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強迫
鶴芙十分疑惑，按照書中劇情，此刻容玥對薛靳示好，不過也就是出於善心，略微出手幫助一二而已，因此也在薛靳心中留下了一個善良溫柔的白月光形象。
兩人的感情發展多半來自於後半部分的強取豪奪。而且還是薛靳強取豪奪鶴玥，企圖獨占。
那是以後的事。絕不是現在。
可現在呢？鶴玥幾次三番派人來碧影榭，送藥送郎中，甚至還親自來過問一個下人的病情，區區一個灑水小廝，至於讓她這樣上心？
這不是有點太殷勤了？
「對了姐兒，明兒就是除夕了，我娘讓我問問您，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好給您提前預備著，免得明日商鋪關門，出去買不著。」
墨書的話打斷了鶴芙的思緒。
她咀嚼著口中的橘子，太甜了，這陣子吃的菜也都很清淡無味，還真想吃點重口味的食物。
她道：「滷菜吧。」
墨書立刻應聲：「好嘞，我這就讓人去買食軒齋的醬牛肉和桶子雞，那家的滷味可是京都一絕。」
鶴芙搖了搖頭，墨書說的這兩樣，原主的記憶里都嘗過，也是這京都頗有名聲的招牌滷菜了。
但記憶中的味道可很一般，比她前世吃過的辣滷鴨貨可差遠了。
她讓墨書拿來筆墨紙硯，沉吟片刻，在紙上寫上幾行字。
墨書拿起來一看，都是些藥材。
「你按照上面的方子去買，拿給廚房的師傅，讓他按照劑量調製滷汁。」
墨書接過來看了一遍，滿眼都是藥材名，雖不解，但她打小就信小姐的話，小姐說的總是對的。
她把紙小心地折好揣進懷裡，拍了拍，便掀帘子出門去了。
墨書走後，鶴芙繼續伏案寫字，她此刻興致盎然，文思泉湧，前世學過的知識瘋狂地在腦中重組排列。她蘸墨揮毫，下筆飛快，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大張紙。
除了一些她想吃的食物製作方法，還有肥皂的製作方法、布料的印染，甚至精鹽的提純、金屬的冶煉……
衣食住行各有涉獵，隨便拿出去一個都夠整個大周朝震三震，此刻卻被奮筆疾書的鶴芙寫完了，隨意團成紙團扔在桌子上。
門口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鶴芙沒抬頭，手下的筆也沒停，以為是哪個下人來送炭火。
直到那動靜大了些，一陣刻意壓低的啜泣聲響起來，她才擱下筆，抬眼看去。
一個女子鬼鬼祟祟地從門帘後面鑽進來，一進門就撲倒在她腳邊，正是被冷落了一個月的綠萼。
這人正是被鶴芙冷落了一個月的綠萼，她這個月過得實在不好，沒了小姐的寵愛，又被分配去做一些灑掃漿洗的粗活累活，人都瘦了一大圈。
「小姐，綠萼知道錯了，求小姐原諒奴婢吧。」
鶴芙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垂眼看她。她方才寫方子寫得正興起，腦子和筆都熱著，此刻被人打斷了倒也不惱，脾氣竟罕見地溫和了幾分。
「哦？」她歪了歪頭，「那你說說，你錯在哪了？」
綠萼抽噎著，帕子捂在嘴邊，眼睛濕漉漉地往上瞟：「奴婢、奴婢錯在不該越界，不該替小姐做決定，更不該跟小姐頂嘴……」
她又往前蹭了蹭，伸出一隻手來抓鶴芙的衣角，指節凍得通紅，「姐兒，綠萼真的知道錯了，可奴婢對姐兒的心是不變的呀。奴婢伺候您兩年，您就饒了奴婢這回吧……外頭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欺負我，讓我干最苦最累的活，要不是奴婢一心想著再見姐兒一面，怕早就被她們磋磨死了……」
鶴芙沒抽回衣角，就那麼由她攥著。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說你忠心耿耿？」
綠萼忙不迭地點頭，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奴婢一進府就來伺候姐兒了。」
綠萼睜著一雙含淚的美眸，嗓音溫軟可憐，「求姐兒垂憐我。」
鶴芙放下筆，眼中的興味更濃了：「如何垂憐你？」
要錢？要權？還是想像以前一樣留在腿身邊做一等侍女？她早知道綠萼是鶴玥和白氏那邊的人，如今倒要看看這個這女人還想耍什麼花招。
她低頭擦了擦眼淚，然後她悄悄地朝門口的方向遞了一個極小的眼色。
鶴芙察覺到了那個眼色，還沒等她出聲喝問，門帘便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一個男人走進來，那人身量算不上高大，但腰背粗壯，一看就是個干力氣活的。
綠萼早就沒有剛才的可憐模樣，臉上全是狠戾，她可沒有什麼活路了，事情沒幹好，榮華富貴也沒有了，倒不如聽那人的搏一搏，小姐明明是死瘸子，憑什麼又這麼多榮華富貴，她能享受明白嗎？
綠萼已經站了起來。她方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褪得乾乾淨淨：「姐兒，您別怪我，我也是沒法子，您這碧影榭我待不下去了，與其被趕出去做粗使丫頭，不如賭這一把，只要您跟了他，生米煮成熟飯，您就只能委屈地嫁給他了，到時候您那些嫁妝、鋪子、田莊，不還是您的麼？不過就是分一半給自家夫君罷了……」
鶴芙一個激靈，這才明白怎麼回事，猛地抬手，喝道：「滾下去！」
綠萼見鶴芙發怒，身子一抖，卻更不肯罷休，她明白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
男人身材算不上高大，但素來體弱的鶴芙肯定不是對手。
男人的手越來越放肆，逐漸的深入鶴芙的大腿里，笑容也越發放肆，猥瑣的聞著鶴芙的脖子，笑嘻嘻的開口：「小娘子，你就從了我吧，想來就沒有感受到過魚水之歡，倒不如哥哥讓你享受一下，保准以後你離不開我了。」
「到時候，咱們倆成婚，你在給我個大宅子，雖然你不能生養，沒關係啊，哥哥疼不，給哥哥找幾個姨娘就行，畢竟我們家的香火可不能斷了。」
「對啊對啊，小姐，不對，應該叫嫂子了，出嫁從夫，以後你也不能擺上小姐的臉了……。」
一聲聲噁心的話，讓鶴芙幾乎要吐出來，
鶴芙掙不開也跑不掉，呼吸困難，差點被她壓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