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血債血償!犯我大乾者,雖遠必誅!
安東尼奧跪著往前挪了半步,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磚上,什麼貴族體面,此刻他全顧不上了,開口時聲音都在發抖。
「黃金!白銀!還有南洋的香料、港口,我們法蘭西都願意獻給大乾皇帝陛下!」
「只要陛下肯留我們一條活路,臣下馬上修書回國,讓王室送來雙倍……不,十倍的賠禮!」
一片死寂,大殿內的文武百官冷眼看著這位西洋特使,方才還不可一世的人,如今連頭都不敢抬,眾人臉上儘是鄙夷。
陳宇垂眸看著他,眼中沒有半點憐憫,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幾分嘲諷。
「銀子?」
腳下那枚純金徽章,是安東尼奧方才掉落的,陳宇抬腳踩住,似乎還嫌不夠,腳尖稍一用力,金飾便凹了下去。
「你們船艙里搶來的那點髒銀,大乾水師已經替你們收下了。」
「朕再問你一遍,那十倍的銀子,能買回這位老工匠十八歲兒子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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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一顫,安東尼奧張了張嘴,想再求一句饒,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宇不再看他,轉身望向殿中肅立的文武百官,聲音清晰,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大乾的銀子,朕自己會掙,大乾的江山,朕自己會守!」
「可大乾子民的血,絕不能白流!」
「傳朕旨意!」
九龍寶座前,陳宇大步站定,手按天子劍,驟然提高的聲音,讓殿中眾人聽的分明。
「凡參與劫掠大乾商船、囚禁虐殺大乾工匠的西洋人,不論爵位高低、官職大小,一律押赴菜市口,當眾斬首示眾!」
「把他們的首級裝進木匣,掛到天津衛新港的旗杆上,朕要所有進出大乾港口的番邦商船,都睜大眼睛看清楚!」
「陛下饒命!我是特使!特使啊!你們不能殺我~!」
安東尼奧徹底慌了,拼命掙扎著想爬起來,身後的西廠番子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見他還要叫喊,索性塞住他的嘴,只剩幾聲含混的嗚咽。
「至於剩下那個……」
人群最後方,陳宇看見了那個年輕的西洋書吏,他早已嚇的癱坐在原處,連褲管都濕透了。
「留他一條狗命。」
陳宇冷冷開口,那書吏卻仍不敢抬頭,渾身抖個不停。
「給他備一艘快船,帶上朕的國書,讓他滾回極西之處去!」
「告訴法蘭西國王,還有那些自以為船堅炮利的西洋諸國!」
「半年之內,散落在南洋、極西各處的大乾百姓,朕要他們一個不少、平平安安的送回泉州港!」
「再拿出白銀一千萬兩,作為撫恤銀,親自送到這些受害百姓家中,磕頭賠罪!」
說到這裡,陳宇猛然拔出天子劍,劍鋒指向殿外,望著南方海疆所在的方向,他一字一頓的喝道:
「半年之後,若有一人未歸,若有一兩銀子短缺……」
「朕便命鄭和、李天龍率領大乾皇家遠洋艦隊,攻破他們的港口,踏平他們的王都!」
「朕要這天下萬國都知道,凡我大乾子民,無論身處海角天涯,皆受朝廷庇護!」
「犯我大乾者,雖遠必誅!!」
殿中驟然一靜!
最後八個字落下,皇極殿內的眾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癱坐在旁的西洋書吏兩眼一翻,沒能撐住,當場昏死過去。
滿朝文武卻在這一刻攥緊了雙拳,一個個胸口起伏,連臉色都因激動而漲紅!
「陛下聖明!犯我大乾者,雖遠必誅!!」
第一個抱拳跪倒的,是兵部尚書陸文淵,他嗓音嘶啞,喊出的每個字卻都格外有力。
緊接著,首輔周正安、戶部尚書王佐、水師提督李天龍,連同滿殿朱紫文武,齊齊跪倒,山呼之聲傳出殿門,久久不歇!
那句皆受朝廷庇護,殿中數十名獲救工匠聽的清清楚楚,終於再也忍不住,伏在金磚上放聲痛哭,磕頭時連額上的傷也顧不得。
漂泊海外、受盡折磨多年,直到今日他們才真正明白,自己的朝廷究竟有多強盛,又肯為他們做到何等程度!
陳宇收劍入鞘,目光轉向一旁的王佐與周正安,再開口時,語氣已經緩和了幾分。
「王佐,這批回來的百姓,戶部立刻撥專項撫恤銀,每人賞銀五百兩,良田五十畝,免除三代賦稅。」
「那位為守住火炮圖紙而死的少年郎,追封大乾忠義匠師,官府出資為他修祠立碑,厚養其父,終身不得怠慢!」
「老臣遵旨!臣這就去辦,絕不耽誤!」
王佐眼眶微紅,俯身重重叩首,聲音里還有幾分沒壓住的哽咽。
朝會諸事處理完畢,陳宇走下玉階,直到宮門前才停住腳步,北方的天色愈發陰沉,他望了一會兒,緩緩呼出一口白氣。
海疆已經震懾,內政也漸漸安穩。
京郊大營那十座轉爐,算算日子,也該到出爐交差的時候了。
……
三日後,京郊大校場。
凜冽的北風裹著碎雪,校場四周的玄黑龍旗被吹的繃直,又接連發出急促的響聲。
還沒走近,灼熱的氣浪便迎面撲來,沉悶的金屬轟鳴隔著數里,依舊聽的清楚。
不遠處的大乾第一鋼鐵官廠內,十座高聳的新式轉爐冒著橘紅火光,濃煙不斷升起,即便時值寒冬臘月,廠區周圍數里也不見多少積雪。
一支騎兵靜靜列在校場正中,人數眾多,卻幾乎聽不見說話聲。
兩萬名精銳騎卒,一人雙馬,厚重冷硬的精鋼重鎧,從頭到腳將他們護的嚴嚴實實!
戰馬的額頭、胸腹與四蹄,也都覆著精鋼具裝,甲片尺寸合宜,貼合著各處輪廓!
雲層間透下一片陽光,兩萬具精鋼重鎧隨之泛起冷光,隊列一直排到校場遠處,站在台前也望不見盡頭!
馬蹄踏在凍土上,聲響沉悶而整齊,騎卒們挺直腰背,手中的長矛沒有半分晃動,四周圍觀的人也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
騎兵陣前,立著一員老將。
白鎮岳身披從一品上柱國重鎧,頭戴金盔,滿頭白髮藏在盔下,露在外面的臉上儘是舊日刀疤,眼窩深陷,目光卻始終盯著前方。
一桿丈二長的精鋼重矛橫握在他手中,矛尖泛著寒光,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震顫。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