奶奶，哄得溫嵐心花怒放。
溫嵐看著他，越看越覺得他這眉眼和溫泠長得有些相似。
她感覺自己真是魔怔了，泠泠生的是女兒，再說了，也沒有那麼巧的事。
這日，溫泠開完線上會議，出來時又見厲澤嶼在和溫嵐下圍棋。
茶几擺著草莓，她邊吃邊看她們下棋。
「沒想到啊，你居然還會下圍棋。」
厲澤嶼的手指很纖細修長，手背青筋脈絡明顯，食指和中指夾著一顆白棋輕輕落在棋盤上。
「我爸愛下圍棋，他總說棋如人生，執棋者便是畫筆，你落下的每一顆棋子，都是對人生的描繪。」
溫嵐又落下一顆黑子：「圍棋也像小型的商戰，表面看似穩風平浪靜，穩操勝券。
可敵手落下一子，又可能局勢扭轉，陷入被動。
阿嶼，到你了，你該怎麼脫困呢。」
棋盤上，原本陷入被動的黑子巧妙相連，把勝券在握的白子盡數包圍。
那三片白子並未相連，且都只剩兩口氣。
救了其一，另一將被吞噬，淪為死棋。
厲澤嶼手執白棋，略加思索，最後落在了另一方。
「我選擇圍魏救趙。」
隨著他白子落下，另一片黑棋同樣被穩穩包圍，難以脫困。
若執意要救，就顧不上剛剛那一塊。
若不救，厲澤嶼占的地盤更大，勝算，依舊在他這邊。
這一次，輪到溫嵐陷入兩難境地了。
溫泠雖然不愛下棋，但她略懂一二。
這棋下得，簡直是步步殺機，稍微行差踏錯一步，就會滿盤皆輸啊。
她不由跟著緊張起來，認真地觀棋。
往昔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
齊奶奶還活著時，溫泠經常跟溫嵐去養老院看她。
溫泠那時才六歲多，正是對什麼都好奇，坐不住的年紀。
她總是到處逛，看到什麼新奇的，都回來嘰嘰喳喳說給媽媽和齊奶奶聽。
有一天她迷路了，轉著轉著，就看到一個男孩在下棋。
她很好奇地走上去，問：「哥哥，你為什麼自己下棋？」
男孩沒有理她，她也不惱，自來熟地拉過凳子坐下。
「我陪你下。」
可她真不是下棋的料，下錯了棋子要被吃了，她就悔棋重來，蠻不講理。
男孩本就不想和她玩，見此更煩了。
他默默收拾棋子，用行動告訴溫泠，他不玩了。
溫泠卻不依：「再玩一會嘛，我保證不悔棋了。」
她的保證沒用，繼續悔棋。
最後愣是把emo的男孩氣得罵她。
她也不惱，而是笑呵呵說：「哥哥，你罵人的樣子可比剛剛死氣沉沉的樣子好看多了。」
這時，她聽到溫嵐在找她，她朝男孩揮手。
「哥哥，下次我還找你玩。」
之後溫泠真的經常來，男孩從剛開始的煩，到後來的無語擺爛，最後他們還變成了很好的朋友。
可溫泠卻想不起男孩的模樣，再深想，腦袋又開始抽痛了。
溫泠甩了甩腦袋，不再細想。
也不知過了多久，厲澤嶼放下棋子。
「溫姨你太厲害了，我認輸。」
溫嵐活動了下筋骨：「你就讓著我哄我開心吧。」
厲澤嶼看向溫泠：「你要和我下一局嗎？」
溫泠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很菜的。」
以前菜，現在多年不下棋了，連基礎都還給老師了，只會更菜。
「這麼多年都沒長進啊。」
「嗯？」
溫泠歪了歪腦袋，不明所以。
厲澤嶼沒繼續這話題，一邊收拾棋子一邊道：「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雞鳴寺嗎，許願很靈的，我等會要去還願，你要不要一起去拜拜？」
「要！」
溫嵐起身：「那就一起去拜拜。」
當現實不如意時，適當地迷信，有助於舒緩壓力和焦慮。
雞鳴寺位於下城區，距離鉑寧接近100公里，路程大概一個小時多一點。
東西厲澤嶼都準備好了，不用額外去準備。
溫泠換了身衣服，又化了個淡妝，一行人就出發了。
厲澤嶼是地道的京城人，見多識廣，沿途不管看到什麼，他都能說上一二。
「雞鳴寺位於青鸞山半山腰，從山腳下爬上去，足足有上千個階梯。
也有纜車和觀光車直達，但我一般選擇徒步上去，因為這樣會顯得更虔誠。
但溫姨身體不好，所以這次我們坐車上去吧。」
溫泠說：「媽，你坐車上去吧，我想爬上去。」
她希望自己虔誠一點，祈求神明保佑，早日找到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