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閻王催命?朕先拿銀子砸暈三大營!
三日之期,轉眼便到。
京郊南苑校場。
十六萬京營三大營將士,按神機、五軍、三千三大營建制,密密麻麻列陣在校場之上。
放眼看去,黑壓壓一片,幾乎望不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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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列嚴整,全場無聲。
可走近細瞧便能看清,大乾這支衛戍京師的王牌鐵軍,已經窮酸到什麼模樣。
將士們身上的鴛鴦戰襖早就洗的發白,不少人衣角還縫著補丁,手裡握著的長槍,槍桿坑窪不平,刀刃也卷著缺口。
窮。
太窮了。
點將台左側,英國公張維賢帶著定國公、成國公等一眾開國勛貴,早早披掛整齊等在此處。
他們身上的鎧甲樣式雖舊,卻擦的鋥亮。
張維賢乾癟的嘴唇抿成一線,目光死死盯著遠處入營轅門。
這時,校場外忽然傳來一陣沉悶馬蹄聲!
轅門大開!
一匹純黑汗血寶馬疾沖而入中!
馬背上那人,頭戴鳳翅紫金冠,身披暗金吞獸山文甲,肩罩猩紅大氅。
腰間,懸著一柄天子劍!
戰馬嘶鳴,氣勢逼人!
在其身後,御林軍統領秦嘯與西廠提督雷化田,率三千御林鐵騎與八百紅袍番子緊隨而入,殺氣騰騰湧進校場。
所有文武百官都看傻了眼。
「這……這是皇帝?!」
大乾立國百年,除了太祖和成祖,哪有皇帝敢穿著這種實戰重甲,騎著烈馬直接衝進軍營?
陳宇猛拉韁繩,胯下黑馬前蹄揚起,發出一聲高亢長嘶。
陳宇居高臨下,目光冷厲,瞬間掃過全場。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維賢反應極快,當即率領勛貴武將單膝跪下,放聲高呼。
十六萬三大營將士也跟著齊刷刷跪下。
文官集團這下徹底亂了陣腳,只能手忙腳亂跟著俯身跪下。
陳宇穩坐馬背,右手猛然拔出腰間天子劍!
鏘!
劍鳴清亮,傳遍校場。
「平身!」
陳宇聲如洪鐘,裹著特種兵練出的十足底氣,震的前排士兵耳膜嗡嗡作響。
「朕知道,你們這幾天心裡都犯嘀咕!」
「都在猜,聖旨上那個威武大將軍朱壽,到底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
陳宇冷笑一聲,手中長劍指向高空。
「朕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訴你們!」
「朕,是大乾的天子!」
「朕,也是統領你們這十六萬鐵軍的威武大將軍,朱壽!」
轟!
此言一出,點將台下的文官方陣徹底炸開了鍋。
嚴松猛的睜開眼,一貫沉穩的老臉上,終於露出壓不住的驚愕與陰沉。
無賴!
這簡直是毫無底線的潑皮無賴打法!
皇帝自己給自己封大將軍?
這等於直接把兵部和內閣徹底繞開,用武將身份強行接管兵權!
他們準備了幾十套說辭,原本準備用來對付那個憑空冒出來的朱壽,結果正主居然就是皇帝本人!
這還怎麼彈劾?彈劾大將軍朱壽大逆不道?那不就是罵皇帝嗎!
沒等文官們從震驚里緩過來,陳宇已經翻身下馬,大步走到點將台最前方。
台下那群面黃肌瘦的士兵,他看在眼裡,眼神一點點銳利起來。
「朕知道你們苦!」
「九邊欠餉,京營同樣欠餉!你們整整八個月,沒拿到一文錢軍餉!」
「你們穿著打補丁的衣服,吃著摻沙子的糙米,家裡的爹娘妻兒連病都看不起!」
「你們是衛戍京師的鐵軍,卻活的不如京城富商家裡養的一條狗!」
陳宇每一句話,都重重砸在十六萬將士心口上。
原本寂靜的軍陣里,漸漸響起粗重喘息。
前排不少鬚髮斑白的老兵,眼眶瞬間紅透,死死咬著乾裂嘴唇,眼淚在眼裡打轉。
從沒有人,沒有哪個高高在上的貴人,敢當著這麼多人,把他們這群丘八的委屈說的如此赤裸裸!
「你們餓著肚子,可有人卻吃的滿嘴流油!」
陳宇猛然轉頭,天子劍直接指向右側那群錦衣玉食的文官。
「他們告訴朕,國庫空了,沒錢給你們發餉!」
「放他娘的屁!」
粗鄙髒話從大乾天子口中爆出,三大營將士聽的渾身汗毛豎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熱勁直衝腦門!
「錢,有的是!」
「只不過沒在國庫里,全藏在那些貪官污吏的暗窖里!」
陳宇猛的回頭,對著台下大聲暴喝。
「雷化田!」
「奴才在!」
「把東西給朕抬上來!」
「的令!」
雷化田一揮手,幾百名西廠番子和御林軍立刻推著上百輛沉重木板車,隆隆駛入校場。
木板車上,堆滿沉甸甸的大紅木箱。
「開箱!」
砰!砰!砰!
上百口大木箱同時被砸開。
正午陽光傾瀉而下,照進箱子裡。
白花花、黃澄澄的光芒,瞬間刺的十六萬大軍睜不開眼!
銀子!
全是現銀!足足兩百多萬兩從貪官家裡抄出來的髒銀,就這麼毫無遮掩堆在校場中央,堆成一座座銀山!
三大營士兵眼睛全直了,呼吸粗重起來,整個校場都像悶熱了幾分。
陳宇把天子劍插回劍鞘,大步走下點將台。
「從今天起,你們以前欠下的軍餉,朕一次性給你們補齊!」
「以後的軍餉,朕絕不讓任何人剋扣半文錢!誰敢向你們碗裡伸爪子,朕就剁了他的全家!」
「願為陛下效死!」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緊接著,這聲音席捲整個校場。
「願為陛下效死!!」
「願為大將軍效死!!」
十六萬人齊聲怒吼,震的營中木架發顫,方圓十里內飛鳥全被驚起!
站在點將台右側的文官們,此刻集體陷入巨大恐懼之中。
「爹!這……這趙無極竟然拿抄咱們的錢,去收買這幫丘八!」
嚴世蕃急的直跳腳,咬牙切齒。
「再這麼讓他搞下去,這三大營就真成他一個人的鐵桶了!咱們的想辦法攔住他!」
嚴松死死捏著手裡拐杖,老樹皮般的臉上,卻突然泛起一抹讓人背後發冷的笑。
他攔住要衝出去的嚴世蕃,壓低聲音。
「蠢。」
「你真以為,這十六萬大軍,靠幾百萬兩銀子就能徹底擺平?」
「銀子能收買那些底層大頭兵,可收買不了那些手握實權的將領。」
「三大營里,多的是老夫早年安插進去的刺頭,皇帝以為自己撒點錢就能鎮住場子?」
「不急。」
「索命的閻王,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