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要不然直接給他們炸死得了


  瞿鴻哲死狀極慘,被發現時,七竅流血,十幾條毒蛇在他屍體上爬行,把他的肉身啃噬出無數個血洞。

  瞿老爺雖然姬妾無數,但是只有一兒一女,當成繼承人培養的兒子就這樣死去,瞿老爺當場就暈倒了。

  剩下一個瞿彩蘭,也是面色慘白,失了魂魄一般,嚇得哭都哭不出來。

  瞿家一時亂作一團。

  消息傳到楊家,楊家眾人也都十分驚訝。雖說鶴芙昨日被瞿鴻哲暗算,但那孽障也被教訓了一通,他們憤怒歸憤怒,卻是沒想過要人性命的。

  這人怎麼就忽然死了呢?還死得這樣蹊蹺,這樣邪門。

  現在滿揚州誰不知道,瞿家公子用蛇暗害楊家那個表小姐不成,反倒被表小姐抽了個半死。

  而今瞿鴻哲卻死於毒蛇之口……簡直就像是楊家盛怒之下為了報復,故意安排陷害瞿鴻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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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眉頭緊鎖,沉默了一會兒,對楊淮慎三兄弟問道,「你們幹的?」

  三兄弟齊齊搖頭,表情十分無辜。

  但是楊淮瑾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正在打哈欠的楊淮清,眸色沉了沉。

  「那就更不對勁了。」楊二舅低聲喃喃。

  其餘楊家人也都默聲沉思,如果不是自家人幹的,顯然就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們,會是誰?

  楊大舅看向老太太,「母親,我們楊家在生意場上向來待人和氣,甚少與人結仇,是誰會害我們家?」

  二舅母插嘴道:「大哥,我倒認為是誰陷害不要緊,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自證清白,否則恐有麻煩上門。解決完當前的事,再去找出幕後黑手也不遲。」

  老太太皺眉不語。

  「既然此事與我們楊家無關,又何須自證清白。」楊淮慎沉沉開口,他面色冷凝得像雪,仿佛山嶽傾軋也不能使他動搖分毫重。

  聞言,老太太緊捻佛珠的手一松,欣慰地看向楊淮慎,誇獎道:「淮慎最得我心。」

  「你們幾個大人還不如一個孩子,這麼點事何須自亂陣腳,他們瞿家死了兒子和我們有什麼干係,清者自清,都給我冷靜一點。」

  老太太將手串放在桌上,清脆的聲響敲醒楊家眾人的心。老祖宗發話,仿佛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

  其實他們又何嘗不知道此事無需慌亂,只不過這幕後之人陷害的目的太過明顯,他們只怕此事是奔著鶴芙去的。

  畢竟昨天鶴芙剛把瞿鴻哲抽去半條命,倘若瞿家真的找上門,第一個就是要鶴芙償命。

  早飯吃完,眾人散去。

  楊家的長輩們輪番安撫了鶴芙一通,讓她不要擔憂,一切有他們在,絕不會教她平白受冤屈。

  鶴芙微笑著點頭,面上並無半點驚慌。然而一回到臥房,眉眼就徹底陰沉下來,仿佛籠罩了一層陰霾。

  這件事絕不可能是薛靳做的,薛靳心思縝密,就算要替她出氣,也會等到風頭過了,找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死法送瞿鴻哲上西天,而不是在出事的第二天就動手。

  太明顯了,這件事就是奔著她來的。

  至於幕後之人是誰,鶴芙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鶴玥!鶴芙咬著牙,眸色一片冷冽。

  為什麼鶴玥總是來招惹她,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因為薛靳嗎?還是因為白氏和她母親之間的糾葛,又或者是因為她是炮灰,炮灰天生就要被主角踩在腳下?!

  心底一個聲音回答,因為你太懦弱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耐,才讓她不斷挑釁你的底線。

  鶴芙咬緊牙關,深深吸了一口氣,乖張的情緒在體內翻騰,不斷衝擊著她的胸膛,太陽穴針扎一樣鼓動著。

  要不乾脆在公主府四周埋上一圈炸藥,把他們全炸死算了!

  鶴芙心中萌生了這樣陰暗的想法,半搭著的眼皮抽動了一下,遮於眼睫之下的淺色瞳仁空洞而冷戾,顯出幾分詭異來。

  正值酷暑,墨書打了個冷顫,她咽了咽口水,端起一杯茶,小心翼翼掰開鶴芙攥到發白的手指,輕聲道:「姐兒,喝杯茶吧。」

  冰涼的瓷杯觸碰到掌心,讓鶴芙體內的燥火有一瞬間的減弱,她閉了閉眼,竭力克制內心的暴躁。

  要耐心,要等待,要一擊必殺,鶴芙不斷告訴自己。

  她仰頭灌下一杯冰涼的茶水,讓混亂的大腦恢復絲絲清明,然後抬手抹去喉結上的水珠。

  「墨書,拿紙筆過來。」

  另一邊,楊淮瑾把楊淮清叫到自己的書房裡,關上房門。

  「淮清,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楊淮清靠在椅子上,大咧咧岔開腿,「沒幹什麼啊。」

  楊淮瑾盯著他眼下的淡青色,皺眉道:「那你怎麼看起來這麼困?」

  「哦,昨晚上和李斯去花滿樓喝酒了。」楊淮清打了個哈欠,語氣懶散道,「花滿樓的姑娘太熱情,我招架不住啊。」

  一聽見這個地方,楊淮瑾抿緊唇,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又去喝花酒,讓二叔二嬸知道了,准要訓斥你!」

  楊淮清吊兒郎當地笑笑,「有什麼要緊,家裡生意有大哥,來日光耀門楣有你,我只要吃喝玩樂就好了。」

  「你總是這樣花天酒地,日後怎麼娶妻,哪家姑娘願意嫁給你這樣的紈絝?」

  楊淮清撩起眼皮,黑沉的眸子落在楊淮瑾臉上,轉而又閉上眼,語氣漫不經心,「娶不到就不娶唄。」

  「你!」楊淮瑾深深嘆了一口氣,他自認為是兄長,有教導規訓弟弟的責任,可對於楊淮清,他從小就無可奈何,根本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楊淮瑾扶了一下靉靆,眸子狐疑地盯著楊淮清,「淮清,我再問你一次,你昨夜幹什麼去了?」

  楊淮清一張嘴就被楊淮瑾打斷,「別跟我說什麼去花滿樓了,我不信,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去瞿家了?」

  楊淮清挑了挑眉,和楊淮瑾對視許久,最後一歪腦袋,磕在楊淮瑾肩頭,無奈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我的好二哥。」

  「真是你!」楊淮瑾把楊淮清推開,震驚道,「那瞿鴻哲——」

  「不是我殺的。」楊淮清單手托腮,眼神也有些困惑,「我昨天是去打算給瞿鴻哲個教訓,但我只是用麻袋蒙住他腦袋,揍了一頓,然後把他身上的傷藥換成了泥巴,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還有力氣哭呢。」

  「……」楊淮瑾一時間不知道該誇他仁慈還是誇他幽默。

  當然他聽見楊淮清這樣說,心裡也有些暗爽,畢竟瞿鴻哲那樣欺負鶴芙,實在可恨。而他一介書生,確實也沒有那種飛檐走壁,偷偷溜到別人家裡報仇的本事。

  「那你有見到其他可疑的人嗎?」楊淮瑾沉默了一會兒又問。

  楊淮清搖搖頭,「沒有。我從瞿家出來那會兒剛剛打了四更,外面除了更夫,一個人都沒有。」

  「那會是誰呢?」楊淮瑾皺著眉,小聲呢喃。

  會是誰?楊淮清心裡其實有個隱隱約約的猜想,畢竟除了鶴玥,滿揚州城裡也找不出第二個對鶴芙懷有敵意的人了。

  倘若真是鶴玥,那她的目的,實在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下午時分,鶴芙還在睡午覺的時候,一隊衙役敲開了楊府的大門,並且拿出了逮捕令。看似客氣,實則強硬地闖進鶴芙的小院,將鶴芙帶走。

  原來瞿老爺醒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到府衙大門敲響了鳴冤鼓。

  幾年都不響一次的鳴冤鼓,短短一個月內被敲了三次,可謂是揚州的新鮮事,百姓們紛紛圍觀。

  府衙門口,瞿老爺悲痛欲絕地哭嚎,控訴楊家殺害他兒子瞿鴻哲,並一口咬定鶴芙為主犯,要知州大人做主,捉拿嫌犯歸案,以命抵命。

  於是宋知州便下令,派遣衙役前去楊府,抓捕鶴芙,對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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