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西征鐵騎成軍!劍指西域!
李忠賢的高喝聲傳來,陳宇身披玄黑大氅,在陸文淵、宋應星等人的簇擁下,大步登上高處的點將台。
此刻的工部右侍郎宋應星,哪裡還有半點文官模樣,臉上沾滿黑灰,眼窩熬的深陷,鬍子也被火星燎焦了一撮,眼睛卻仍亮的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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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陳宇開口,他便撲通一聲跪倒,仰頭時嘴唇都在發抖,沙啞的嗓音里滿是壓不住的歡喜:
「陛下!臣……臣幸不辱命!」
「十座轉爐,日夜沒停,整整二十八日,煉出上好精鋼三百餘萬斤!」
「兩萬副人馬具裝精鋼重鎧,兩萬杆精鋼破甲長矛,五萬把精鋼馬刀,今日……全齊了,一具不差!!」
陳宇一把扶起宋應星,看著他那副疲憊模樣,又重重拍了拍沾滿煤灰的肩膀,眼中儘是讚許。
「宋愛卿,辛苦了!這份大功,朕記在心裡,待西征大捷,朕親自為你慶功!」
說罷,陳宇走到點將台邊緣,目光落向下方的兩萬名重裝鐵騎,密密排列的甲冑與長矛,讓他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狂風驟起,他身後的黑色大氅被吹的高高揚起。
陣列最前方,白鎮岳猛然抬頭,見皇帝已經站定,便下馬大步來到台下,單膝跪在凍土上,沉重的甲葉撞出一聲脆響!
「陛下!」
老將仰著頭,蒼老的嗓音依舊洪亮,校場前後的將士都聽的清楚。
「十二年前,末將麾下十萬虎賁軍,甲冑破損,刀槍卷刃,最後全都戰死在大漠!」
「今日,陛下賜我大乾鐵騎這等兵甲,重鎧堅實,長矛鋒利,將士們再不必拿性命去填兵器的不足!」
「末將白鎮岳,請陛下下旨出征!末將願率這兩萬精鋼鐵騎,直出陽關,踏平西匈奴王庭,以那十五萬蠻夷的敗亡,祭奠我大乾十萬英靈!!」
「踏平西匈奴!祭奠英靈!!」
「踏平西匈奴!祭奠英靈!!」
兩萬名重裝鐵騎在他身後同時舉起精鋼長矛,齊聲怒吼,許多人的脖頸上都繃出了青筋!
喊聲傳遍四野,久久不散,近處的兵卒聽的耳中嗡鳴,遠處圍觀的眾人也紛紛站直了身子!
台下老將與將士的神情,陳宇看在眼裡,胸中激盪難平,猛然抽出腰間天子劍,遙遙指向西方!
「好!」
「今日,朕便以此劍,為大乾西征大軍壯行!」
陳宇深吸一口氣,朝著台下眾將士朗聲開口:
「大都督白鎮岳聽旨!」
「末將在!」
「朕命你即刻點齊兩萬精鋼重騎,再領神機營火炮三千門、步卒五萬為後應,即日拔營,兵出陽關!」
「西域戈壁,凡敢阻攔大乾王師者,擊潰!」
「西匈奴王庭,凡敢持刀反抗者,盡數拿下,絕不姑息!」
「朕在京城皇極殿備好慶功酒,等老將軍凱旋,等我大乾的龍旗,插遍西域萬里疆土!!」
「末將領旨!不滅匈奴,誓不回朝!!」
白鎮岳猛然起身,回到馬前時仍緊握著重矛,待坐穩馬背,便抬臂向前一指。
嗚~嗚~嗚~!
蒼涼雄渾的牛角號聲,在校場上空接連響起!
兩萬重裝鐵騎緩緩開拔,密集的馬蹄踏的凍土不斷作響,煙塵隨隊伍揚起,一列接著一列,向西方浩蕩而去!
……
半月後,河西走廊,玉門關外百里,黑水戈壁。
汗血寶馬背上,西匈奴單于呼延灼端著一碗馬奶酒,望向前方密密排列的十五萬匈奴控弦之士,臉上滿是得意。
「大乾那個皇帝,真他娘的不知天高厚薄!」
「聽說他把白鎮岳那個老廢物放出來了?在死牢里關了十二年,只帶兩萬騎兵,就敢出陽關?」
「我大匈奴十五萬鐵騎,一人三馬,哪個不是騎射的好手!這戈壁灘上,就算擺十五萬頭豬,也夠他殺上三天三夜!」
「傳令各部,都給本單于聽清楚,不必留手!白鎮岳只要敢來,就別讓他活著回去!本單于倒要看看,那老廢物跪下來,還敢不敢嘴硬!!」
呼延灼話音剛落,身旁十餘名匈奴萬夫長便哄堂大笑,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單于英明!那白鎮岳,十二年前就是咱們的階下囚,如今都一把老骨頭了,還敢跑來送死!」
「兩萬騎兵?這點人夠幹什麼!等會兒弟兄們可的搶快些,去晚了,怕是連個軍功都撈不著!」
順著戈壁灘上的烈風,狂笑聲傳出了老遠。
可笑聲還沒散盡,呼延灼胯下那匹神駿的汗血寶馬,卻突然不安的刨起前蹄,鼻孔里噴著粗重的白氣,喉嚨里不時發出低沉的嘶鳴。
眉頭一皺,呼延灼正要勒緊韁繩,卻察覺腳下的沙土竟在微微顫動。
起初,震感還很輕,只有散落的石子在沙上輕輕跳動。
緊接著,震動越來越劇烈,連馬背上的人都能清楚察覺,轟隆隆的悶響由遠及近,很快便壓過了呼嘯的狂風!
「怎麼回事?這動靜……的龍翻身了?!」
一名匈奴千夫長變了臉色,話音未落,戈壁灘盡頭的黃沙邊緣,忽然出現了一片刺目的銀白色亮光!
那不是烈日照在沙上的反光,而是成千上萬副精鋼重鎧反射出的光芒,隨著隊伍前進,越來越清晰!
轟隆隆~!
腳下震動越發劇烈,漫天黃沙翻卷著散向兩旁,一支龐大的騎兵隊伍漸漸顯露出來!
出現在所有匈奴人眼前的,是兩萬名通體覆蓋精鋼重鎧的大乾鐵騎,隊列緊密,前後整齊,幾乎看不到空隙!
戰馬披甲,騎士覆面!
除了馬蹄,以及面甲縫隙里露出的雙眼,這支大軍從頭到腳,竟看不到半寸裸露的皮肉!
兩萬杆丈二長的精鋼破甲重矛斜指天空,矛尖在日光下泛著寒光,隨著馬背微微起伏,整支隊伍步步逼近黑水戈壁,壓的匈奴人幾乎喘不過氣!
整個黑水戈壁,忽然靜了下來,方才的笑聲再也聽不見。
那些剛才還囂張大笑的匈奴萬夫長,此刻一個個瞪大眼睛,喉結艱難的動了動,臉上的笑意僵住,半晌都沒能說出話。
「那……那是什麼東西?!」
「人和馬……全包在鐵殼子裡?!大乾哪來的這麼多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