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寒門出頭之日!


  城郊驟然響起數萬將士的齊聲高呼,震的人耳中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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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乾萬勝!」

  「陛下萬歲!」

  延綿數里的隊伍,緩緩向城門行進。

  御道兩側,百姓紛紛跪伏,沿街酒樓的掌柜夥計也按捺不住,自發端出清水肉食,往經過的將士手裡塞。

  如此大軍入京,竟不擾民間分毫,各方使節看在眼中,心裡越發不敢輕忽。

  ……

  皇極殿,大朝會。

  文武百官,在大殿內外分列齊整。

  立於班列之首的,是內閣首輔周正安、戶部尚書王佐等人,眾人臉上皆帶著難掩的振奮。

  白震月已卸去重鎧,身穿一品武臣朝服,昂首站在御道中央。

  龍椅之上,陳宇神情威嚴肅穆。

  「李忠賢,宣旨!」

  明黃絹帛在手中展開,李忠賢將拂塵搭回臂彎,揚聲誦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原征西大都督白震月,秉忠貞之志,具忠勇之節,領兵出關,蕩平西陲頑逆,斬獲敵酋,開疆拓土數千里,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今大乾北定大漠,西靖戈壁,邊患肅清,皆賴卿等死戰之功!」

  「特進封白震月為~鎮西侯!賜免死金牌,食邑萬戶,世襲罔替!」

  「加封上柱國,兼領西陲三省總督軍務,許建牙建府,便宜行事!」

  「賞黃金五萬兩,白銀五十萬兩,賜京城上等宅邸一座,錦緞千匹!」

  大殿內先是一靜,待旨意宣讀完畢,才接連響起壓低的吸氣聲。

  鎮西侯!

  世襲罔替!

  比這些更讓人在意的,是加封上柱國,兼領西陲三省總督軍務!

  這等於把大乾新開闢的西部疆土,連同大半兵權,都交到了白震月手中!

  若是放在過去,朝中文臣早已出列,拿功高震主、尾大不掉這些話勸諫了。

  然而今日,滿朝文武竟無一人出列質疑。

  嚴黨倒台後,朝堂風氣肅然,誰都清楚,這爵位是白震月憑著一場場戰功打下來的。

  更何況,御座上那位年輕天子手段過人,從來就不懼武將擁兵自重。

  白震月心中激盪,撩起袍角便雙膝跪下,鄭重行了三跪九叩大禮。

  「臣白震月,叩謝陛下隆恩!」

  「臣願為陛下鎮守西陲,只要臣還有一口氣,就絕不讓胡虜踏進西陲半步!」

  「眾愛卿平身。」

  笑意漸漸收起,陳宇的目光從百官身上一一移過。

  「如今北方平定,西域歸心,大乾陸上的邊患,總算平息了。」

  「但諸卿切莫以為,從此便能高枕無憂,放馬南山!」

  大殿正中的大乾輿圖前,陳宇起身走近,目光落在那片遼闊的汪洋上。

  「大乾的疆域,還不該止於眼前這些。」

  「陸上的仗打完了,海上的仗,才剛剛開始。」

  「極西之地的紅毛番夷,南洋群島的割據諸邦,都還在惦記我朝的財富。」

  「工部、戶部,抓緊調撥物資,三大造船廠的戰艦一刻也不能停造,水師新兵也要加緊操練!」

  心頭一震的滿朝文武,當即齊齊躬身領命:

  「臣等謹遵聖諭!」

  退朝之後,陳宇在乾元殿偏殿留下白震月敘話,其餘閒雜宮人,皆被屏退。

  兩碗剛沏好的新茶送上來,陳宇抬手,示意老將坐下。

  「老將軍,這次西征,可有什麼不尋常的事?」

  一口茶抿過,陳宇才緩緩開口。

  白震月聽罷,神色頓時嚴肅起來,手中的茶盞也放回了桌上。

  「回陛下,確實有幾處古怪。」

  「清理西匈奴單于王帳時,臣搜出了幾封書信,看著不大尋常。」

  「那些紙張和墨料,塞北、西域都少見,臣瞧著,倒像是極西之地的洋夷番邦所用。」

  「信里說的含糊,不過看那意思,有人暗中給西匈奴送過大乾邊防圖紙,還答應從海上牽制咱們的艦隊,策應他們起兵。」

  說到這裡,白震月從懷中取出一封殘破的羊皮信件,神色凝重的雙手呈上。

  接過信件,陳宇仔細看了上面的暗記與落款,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這背後牽涉的人,看來比預想的還要多。

  遠在萬里之外的西洋人,不僅在海上攔截大乾商船,竟然早已暗中插手內陸,妄圖勾結西域殘部,從東西兩面同時發難!

  「他們以為,大乾守著內陸,就拿他們沒有辦法了。」

  信件被扔在案几上,陳宇看著那處落款,冷冷笑了一聲。

  「既然他們非要插手,那朕就陪他們斗到底。」

  窗外天色湛藍,陳宇起身望了過去,半晌,才又開口。

  「白愛卿,你先在京城休整一個月,再啟程赴任西陲,那邊的防線,替朕盯緊了。」

  「臣領旨!」

  白震月鄭重抱拳,沉聲應下。

  待老將告退,偏殿裡便只剩陳宇一人,窗外日光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的極長。

  西陲已定,草原賓服。

  金鑾殿外,陣陣熱風迎面吹來。

  偏殿之內,幾卷厚厚的名單捧在周正安手中,他的雙手微微發顫。

  站在他身側的,是戶部尚書王佐與工部侍郎宋應星,兩人臉上同樣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陛下,各大學院結業大考的章程,全都定下來了!」

  御案前,周正安躬身呈上一份描金摺子,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自打陛下下旨廢除八股,設立新學堂,算算日子,文、農、商、算、水利五科學堂,連同講武堂的武選,都已經教習操練了一年有餘。」

  「各科招收的學子,光這頭一批結業的,就足足有八千餘人!」

  「禮部與吏部都核驗過了,改革科舉以來的第一屆天下大考,諸事齊備,就等陛下定下開考的日子!」

  九龍椅上,陳宇原本還在摩挲手中的白玉鎮紙,聽到這裡,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一年了!

  當初,他頂著天下士林的痛罵,冒著殺頭抄家的風險,硬是廢了八股文,又砸下大把金銀,建起這幾所學院。

  為的是什麼?

  為的就是讓世家門閥再也不能壟斷天下人的仕途!

  以前朝廷選官,考來考去都是四書五經,選出來的儘是些只會寫酸詩、貪污受賄的無能之輩。

  而現在,農學教的是如何增產防蟲,水利教的是修渠築壩,算學教的是海貿帳目,商學教的是通商調配,武科更要在生死搏殺中練出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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