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顧汐月的第一次
沈硯盯著養成錄給出的地點看了幾息,抬手摸了摸腰間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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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地下,入口不明。
玄蔓歸源劍已經有了下落,怎麼進去卻還是空的。
魏淵天天踩著那塊地面走,神兵就藏在他腳下更深的位置。
想拿劍,得先找到密道。
沈硯收起思緒,轉頭看向養成錄。
【瀚源聖女效果已觸發。】
【可升級陣法:聚息陣。】
【升級分支一:並華。凝結靈石時,有機會同時成形兩枚。】
【升級分支二:滿蘊。蘇晚棠忠誠度達到100後開啟。】
【當前忠誠度:57。】
沈硯掃過最後一行,立刻選了並華。
【已選擇:並華。】
【升級材料:青磚。】
「汐月,搬幾塊青磚過來。」
顧汐月放下史書,挽起袖子出了東屋。
沒過多久,她抱著一摞青磚回來,裙邊沾上泥點也沒在意。
沈硯蹲到舊床旁,把原有陣紋重新理了一遍,又將青磚嵌進床腳和牆根的空位。
陣紋沿著磚縫亮起,屋裡的靈氣跟著變了方向。
【聚息陣升級完成。】
【當前分支:並華。】
【靈流轉換效率提升。】
舊床上的蘇晚棠坐起身,額前碎發貼在臉邊,手掌已經按住劍柄。
「剛才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沈硯沒回頭,抬手掀開床板。
「陣法升級了。」
床底鋪著的陣磚之間,兩枚靈石挨在一起,表面靈光充足。
【並華生效。】
【同時成形靈石:2枚。】
沈硯捏起兩枚靈石,在掌心掂了掂,眉梢抬了起來。
這分支沒騙人。
蘇晚棠盯著他手裡的靈石,手掌慢慢鬆開劍柄。
她還沒完全清醒,目光已經追著那兩枚靈石走了。
沈硯把床板放回去:「繼續睡,明天還得守陣。」
蘇晚棠抿了下嘴,重新躺了回去。
夜裡,沈硯出了小院。
荒坊外圍已經支起幾座大帳篷。
白天帶回來的三十四名女修全被安置在裡面,妖商還在帳外掛了幾盞油燈,方便夜裡照看。
人手有了,住處也有了。
接下來只要分好活,荒坊就能真正運轉起來。
走到最外側的帳篷時,裡面傳出一聲壓著痛意的喊聲。
「我不認!我不認這個身份!」
帳篷里的女修縮在鋪席旁,後背的役靈印反覆亮起。
她雙手抱住膝蓋,肩膀一陣接一陣發顫,旁邊的水碗被她撞翻,水全浸進了泥里。
守在外面的鼠妖抬腳就要進去。
沈硯伸手攔住他:「放水,別動手。」
鼠妖趕緊點頭,把新的水碗擺到門邊。
沈硯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小院。
他見過蘇晚棠剛結印時的樣子,也見過顧汐月在獅侯府受過的苦。
役印能約束身體,管不住一個人真正想要什麼。
回到屋裡時,顧汐月還坐在新床旁整理書頁。
沈硯把門關好,直接問道:「你在城主府待過,府里有沒有地下密室?」
顧汐月翻頁的手停住了。
她只說自己在後院和牢房活動,從未見過地下密室,府里的下人也沒人提過。
沈硯拉開桌邊的椅子,將紙筆推到她面前。
「那就畫張府邸圖。你記得多少,畫多少。」
顧汐月點頭,拿起筆開始落圖。
她先畫了外院,又補上門樓、花牆和迴廊。
筆畫起初很穩,城主府的輪廓很快占了半張紙。
沈硯站在旁邊看著,沒出聲催她。
畫到後院時,顧汐月的手腕停了下來。
那片地方曾經關著大量仙奴。
倉門前拴著鐵鏈,仙奴負責看守貨物,夜裡也不能離開。
更裡面還有幾間房,專門供人取樂。
她又畫出一排木欄。
那裡面關著剛送進府的女修。
有人被帶走後再也沒回來,有人每天換一身衣服,等著被送去不同的院子。
顧汐月自己的名字,也曾寫在那份等候名冊上。
紙上的線條開始變亂。
她握緊筆桿,呼吸越來越急,後背的役靈印透出紅光。
【檢測到目標產生心理排斥。】
【役靈印正在反噬。】
【顧汐月忠誠度-2。當前:235。】
顧汐月咬住嘴唇,想把那段迴廊畫完。
腿下卻沒了力氣,整個人撞進沈硯懷裡。
沈硯托住她的肩背。
「主人,這張圖對你有用,我還能畫。」
她額頭全是汗,聲音仍在硬撐。
【顧汐月忠誠度-2。當前:233。】
顧汐月抬手去夠桌上的筆,手臂剛抬起來,役靈印再次亮起。
【顧汐月忠誠度-2。當前:231。】
沈硯把紙筆推遠,語氣沉了下來。
「停下。」
顧汐月抓住他的衣袖,喉嚨發緊:「地下入口還沒找到。」
「劍再重要,也輪不到你拿命填。」
沈硯扶她坐好,掌心貼上她額間的朱紅仙紋。
【夢潮姬天賦已啟用。】
【調整目標:靈侍顧汐月。】
【六念相:願念。】
【效果:強化目標已有願望。】
顧汐月肩背繃緊,想躲開他的手,役靈印卻沒有再亮。
沈硯低聲說道:「別盯著那些舊東西。想你現在想守住的地方。」
她閉上眼。
牢門、鐵鏈、木欄,還有那間等著送人的房間,全擠在腦海里。
隨後,荒坊的小院到了她面前。
院門歪著,牆角堆著青磚。
蘇晚棠坐在聚息陣里更換空晶,灶房裡放著剛洗好的菜,床邊還壓著她沒看完的史書。
沈硯站在院門口,手裡掂著錢袋,見她回來,只抬了下眉。
這份畫面很雜,卻一件件都落在她心裡。
她又看見一條路。
起點是那間關過她的牢籠,盡頭是荒坊小院。
路上有師妹,有飯,有書,也有一個願意給她選擇的人。
舊日仍在,腳下卻已經有了回去的方向。
顧汐月的肩膀鬆了下來。
【役靈印反噬停止。】
沈硯收回掌心,拿回桌上的紙筆。
「現在能畫了?」
顧汐月睜開眼,臉上還留著汗痕,聲音輕了許多。
「能。」
她重新低下頭。
這一次,筆鋒落在紙面上,沒有半點停頓。
外院、後門、側牆、迴廊,一處接一處補全。
她把曾經見過的倉房和牢房畫了出來,也把自己被帶進城主府時走過的路線添在圖旁。
城主府的牆廊逐漸成形。
唯獨府邸正中,還留著一塊空白。
那裡她從未去過,也沒人允許她靠近。
沈硯盯著那塊空處,錢袋停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