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溫嵐又何嘗不知溫泠所想,若不是身體不允許,她也想陪著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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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媽在上面等你。」

  厲澤嶼:「我陪你一起爬。」

  溫嵐點點頭,心想兩個年輕人多多相處下,也是好事。

  上山路有些崎嶇,再加上下雪了,又冷又滑,整個人都感覺很重,更是大大增加了爬山的困難。

  可前來雞鳴寺祭拜許願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溫泠常年健身,體質還算不錯。

  但她生完孩子後就格外怕冷,越是往上,她就覺得越冷。

  那種冷和江城深入骨髓的濕冷又不一樣,京城的冷特別干,就像無形的刀刃一樣,颳得人臉生疼。

  雪落在身上,無形之中增添了重量。

  兩人都在負重前行。

  厲澤嶼走在她身後,在她力竭時,會推她一把。

  「還能堅持嗎?」

  溫泠喘著粗氣,無數的白霧從口中析出,模糊了視線。

  她嘴唇都凍幹了,不復往日的紅潤飽滿。

  「還行。」

  厲澤嶼拿出保溫杯:「喝口溫水。」

  溫泠抿了口,感覺暖意蔓延過四肢百骸,驅走了嚴寒。

  「好了,繼續爬。」

  距離半山腰,還遠著呢。

  「溫泠。」

  「嗯。」

  溫泠腳步沒停,厲澤嶼又推了她一把,幫助她往上。

  「突然想到一句話。」

  「什麼話?」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厲澤嶼看著她身上的雪,眸色柔和嚮往:「溫泠,我除了來還願,也想許下新的願望。」

  我想和你,白首不相離。

  溫泠腳步一頓,好似猜到了他的新願望。

  她抿了抿嘴:「別說出來,說出來的願望會不靈的。」

  「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能猜到。

  烏雲漸漸瀰漫過來,大地被昏暗籠罩。

  雪下得更大了,溫泠感覺自己穿得夠多了,可她還是冷。

  歷經一個多小時的跋涉,她終於到達目的地。

  溫嵐一直翹首以待,看到他倆後,馬上對他們招手。

  「快過來,先暖和下再說。」

  她買了熱水袋和薑茶,溫泠抱在懷裡,渾身都回暖。

  「真的太冷了,媽,我還是覺得南方的冬天更舒服。」

  雖然江城的冬天經常下雨,颳風,也沒暖氣。

  但她自小在江城長大,她習慣了啊。

  之後都要住京城,她都不知道又得過多久,才能適應這邊的環境。

  「那以後我陪你去南方過冬,去南城,那邊四季如春,冬天比江城還要暖和幾分。」

  女兒在哪,家就在哪。

  緩了一會,三人就去上香,跪拜。

  溫泠還買了長命燈供奉著,又捐了五萬香火錢。

  她虔誠地叩拜,每一次磕頭,都在心裡默念著著:希望女兒活著被找到,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她不敢奢求原諒,只能卑微地祈求女兒安好。

  女兒安好,恨她,不認她都能接受的。

  厲澤嶼去還了願,又許下了新的願望。

  「希望溫泠得償所願。」

  有雙重願望加持,溫泠的願望,務必實現。

  下次來還願,他再許下新的願望:「希望我能抱得美人歸,愛她,呵護她一世安穩。」

  溫嵐的願望更簡單了,她希望這兩人不再錯過,扶持一生。

  如此一來,她就不怕自己走了後,溫泠孤苦無依了。

  誰也沒說自己許了什麼願望,因為說出來就不靈了。

  雞鳴寺很大,三人又到處逛了圈。

  路過許願樹時,又買了紅綢帶寫上願望由厲澤嶼掛在最高處。

  雪下得更大了,天空也更暗沉。

  三人一同坐纜車下山,然後一起在山腳下吃了個飯才分道揚鑣。

  翌日,溫泠便回了江城。

  厲澤嶼還有事沒處理完,沒跟她一同回去。

  臨出發前,溫泠格外不舍地抱住溫嵐。

  「媽,我捨不得你。」

  溫嵐拍了拍她的後背:「媽也捨不得你,儘快把工作安排好,咱母女倆就可以團聚了。」

  「嗯嗯。」

  離開一周,工作積攢了不少。

  溫泠回去後就開始加班處理,累得沒空胡思亂想。

  厲澤嶼在江城參加了幾場有關免疫抑制藥物研究的會議,為免疫抑制藥物面世做準備。

  陳成打來電話,說:「傅總說合作可以,但得和你當面談。」

  厲澤嶼靠著轉椅,右手搭在桌面上,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鋼筆,輕輕地敲扣著桌面。

  這老狐狸,怕是想要更多啊。

  「安排個時間,我去見見他。」

  「好。」

  ……

  翌日,下午三點,厲氏集團旗下一家隱私性極好的酒店包間裡。

  屋內有暖氣,厲澤嶼脫掉了大衣,只穿了一身黑色高領毛衣,額前碎發垂落眉間,金邊方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

  修長的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紛飛,快速處理工作。

  見傅沛豐進來,厲澤嶼合上筆記本,對他抬手示意。

  「坐。」

  傅沛豐落座,心裡直嘆氣。

  厲澤嶼確實是帥,難怪把自家傻閨女迷得神魂顛倒。

  可是帥不能當飯吃啊,相愛幸福的婚姻,才能長久。

  傅沛豐親自見厲澤嶼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我可以幫你的忙,但除了合作事宜,我還想你幫我一個忙,那就是讓我女兒斷了對你的念想。」

  厲澤嶼想了片刻,問:「你女兒,叫什麼名字?」

  他從不記無關緊要的人和事。

  傅沛豐被噎住,心想女兒啊,你對人家念念不忘,人家連你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單相思到你這份上,有點丟人了啊。

  「傅令晞。」

  「沒印象。」

  傅沛豐:……

  厲澤嶼:「傅總對未來女婿有什麼要求,或者說,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傅沛豐:「什麼意思?」

  「讓她對我斷念想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愛上你滿意的未來女婿。

  如此,才叫皆大歡喜。」

  傅沛豐眼鏡一亮:「有道理!」

  他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噼里啪啦一堆。

  厲澤嶼將重點記住,就找人安排。

  傅沛豐有點擔心:「我這女兒倔得跟頭驢一樣,你確定她能移情別戀?」

  「真誠是必殺技,傅總,要有點耐心。」

  傅沛豐若有所思點頭:「那行,我讓人給你開權限,你可以安排兩個人去M國分部。」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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