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汐影夢境中的絕色土修
沈硯盯著那行字看了幾息,抬手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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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影對象確認。】
【汐影神遊開始。】
陣榻上的水光緩緩鋪開,顧汐月坐在旁邊,右手按住陣心,將自身靈息送了進去。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手臂上的藥布也沒有拆。
「主人,您這次要看自己?」
顧汐月壓著書角,指尖收緊。
「試試唄。」沈硯靠上陣榻,「總不能每次都盯著你們幾個看。」
顧汐月的耳根熱了一下,手上的靈氣頓時亂了半拍。
沈硯閉上眼睛,聲音跟著低了下去:「送穩點,爺還想活著回來。」
水光瞬間沒過他的視線。
身體的觸感消失了。
沈硯落入一片空曠的黑暗中,腳下沒有地面,四周也找不到邊界。他伸手摸了摸,掌心只碰到一片空蕩。
上次進入這裡,是燼滅火珠反噬之後。
那時他連呼吸都費勁,體內到處都是亂竄的火氣。如今卻安穩得很,顧汐月的靈息還在護著他的身體,外面的動靜也能隱約感覺到。
沒過多久,黑暗上方亮起一道光。
光落下來,照出一座巨大的法榻。
九條白玉龍盤踞在床欄四周,龍首含珠,尾部壓著厚重的陣紋。床面鋪著柔軟靈綢,邊緣嵌滿土黃色晶石,濃郁的坤土靈氣從縫隙里不斷湧出。
這東西奢侈得有些過頭。
沈硯走近幾步,手掌搭上床沿。
陣紋微微發熱。
他順著那股力量看向床中,目光隨即停住。
一名女子正安靜地睡在法榻中央。
她穿著玄黃仙衣,長發鋪在枕邊,額間印著清晰的坤土靈紋。雪白的面龐沒有半點疲色,眉眼舒展,雙手疊在腹前,呼吸緩慢而平穩。
沈硯看了她一會兒。
這張臉,他從來沒有見過。
可那股氣息卻讓他胸口發緊,識海里也傳來一陣說不出的熟悉感。
他下意識打開養成錄。
金字浮現後,很快又全部散掉。
夢境裡的養成錄沒有反應。
沈硯摸了摸下巴。
「不給名字,也不給提示,光讓我看人睡覺?」
聲音落下,黑暗裡沒有任何回應。
他走到法榻旁邊,視線從女子額間的土紋掃到腰側。那裡沒有役靈印,也沒有任何傷痕。她身上的靈氣極其厚重,連呼吸都帶著規則波動。
這絕對不是普通土修。
若是過去,他穿越之前根本沒有見過此人。穿越之後,他也從未在浮燈城和望墟城見過這張臉。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
這是未來。
汐影陣榻正在替他推演未來命軌。
沈硯盯著那張安睡的臉,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此人很可能會成為新的靈侍。
更麻煩的是,他看著她時,識海里的那股熟悉感始終沒有散去。那感覺說不清,也找不到源頭,偏偏讓他沒辦法移開視線。
法榻上的女子仍未醒來。
沈硯站在床邊,足足看了半個時辰。
直到眼前的光影開始褪色,他才收回手。
「下次見面,最好別讓我等太久。」
話音落下,夢境徹底碎開。
次日午後,星輝天坪。
白燼站在高台上,當眾發布新的拂曉盟約。
黑潮過後,浮燈城重新劃定坊區,商隊進出需要登記,礦脈開採要向城府報備,各處陣門也要重新核驗。護城陣的靈石缺口,則由城內商會按份額補足。
台下站著不少商戶和靈姝。
沒人出聲反對。
浮燈城剛挨過黑潮,城主府手裡還握著陣法和兵力。這個時候頂嘴,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岑照月站在人群前方,手裡握著一支玉筆。白燼每念完一條,她便低頭記下,連停頓都沒有。
白燼看了她幾眼。
「岑閣主,沒必要記得這麼細。」
岑照月沒有抬頭,筆尖仍在紙上移動。
「城主念出來的東西,總要留個憑據。」
白燼眯了眯眼,沒再說話。
盟約念完,人群漸漸散去。
岑照月剛收起玉簡,虞夫人便從後方走了過來。她沒有帶侍女,連平時不離身的摺扇也合在掌中。
白燼掃了她一眼:「有事?」
虞夫人停在台階旁,目光落向逐漸散開的街道。
「城主,前些日子,望墟城那邊來過人。」
白燼沒有催她,只把手裡的盟約卷好。
「白齒獅侯的人?」
「打著他的名號。」虞夫人指尖在扇骨上敲了一下,「他們帶來一個神志不清的廢人,說是要拜會您。」
白燼眉頭輕輕動了動。
「那人叫什麼?」
「沒人說清楚,只知道一直念叨著望墟城和荒坊。」
台下,岑照月的筆尖停住。
她很快又低下頭,將最後一條盟約補全,紙面上卻多了一道拖長的墨痕。
白燼站在高台邊,手指敲著玉簡。
「一個廢人,也值得你親自過來?」
虞夫人抬起臉,神色已經收了平日的隨意。
「因為望墟城。」
她只說了四個字。
白燼看向她。
虞夫人的喉嚨動了一下,腦中先掠過監錄使羅寂,隨後又浮出那個穿著錦袍、身邊總跟著幾名靈侍的年輕人。
沈硯。
這個名字,她在照骨書樓的回照陣里見過。
那人和羅寂走得很近,手裡還掌握著能救命的高階靈草。後來荒坊升入雲端,赤輪礦區又出了變故,許多線索都斷在了那一夜。
虞夫人合上摺扇,聲音壓低。
「城主,羅寂和那個沈硯,您還記得嗎?」
白燼的手停了。
一旁的岑照月垂著眼,肩背卻繃緊了。
「自然記得。」白燼看向虞夫人,「你想說什麼?」
虞夫人從袖中取出一枚裂開的傳訊玉,放到台階上。
玉面上全是乾涸的黑痕。
「赤輪礦區出事了。」
白燼的目光落在傳訊玉上。
虞夫人繼續說道:「烏沉已經多日沒有露面,礦場那邊也沒人回城。護礦陣還在運轉,傳訊玉卻全部斷了回應。」
她的手指壓住扇柄,指節泛白。
「赤輪礦主烏沉,還有礦里那些苦力,已經徹底失聯。」
岑照月抬起頭,手裡的玉筆啪地一聲折斷。
虞夫人看向白燼,一字一句補完了這條消息。
「到現在為止,那裡沒有傳回半點活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