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氣血暴增,斬草除根
赤鯨幫中,眾人義憤填膺,眼裡無不閃過貪婪光芒。
幫主魏沉卻沒有立刻應允。
都說人老成精,他闖蕩江湖多年,想得比下面這些莽夫更多。
那馬三能活這麼久是因為他有背景靠山。
趙東和赤鯨幫都不願交惡城外的鹽梟馬匪,可那陳屠子有什麼?
想他不過一個賤籍小民,命比野狗也不如。
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練出些微末本事,竟敢不知輕重殺了馬三,奪走水文圖。
這豈非如同小兒持金,招搖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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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值得忌憚的,還是趙東那廝,不能等他反應過來。
想到這,魏沉一聲冷笑,有了計策。
「夠了,都閉嘴。」
他先是一拍椅子扶手,厲聲喝停眾人喧鬧,隨後方道:
「人肯定是要抓的,但趙東那廝回去肯定也會琢磨出味來。」
「既然那小子想讓咱們背鍋,就成全他。」
說到此處,這老頭嘿然一笑,也不等眾人領會,直接冷聲下令:
「嚴榮,你等天晚再動,領幾個好手,摸黑去把那小子擒回來。」
「馬三手底下剩下的人全部滅口,再對外放話,說水文圖就在咱們幫中。」
「我如此安排,爾等可知輕重?」
這幾句吩咐落下,堂前不少人面露錯愕。
魏幫主莫非老糊塗了不成?怎還要主動放出風聲,替那小子背鍋?
嚴榮卻是眼珠一轉,這黝黑的漢子嘿嘿一笑,恭維道:
「幫主好計策!」
「反正這口黑鍋已經背了,不如順勢引走趙東的注意,我等才好暗中擒人!」
眾人一聽也感覺有理。
如今趙東還不知道水文圖真正去向,必然還在盤算來赤鯨幫找事。
唯有故布疑陣拖住他的視線,嚴榮今晚才好暗中出手,捉回那小子,狠狠拷打。
等逼問出水文圖下落,這能生金蛋的母雞就徹底掌控在赤鯨幫手中了!
想明白此節,眾人當即大感振奮,齊聲恭維。
「幫主英明!」
「嚴老七,你下手利落點,莫要留下首尾。」
聽到有人叮囑,嚴榮冷笑:「還用你教?」
說完他朝著上首一抱拳,沉聲道:「幫主放心,我此去定不教人察覺半點異樣。」
魏沉聽完冷哼一聲,擺手趕人:「速去安排,切記隱秘行事,莫要橫生事端。」
「我等領命!」
眾人當即一鬨而散,各自領著手下依計行事去了。
兩個時辰後,陳牧家中。
天光已經徹底暗下,瓦礫坊燈火零星。
今日無雪,凜冽霜風呼呼的吹著,夜空中星月暗淡。
陳牧下午苦練刀法,狠下心來,連服了兩枚壯骨丹。
及至此刻夜深,他已經煉化完了所有藥效。
剛剛停下動作收刀,周身就蒸騰散開一陣陣濃烈的白霧。
這是他周身緊閉的毛孔舒張後泄出的熱氣。
渾身皮膜上也沾滿了渾濁的髒污汗漬,像抹了薄薄一層黑泥,黏糊糊的。
陳牧卻沒有絲毫厭惡,反而一臉喜色。
這是體內的穢物被排出了。
明明練刀體力消耗甚大,此刻卻整個人精神煥發。
他感覺體魄無比輕盈,試著腳下一縱,立刻躥出三四米遠。
「可惜,要是有一門輕身功法就好了。」
陳牧暗嘆,他此刻雖然自覺身輕如燕,平地能蹦起兩三米高。
但他也清楚,這點微末本事遠不及真正的身法玄妙之萬一。
不過陳牧深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眼下刀法剛有進益,身法之事無需著急。
「再來300氣血!就能突破煉體第二重!」
陳牧放下刀,來到青石井旁,舀起冷水就著大冷天兜頭澆下,洗去身上的污漬。
趁這個功夫他調出面板查看,今日修煉成果斐然。
【殺生簿·陳牧(凡骨)】
【境界:武師(鍛體一重)】
【武學:莽牛勁·初窺門徑(90/100),百斬聚煞刀·登堂入室(50/1000)】
【血氣:720/1000】
【殺業:2】
解牛刀法和黑虎刀法融合後,面板上只剩下了黃級上品的《百斬聚煞刀》。
陳牧一個下午苦練,憑著加點灌輸的肌肉記憶加持,熟練度生生又拔升了50點。
他如今已將刀法融會貫通,堪比用了大半輩子刀的江湖好手。
兩枚壯骨丹加上肉食滋補,配合樁功,陳牧一口氣漲了300氣血!
澎湃的氣血把《莽牛勁》這門內功呼吸法也推到了突破門檻。
要是還有兩枚壯骨丹,他就能省去常人兩三年的功夫,直接突破到鍛體第二重!
可惜丹藥難求,現在吃光了庫存,也只能奢想。
壓下心中的躁動,陳牧迅速沖洗乾淨,換了身乾衣裳,回到後院裡。
他先掌燈看望了阿寧,今日的大藥服下後她早早便安睡了,呼吸均勻,額頭的燒也退了。
陳牧當下悄然關好房門,退回院中。
眼下還有兩三個時辰才到子時,他沒有睡意,反而因為練了一下午的刀,手癢難耐。
陳牧決定趁夜出門一趟,掃清昨日留下的首尾。
拿到那張水文圖後,陳牧從中發現了馬三留下的城中據點,其中可能還有他留下的人手。
正好今夜斬草除根,以免還有見過自己的人走漏風聲。
當下,陳牧罩上斗笠蓑衣,帶著單刀摸黑出門。
他一路小心謹慎,摸到中平街附近一間民宅。
這裡就是圖上一處暗樁據點,外表看似良民住所,院子裡樹影婆娑,不見燈火。
陳牧翻牆而入,落地後立刻眉頭緊驟。
不對勁!有血腥味!
陳牧心頭一緊,循著味道衝到屋中查看,頓時瞳孔縮緊。
幾個潑皮打扮的壯漢七竅流血橫死屋中,手腳怪異彎折,像被人生生捏斷。
攏共五人,無一活口。
陳牧迅速蹲身查看,從幾人身上摸出數個錢袋,裡面有碎銀幾兩。
「不是謀財害命……」
陳牧立刻目光微凝,判斷出殺人者的目的。
這顯然是殺人滅口!
和陳牧今晚打算做的事一樣,但有人比他先下手了。
會是誰?
陳牧心念電轉,腦中浮現趙東那張冷酷的臉,隨後又搖頭。
不對。趙東行事霸道,若是他,必然是帶兵圍來,抄家滅門。
「難道是赤鯨幫?」
陳牧心底一驚,如果是赤鯨幫,那對方必然已經洞察了自己耍的手段。
這是在提前清理釘子,準備活擒自己,獨吞秘密!
那些人可能正在行動,四處撲殺馬三留下的據點!
他知道此刻回去躲藏無異於坐以待斃,唯有主動出擊,方有生機。
想到這陳牧不敢再耽擱,飛身躥過兩條街,來到另一處深巷中的民宅。
還沒靠近,他就聽到了夜風中傳來陣陣狗吠。
陳牧立刻屏息凝神,跳上一顆積雪的大樹上躲藏。
等站到高處他視野驟然開闊,循著狗吠望去。
前方院落里,赫然有好幾個黑衣兇徒,正在拖動馬三手下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