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溫泠的孩子,死於一場陰謀
筆記本是方燕的女兒郭曉萌寄來的,溫泠邊哭邊快速地瀏覽。
方燕四年前死於胃癌,留下白血病剛做完換骨髓手術的郭曉萌孤苦伶仃。
郭曉萌答應方燕會好好活下去,可最近,她的病又復發了,且惡化得很快。
她的身體甚至無法承受二次手術,已經走到了燈盡油枯的境地。
她索性出院回家,度過最後的時光。
再次收拾自己和母親的遺物時,意外看到這個筆記本,便馬上寄給溫泠了。
筆記本詳細地寫了當初溫泠生完後力竭暈過去,方燕和姜曉婷換孩子的全過程。
「那孩子七斤六兩,要了溫泠半條命。
我按照吩咐將倆孩子調換,心慌得要命。
鬼使神差的,我跟了上去。
然後我就發現帶走小少爺的,不是周先生安排的人。
我看到了一個女人用力掐著孩子的脖子,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對方怕被人發現,呵斥她鬆手,說:『這小賤種我們會弄死,裴小姐你就別髒了自己的手。』
那個裴小姐說:『做隱秘點,絕不能有任何意外發生。』
『我辦事,你放心。』
緊接著那裴小姐轉過身,我認出她了,她是周先生的貼身秘書。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為什麼要弄死周太太的孩子。
但我心裡有個可怕的猜想,也許那個換來的女兒,是她生的。
但她看起來又不像剛生完孩子的樣子,我很疑惑,我不敢繼續緊跟。
我也不敢說出真相,不然我沒錢救我的女兒。
請原諒我是個自私懦弱的人,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只希望我的女兒能好好活著……」
所以她的兒子……死了……
豆大的淚水低落,模糊了視線。
溫泠抓著筆記本的手用力到關節慘白,渾身在抖。
呼吸道仿佛被海綿堵住一般,每次呼吸,都又痛又窒息。
腦子在放空,周遭的聲音也在飄遠。
她仿佛置身於寸草不生的囚籠里,黑暗和絕望將她整個人吞噬。
她崩潰痛哭,哭聲甚至透過隔音絕佳的門縫漫出去,嚇得路過的員工渾身發毛。
怎麼回事,溫總在哭?
沒人敢貿然進去,雯雯被推了出來。
「雯雯,你是溫總最信任的特助,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是啊,得看看,不然溫總出事怎麼辦。」
畢竟,溫總可是溫氏集團的主心骨,她若是倒下的話,溫氏集團搖搖欲墜,他們飯碗也難保啊。
雯雯擺手道:「去去去,辦公室的隔音絕佳,別說是在裡面哭了,就是在裡面尖叫,外面都聽不到。
再說了,溫總那麼厲害,她怎麼可能出事,別在這胡說八道,趕緊給我回去幹活!」
所有人都回到工位上,雯雯摁了門鈴卻遲遲沒有回應。
她皺了皺眉,心裡有股不祥的預感。
溫總不會真的出事吧?
可辦公室的門鎖密碼又只有溫總有,沒她開權限,他們進不去啊。
雯雯有些焦急,趕緊給溫泠打電話。
突然響起的電話聲,把溫泠從崩潰的黑暗中拉回來。
她像擱淺的魚一樣,大口喘氣。
曾經靈動璀璨的眼底,一片死寂。
電話還在響,溫泠動了動手指,卻無力抬起。
可電話停了又響,十分鍥而不捨。
終於,她接了電話。
她整個人虛脫地趴在桌面上,聲音有氣無力。
「怎麼了?」
雯雯一聽就感覺這聲音不對勁,嚇到了:「溫總你怎麼了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可別嚇我。」
溫泠緩緩呼了口氣,竭力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一點。
「我沒事,就是太累了,緩緩就好。」
但雯雯總覺得不是太累的緣故,可溫泠不開門,她進不去。
她也不敢隨便亂說,生怕有心人知道後,趁著溫泠最虛弱的時候攻擊她。
她突然想到什麼,給葉靜禾打了個電話。
「葉小姐,我是溫總的特助雯雯,我們溫總好像出事了!」
葉靜禾現在正在上班呢,有三個即將生產的產婦,她是一點都走不開。
「行,我知道了。」
葉靜禾想了想,果斷給厲澤嶼打電話。
……
溫泠感覺渾身都軟癱無力,只想好好睡一覺,其餘事情,等睡醒再說。
可卻總有人不讓她睡覺,老是給她打電話。
「又幹嘛,雯雯,我都說了所有工作等我明天再處理。」
她現在是半點工作的精氣神都沒有,她需要點時間消化兒子已經死亡的事實。
她甚至恨自己當時許願的時候只說找到孩子,卻沒有明確說找到活著的孩子。
都怪她沒說清楚,所以佛祖才沒法保佑到位的。
由始至終,她都是個失敗的母親。
思及此,溫泠的眼淚又繃不住了。
「是我,溫泠,你怎麼了,我還有三分鐘到!」
天知道接到葉靜禾電話得知溫泠出事時,厲澤嶼有多慌。
他立馬放下了手頭的事,飛奔過來。
得虧頤和離這裡夠近,不然他得急死。
聽到厲澤嶼的聲音,溫泠鼻頭又發酸,好不容易停下的崩潰,再次席捲而來。
她嚎啕大哭。
「厲澤嶼,我兒子死了,他死了嗚嗚嗚。」
「什麼兒子?」
厲澤嶼一頭霧水,而溫泠又只顧著哭。
他只能按捺住滿腦子的疑惑,把車丟給保安停泊,飛奔進電梯。
叮。
電梯門一開,前台只看到一陣風嗖地刮過,厲澤嶼就出現在總裁辦公室門口了。
「溫泠,開門!」
大門剛打開,厲澤嶼就見溫泠身形搖搖欲墜。
「小心!」
他一手勾住她的腰,一腳勾住門關上。
溫泠重重撲進他懷裡,清冽的雪松香將她整個人包圍,鼻子撞上硬邦邦的胸肌,也不知是痛得厲害還是本身就想哭。
總之她抓著他的衣領,放聲大哭。
厲澤嶼被她哭得手忙腳亂的,下意識像以前那般捏住她的鼻子:「不許哭了,天要塌了。」
溫泠喘不過氣來,哭得直咳嗽。
他又用指腹幫她擦眼淚:「哭得像只小花貓,你這是要心疼死誰啊。」
溫泠眨著水潤潤的大眼看著他,總覺得這一幕,過於熟悉。
好似曾經就有個人這般對她,而且是經常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