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臨陣突破,向死而生
院中,三個赤鯨幫的蒙面人拖著數具屍體,投入枯井裡。
這幾人俱都是堂口精銳,每一人單拎出去,都能壓住馬三。
為首者叫嚴松,乃是嚴榮獨子,修為早已突破鍛體二重。
剩下兩人俱是他結義兄弟,亦是年輕一輩的好手。
幾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所有屍體丟進井底,拿青石板封了口。
他們顯然不是第一次殺人藏屍。
等處理完這邊的首尾,嚴松當即低聲勒令:
「走,去下一家。」
那兩個幫手正想回話,嚴松突然耳朵一動,神色巨變:
「不對!小心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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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啷!夜空中陡然響起長刀出鞘的錚鳴。
陳牧自院牆飛身而下,掌中刀光迴旋,寒芒破空,噗嗤削飛兩顆頭顱。
【叮!斬殺鍛體武師兩人,攫取血氣:+120,斬獲殺業:+8】
殺生簿的血字在眼前一晃而過。
陳牧竟是一擊殺了那兩個鍛體一重的幫手!
「賊子好膽!吃我一刀!」
驟逢驚變,嚴松勃然大怒,猛地抽刀砍向陳牧。
陳牧也知自己剛才那一刀占了偷襲的運氣,不敢大意,全力迎擊。
砰!兩柄刀鋒當空對撞。
驟一交手,陳牧立刻察到對方氣力遠勝自己。
至少也是鍛體二重修為!
陳牧立刻改換打法,不再硬拼。
他利用百斬刀法的迅捷詭變,繞著嚴松飛快攻殺。
叮叮噹噹!!
霎時黑暗中響起一連串的金鐵交擊聲。
伴隨火星迸現,院中的樹木與牆皮都被刀光割裂。
陳牧越打越順暢,憑藉精妙刀法很快穩住陣腳,反倒隱隱壓住嚴松。
而嚴松則是越打越心驚。
他練刀已有七八載年月,在赤鯨幫中也算得使刀好手。
此刻卻完全跟不上陳牧的出刀速度。
對方的刀光角度刁鑽,宛如毒蛇吐信,招招奔著周身要害殺去。
簡直防不勝防!
「黑虎刀法?你和馬三是什麼關係?!」
嚴松猛一刀劈退陳牧,怒聲喝問。
他隱約瞧出陳牧的刀法路數走的正是黑虎刀法一貫的兇狠凌厲,只是更為變化多端。
陳牧也蒙了面,根本不答話,眸中寒芒暴綻,持刀再度攻伐而上。
「少廢話,看招!」
砰!兩人再度刀鋒對撞。
這一次嚴松發了狠,周身勁力鼓盪,生生把陳牧斬飛出去。
「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怒吼一聲追擊而上,想趁陳牧立身不穩將其斬殺。
陳牧正是算準了此人攻敵心切,刻意賣的破綻。
眼見對方上當,他猛的蹬上後方矮牆,回身猛衝之際,悍然斬出三道寒光!
這赫然是黑虎刀法中最凌厲的殺招,被百斬刀法吸收後更為凌厲。
宛如傳說中的劍影分光,夜空中同時綻開三道雪亮銀芒!
此三刀分取嚴松上中下三路要害,凜冽的刀風還未及身,就已經割裂了嚴松的衣袍。
「不好!」
嚴松喊時已經晚了!
他瞳孔劇顫,倉皇擋住削向面門和脖頸那兩刀。
剩下一刀寒光驟閃,噗嗤切過他的腰腹。
霎時血光飛濺,嚴松發出悽厲的哀嚎。
他腰腹堪比牛皮的筋膜被生生斬開一掌寬的豁口。
斷裂的腸子混著血漿洶湧流出。
陳牧乘勝追擊,不給他絲毫喘息機會,猛力一蹬衝殺上前,接連劈出七八刀。
「住手!你敢殺我!」
嚴松拼命招架,垂死掙扎還想恫嚇。
「受死!」
陳牧陡然冷喝,刀鋒處嗤地綻開一抹幽芒,悍然斬落。
叮!這一刀撞上嚴松的刀鋒,只停了一瞬,竟然將其一切兩斷!
「這不可能!」
嚴松驚恐大叫,眼睜睜看著自己刀鋒折斷,隨後脖頸猛的一涼。
噗嗤!
他腦袋旋轉著飛出數米遠,斷裂的脖頸血涌如泉。
【叮!斬殺鍛體二重武師,攫取血氣:+150,斬獲殺業:+10】
陳牧這一刀憑藉微薄的煞氣聚積,鋒銳難當,徑直斬下了嚴松的頭顱。
直到頭顱軲轆滾地,嚴松的屍身才重重倒下。
他的腦袋滾在泥漿血水裡,雙目暴突,死也不敢置信。
而陳牧已然收刀吐氣,手臂因剛才交戰的反震而顫抖。
同一時刻,地上三具屍體上冒出暗紅的血煞黑煙,反饋進陳牧周身。
殺生簿攫取了超過300點血氣!
陳牧的體內立刻猶如沸騰,血氣洶湧,直接衝破了突破關隘。
【境界:武師(鍛體一重→鍛體二重)】
【血氣:720/1000→ 1110/2000】
【殺業:2→ 20】
陳牧立刻感受到周身筋骨齊鳴,澎湃的力量席捲四肢百骸。
此即為鍛體二重,煉肉境界!
突破煉皮大成之境,血氣深入體內,開始改造肌肉筋膜。
尋常刀兵再難傷及陳牧,單臂力能扛鼎,翻掌開碑裂石。
花了小半刻鐘才適應體內澎湃的力量。
陳牧不敢在此處逗留太久,迅速壓下仍在躁動的血氣。
將那三人死屍快速搜颳了一番,只抓出幾個藥瓶,還有一本秘籍。
他沒空翻看,隨意揣進懷裡,將屍體一併投入枯井中。
做完這些,陳牧立刻躥身離開了此處宅院,去往下一處馬三據點。
這是最後一處了,在中平街東側的民宅里。
陳牧到時,赤鯨幫的人還未動手,裡面亮著燈火,有幾個潑皮正在作惡。
院中隱隱傳來女子哭泣求饒的聲音,伴隨男人的淫笑。
「小娘皮!你不是骨頭硬麼?現在還不是在爺爺胯下承歡?」
「媽的正好馬爺死了哥幾個沒處泄火,今天要是服侍不好,當心剝了你的皮!快叫!」
陳牧遠遠一聽,眼底就燃起怒火。
這些人不知哪抓來的良家女子,正在行那齷齪事。
他當即二話不說,借著突破後的洶湧血氣,破開屋頂橫刀劈落。
嘩啦啦!
「誰?!小心有刀!」
飛濺的瓦片中陳牧刀光如雪,凌空一個迴旋,當場斬殺了三個滿臉驚駭的潑皮。
【叮!斬殺惡徒三人,攫取血氣:+50,斬獲殺業:+3】
噗嗵兩聲,三具無頭屍體栽倒在狼藉的小屋中。
陳牧甩手振落刀尖的血,體魄愈強了幾分。
可他面上沒有絲毫興奮,冷著臉回身一看。
床榻上正躺著一名女子。
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赤身裸體,周身遍布污血淤痕,下身撕裂嚴重,顯然受盡凌辱。
她此刻早已是奄奄一息,雙目無神望著陳牧,伸起一隻染血的手。
「恩、恩公,殺了我……」
她如此央求道,臉上帶著解脫般的笑,眼角淚水混著血珠流淌。
陳牧見狀哀嘆一聲,知曉她本已無命可活,當即狠下心。
「安心去罷。」
鏘啷!他閃電般抽刀斬出,抹過這女子咽喉。
她當即嘴角吐出幾口血水,脖頸一歪,徹底咽氣了。
殺生簿沒有任何反應。
陳牧如今氣血如牛。
這女子的駁雜血氣在他前面如螢火比之日月,微不足道。
陳牧迅速將其屍身拿床簾蓋住。
又將那三個潑皮拖到柴房,搜摸一番後,點了一把火焚燒。
等處理完這一切,陳牧重重喘出口氣,望向瓦礫坊方向。
他知道,赤鯨幫今晚動手不可能只有那一波人。
此刻自己院中恐怕已然成了死地,阿寧甚至都可能落進敵手了。
但他別無退路,方才過來殺這幾人,攫取血氣,就是為了拼死一博。
如今臨陣突破,實力大增,是時候殺回去了。
哪怕明知是陷阱,陳牧也不可能放下阿寧不管,定要帶她殺出一條血路。
「阿寧,等我。」
當下,他眼中閃過決絕,縱身離開身後燃燒的宅院,奔入昏暗的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