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蕩平匈奴,冊封鎮西侯!


  長空中,風聲呼嘯不止。

  白鎮岳擲出的精鋼重矛,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飛過數十步,狠狠摜入呼延灼的後心。

  應聲碎裂的,是他背後的護心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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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力道將呼延灼整個人帶的飛離馬背,牢牢釘在堅硬的黃沙地面上。

  這位統領西域各部的單于,雙眼死死瞪著,兩隻手在沙土上抓撓幾下,便再也沒了聲息。

  整個黑水戈壁,霎時靜了下來。

  轟然倒下的,是匈奴的大纛。

  主帥已死,殘存的數萬匈奴騎兵望著那具屍首,再也提不起半點廝殺的膽氣。

  「單于死了!」

  「長生天……長生天不要我們了!」

  哭喊聲與悽厲的哀嚎,很快混作一團。

  最先扔下彎刀的是誰,已經無人留意,緊接著,成片的匈奴騎兵滾落馬鞍,跪伏在刺骨的凍土上。

  白鎮岳下了馬,顧不上滿地的斷箭殘屍,徑直走過去,將插入地面的重矛拔了出來。

  順著矛尖滴下的鮮血,將他腳邊的沙粒染成黑紅。

  「全軍聽令!」

  抹去臉上的血污,白鎮岳掃視四周,蒼老而嚴厲的聲音傳遍了戰場。

  「頑抗者斬,棄兵者俘!」

  「西匈奴所有營盤,給老夫一座座踏平,馬匹輜重,悉數收繳!」

  「諾!」

  回應他的,是兩萬精鋼重騎震耳欲聾的吼聲。

  這場籌備已久的西陲決戰,至此徹底分出了勝負。

  十餘萬匈奴控弦之士,折損近半,余者盡降。

  三千里戈壁,大乾騎兵一路推進,連拔大小部族數十座營盤,收繳精良戰馬十一萬匹,牛羊更是難以計數。

  困擾西北邊陲數十年的隱患,在重鎧鐵騎的接連進攻下,被徹底蕩平!

  自此,大乾西陲諸部盡皆臣服,再無一人膽敢舉兵。

  ……

  京城,皇極殿。

  四角擺著的深井冰鑒驅散了盛夏暑氣,偏殿內清涼宜人。

  巨大的大乾輿圖前,陳宇正仔細端詳西域三十六國的山川分布。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從殿外傳來。

  散亂的袍角也顧不上整理,李忠賢踉蹌著撲進大殿,將封著三道加急硃砂印的銅管,雙手高舉過頭頂。

  「主子爺!大喜!天大的喜訊!」

  「西陲的戰報,八百里加急,送到了!」

  陳宇猛然轉身,幾步下了御階,接過銅管便扯開蠟封。

  明黃色絹帛在手中展開,上面的文字極其簡練,卻讓他的目光再也挪不開:

  臣白鎮岳頓首百拜:

  黑水戈壁一戰,全殲敵軍主力,陣斬單于呼延灼,收復河西失地三千里!

  西匈奴全境平定,各部降表已收,大軍押解俘虜牛羊,班師回朝!

  捷報看了一遍,陳宇又看一遍,握著絹帛的手背漸漸繃起青筋。

  「好!」

  「打的痛快!」

  殿宇之間,頓時響起他沉渾暢快的大笑。

  將捷報拍在案几上,陳宇長長吐出一口氣,多日以來的憂慮,總算放下了。

  北定草原大漠,降伏各部蠻夷;

  西平匈奴鐵騎,收復萬里疆土!

  如今的大乾,國庫充盈,四海賓服,北疆與西陲這兩處大患,終於在他手中徹底平定!

  「李忠賢!」

  「奴才在!」

  「傳旨內閣與禮部!」

  陳宇轉過身,神色已恢復肅然,洪亮的聲音迴蕩在皇極殿內。

  「在京文武百官,凡四品以上者,隨朕出永定門十里,親迎大軍!」

  「九門鳴禮炮三十六響,京城各坊懸掛彩綢,大酺三日!」

  「朕要讓天下百姓都看看,犯我大乾者,究竟是什麼下場!」

  ……

  三日後,永定門外。

  寬闊的御道上,盛夏的日頭曬的人睜不開眼。

  整條官道早被禁軍打掃的乾乾淨淨,新鋪了黃土,兩側擠滿從各坊趕來的百姓。

  扶老攜幼的人群中,不少人踮起腳尖,直往城南盡頭張望,四下議論不絕。

  「聽說沒?就是當年落雁谷那位老將軍,這回把西邊的蠻子全打趴下了!」

  「何止啊!聽說連他們單于的腦袋,都給擰下來了!」

  「還是陛下聖明,前腳滅了大漠胡虜,後腳又平了西邊的蠻子,咱們往後啊,總算能過安穩日子了!」

  午時三刻,滾滾煙塵從遠處的地平線上騰起。

  「咚!咚!咚!」

  由遠及近的戰鼓聲,低沉而渾厚。

  御道盡頭,旌旗密密展開。

  緩緩而來的,是兩萬身披純鋼重鎧的鐵騎,日光照在整齊的甲葉上,亮的讓人不敢直視。

  戰馬步履沉穩,隊列整肅,聽不見半點喧譁,只有鐵蹄踏在地上的沉重響動。

  大軍最前方,白鎮岳換了一身鋥亮的銀白重鎧,雖已年邁,腰背卻挺的筆直,手中牢牢握著長韁。

  重鎧鐵騎身後,大乾龍旗一眼望不到頭,再往後,便是押解而來的數萬匈奴俘虜。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蠻夷,如今個個低垂著頭,雙手戴著木枷,踉踉蹌蹌的跟在大軍後側。

  御輦之上,頭戴通天冠、身著玄黑龍袍的陳宇,正按劍而立。

  離天子車駕還有三十步,白鎮岳勒住戰馬,翻身下了馬鞍。

  曾在天牢水牢里苦熬十二年的老將,此刻望著御輦上的天子,解下腰間戰刀,快步上前,鄭重的單膝跪下。

  「末將白鎮岳,幸不辱命!」

  「西陲戰事已畢,敵酋伏誅,各部臣服,末將特來向陛下交還虎符!」

  兩塊磨的發亮的青銅虎符,被白鎮岳雙手捧著,高高舉過頭頂。

  微紅的眼眶下,他神情堅毅,聲音雖粗糲,底氣卻十足。

  陳宇走下御輦,看著跪在面前的老將,親自彎下腰,托住他的臂鎧,將人穩穩扶起。

  「老將軍,起來。」

  眼前這張臉滿是風霜,陳宇心中感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甲,甲片相碰,發出沉悶的聲響。

  「十二年前,是朝廷負了你。」

  「今日,你平了西匈奴,又替大乾百姓打出了太平日子。」

  「老將軍,你無愧於天地,更無愧於大乾百萬軍民!」

  白鎮岳喉頭動了幾下,似有許多話想說,最終只是重重抱拳,眼中泛紅,望向陳宇的目光愈發堅定。

  對他這樣的武將而言,有了這一句話,過往受的冤屈與苦痛,便終於有了交代。

  腰間的天子劍被陳宇拔出,他轉向身後的大軍,將劍高高舉起。

  「將士們,辛苦了!」

  「隨朕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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