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乾山河永在!


  然而軍心燒到最熱時,五軍營隊列最前方,忽然爆出一聲刺耳冷笑。

  「陛下拿銀子收買軍心,呵,真是好手段!」

  「可戰場上靠的是什麼?靠刀槍,靠拳腳,靠殺人的本事!」

  「銀子再多,擋的住建奴重騎嗎?擋的住敵人的鐵騎彎刀嗎?!」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望去。

  五軍營副統領曹彪,正昂首挺胸的跨步走出陣列。

  嚴松暗中扶持多年的心腹死黨,正是他,也是嚴家掌控五軍營真正的底牌!

  曹彪指著滿地銀兩,語氣越發猖狂。

  「末將斗膽,問陛下一句!」

  「您在深宮裡長大,吃的用的哪樣不是最好的,可您親手砍過一個敵人的腦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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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上過一日戰場嗎?!」

  「就靠抄家分銀子收攏人心,就想統領三大營十六萬漢子?末將第一個不服!」

  滿場寂靜。

  英國公張維賢臉色驟變,剛要厲聲呵斥,卻被陳宇抬手攔住。

  陳宇緩緩收回天子劍,嘴角冷冷一扯。

  陳宇沒多說,只轉過身,朝後方的秦嘯伸出右手。

  「把朕的神器,拿上來。」

  「得令!」

  秦嘯雙手捧著一個黑木長盒,大步奔上點將台。

  木盒掀開。

  一把通體冷硬的燧發槍,靜靜躺在裡面。

  在場的文武百官和三大營將士,全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像火銃,可樣式古怪,連點火的藥線和火繩都沒有!

  曹彪見狀,笑的越發放肆。

  「陛下,您不會是想拿這根鐵棍子嚇唬末將吧?」

  「大乾的火銃連皮甲都打不穿,三步外就沒用,遇風遇雨就是廢鐵!」

  陳宇眼神平靜。

  他拎起燧發槍,單手咬開定裝紙殼子彈,把火藥與鉛彈利落填入槍膛。

  「曹彪。」

  陳宇單手端槍,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準百步之外的鐵木雕像!

  那尊雕像上,披掛著三層冷鍛精鋼重甲!

  「你覺的,朕的槍,打不穿甲?」

  曹彪雙臂環胸,嗤笑一聲。

  「百步距離?別說火銃,就算強弓硬弩也絕對……」

  「砰~!!」

  巨響驟然炸開,曹彪的話被當場打斷!

  橘紅色火光從槍口噴出,濃烈硝煙迅速瀰漫開來!

  百步之外!

  那尊披著三層精鋼重甲的鐵木雕像,被強大的衝擊力直接轟的倒飛出去!

  轟隆!

  雕像重重砸在地上,胸口的冷鍛鋼甲,被打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通透窟窿!

  鋼屑四濺,鐵木碎裂!

  百步開外,一槍貫穿三層重甲!

  整個南苑校場,徹底安靜下來!

  文官們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嚴世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唇劇烈哆嗦。

  曹彪更是僵在原地,臉色由紅轉白,最後徹底沒了血色!

  這怎麼可能?!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威力這麼大、射程這麼遠的火器?!

  陳宇吹散槍口硝煙,眼神冷的發沉。

  拎著尚有餘溫的槍管,他一步步走下點將台,停在曹彪面前。

  「現在,你服了嗎?」

  曹彪額頭冷汗直冒,渾身抖個不停,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

  「末將……末將說錯了!陛下聖明!陛下天威啊!」

  「晚了。」

  陳宇聲音平淡,兩個字落下,滿場的人心頭都跟著一沉。

  「臨陣惑亂軍心,公然頂撞天子,按大乾軍律~」

  陳宇猛然揮動手中槍托!

  砸!

  重達數斤的硬木槍托,壓著風聲,結結實實砸在曹彪太陽穴上!

  砰!

  曹彪半邊腦袋凹陷下去,屍體癱倒在泥水裡!

  十六萬三大營將士目瞪口呆!

  天子不僅有神兵,更有說殺就殺的帝王威勢!

  陳宇踩著曹彪的屍體,猛然拔出天子劍,直指天穹!

  「大乾的兒郎們!」

  「朕有如此神兵在手,有爾等熱血在胸!」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大乾之土!」

  「文官貪墨,朕來殺!外敵入侵,朕帶你們踏平他們的山河!」

  長劍指向茫茫天地,陳宇吼出了最後一句。

  「日月山河永在!」

  「大乾江山永在!!」

  轟~!

  十六萬將士的血性,被這一句話徹底點燃!

  那不是一句口號,而是武人心中壓了百年的屈辱與尊嚴,在這一刻全都爆發出來!

  老兵們抱頭痛哭,年輕士兵雙眼充血,十六萬柄長槍轟然舉起,直插雲霄!

  「日月山河永在!大乾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大乾江山永在!!」

  咆哮聲一層高過一層,氣浪卷過方圓幾十里,連遠處京城城牆都似乎微微顫了一下!

  文官陣營最前方,嚴松站在那裡,看著那股幾乎壓不住的狂暴軍心,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起來。

  數日後,內閣首輔嚴松稱病不出。

  以戶部尚書王佐為首的一眾文官,態度突然大變。

  他們不再嚷著祖制,反倒變的無比順從,甚至主動撥付了大量糧食,運往三大營。

  這一日清晨。

  都察院經歷周正安快步入宮,遞上一份名帖。

  「陛下,東南水患退了,江南幾位富商名流,還有京中幾位老牌文官,在京郊十里藕塘設了遊船宴。」

  「他們說是要向陛下叩謝恩德,還要呈遞江南商稅的賠罪帳冊,請陛下親自前往泛舟賞荷。」

  ……

  京郊,十里藕塘。

  一艘造型華麗的畫舸,靜靜停靠在藕塘中央的清澈水面上。

  陳宇一身素雅青色錦袍,未帶龍輦,只帶了秦嘯和幾名喬裝打扮的御林軍親衛,登上畫舸。

  船艙內,幾名身穿寬大羅衫的文官名流紛紛起身行禮,姿態放的極低。

  「草民等,參見陛下!」

  「陛下光臨,真是讓這十里藕塘蓬蓽生輝啊!」

  陳宇似笑非笑的看著這群演的跟真的一樣的文官。

  遊船慢慢駛進藕塘深處。

  越往裡去,荷葉越密,岸邊那些護衛的視線,也被一點點擋住了。

  空氣里除了淡淡的荷香,又混進來一股腥氣,說不清從哪兒冒出來的。

  船舷旁,陳宇靠著,單手負在身後,目光冷冷掠過水麵。

  就在畫舸駛過一段極窄的水道時!

  異變突生!

  咕嚕嚕~!

  畫舸下方的水面,突然劇烈翻湧起來!

  原本還算平穩的畫舸,猛的朝左側歪了過去!

  陳宇眉頭猛的一皺,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失重,直直墜入那漆黑的藕塘之中。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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