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表白現場,我選擇做一隻癩蛤蟆
「答應他!答應他!」
「在一起!在一起!」
蘇澤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沒有記憶力的盤山公路和刺眼的重卡遠光燈,更沒有那座困了他整整一年的半山別墅。
鼻尖縈繞著玫瑰的香氣,耳邊是一邊人群那震耳欲聾的起鬨聲。
蘇澤低頭看著自己手裡捧著的一大束紅玫瑰,已經很久遠的記憶慢慢從腦海中浮現出來。
他緩緩抬頭,三米開外的操場邊緣,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高挑少女靜靜站在那裡。
烏黑的長髮垂在肩頭,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微挑的丹鳳眼裡藏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
顧若雪。
那個愛他愛到發瘋、最後把他硬生生逼死的青梅竹馬。
蘇澤腦子轟的一聲,幾乎是出於本能的脫口而出:「你怎麼也死了?!」
全場瞬間死寂。
三秒後,震天的爆笑聲直接掀翻了整個操場。
「臥槽!哈哈哈哈!蘇澤是不是緊張的腦幹缺失了?」
「神特麼你怎麼也死了!這表白詞絕了!」
「笑死,我看他是知道自己要被拒,提前給自己哭喪呢!」
蘇澤僵硬地轉頭。
視線定格在教學樓頂巨大的紅色條幅上,上面的距高考僅剩100天,拼搏百日,無悔青春的字樣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的腦細胞。
結合他腦海里漸漸復甦的記憶,這是.......高三的表白現場?
他重生了?!
「蘇澤,你別胡鬧了。」
顧若雪輕柔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紛亂的思緒。
她微微抿著唇,微微蹙起的秀眉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與委屈,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所有人聽清:「現在是衝刺高考的關鍵時期,我真的不想分心談戀愛,你從小就對我很好,但我也一直把你當成我最好的哥哥。」
又是這套說辭。
「哥哥」這兩個字,如同一根燒紅的鐵刺,狠狠扎進蘇澤的腦海。
前世,他也站在這裡,聽著這句溫溫柔柔的拒絕詞。
當時的他是怎麼做的?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慌忙道歉,卑微地說「沒關係,若雪,我可以一直等你」。
這一等,就是整整十年。
等她考上名校,等她接管家族企業,等他放棄一切去顧家當了個受盡白眼的入贅女婿。
他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包容、足夠聽話,就能捂熱這塊冰,卻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冰只是薄薄的一層,下面全是對他那近乎變態的愛。
直到婚後半年,顧若雪那病態到扭曲的占有欲徹底撕下偽裝,只是因為他去買煙時朝收銀員笑了一下,顧若雪當晚就砸爛了他所有的電子設備,逼著他在暴雨里跪了一夜。
他想出去找工作,顧若雪直接把冰冷的腳銬鎖在了他的腳踝上。
「阿澤,你為什麼看別人?你的眼睛裡,只能有我……」
「待在我身邊不好嗎?外面的人都在害你,只有我是真心愛你的啊……」
為了逃離那座令人窒息的人間地獄,終於某次讓他找到了機會,卻因為雷雨的關係,最後被一個因為疲勞駕駛打瞌睡的大運司機撞飛出去。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他看到的是顧若雪瘋了一樣衝進火海,抱著他血肉模糊的身體,撕心裂肺地痛哭……
「臥槽!」
蘇澤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再去看看眼前這個看似清純無害的十七歲少女,蘇澤只覺得骨子裡發寒。
什麼純情傲嬌冰山校花?!
全是特麼的對他的頂級PUA!
她故意引導自己在大庭廣眾下表白,又在萬眾矚目中把自己歸類成「哥哥」。
不僅全校都會嘲笑他是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舔狗,還會徹底斬斷他身邊的異性緣,畢竟沒有女生會喜歡一個舔狗,尤其是舔的還是別人。
未來的他會被所有人孤立,最後只能像條狗一樣,殷勤地圍著她一個人轉,搖尾乞憐地等著她施捨一點點虛假的溫柔。
好狠的心思。
好熟練的圈養手段!
「蘇澤,你別難過了好不好?」
顧若雪看著沉默不語的蘇澤,眼底閃過一絲勝券在握的笑意。
她習慣性地微微仰起下巴,遞出一個滿懷希望的誘餌:「我們現在的任務是考大學,如果你好好表現……等上了大學,我們也許——」
「停、停、停!!!!」
一道急切地打斷聲直接打斷了她的施法。
顧若雪一愣,未說完的話就這麼卡在喉嚨里。
她錯愕地看向蘇澤。
少年那雙曾經滿是迷戀、討好的眼睛裡,此刻竟再看不出分毫。
甚至她好像還看到了一絲厭惡與疏離。
「顧若雪,仔細想想,其實大家笑的挺對的。」
蘇澤轉身面對著操場上圍觀的上百名吃瓜群眾,自嘲的一笑:「我蘇澤以前確實腦子進水了,不自量力的去追求你們的顧校花,純純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所有起鬨的聲音都停住了,一個兩個的吃瓜群眾呆愣在原地,完全沒想到劇情會是這種發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蘇澤單手拎起那束紅玫瑰,手一揮,那束玫瑰劃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飛了出去。
啪的一聲扔到了操場邊緣的廢品簍里。
顧若雪的心臟莫名跟著一跳,垂在校服裙邊的手指瞬間攥緊。
蘇澤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連眼神都懶得再落在她身上,聲音清朗洪亮,傳遍操場:「借著大家都在,我今天把話挑明了。」
「從今天開始,我蘇澤正式放棄糾纏顧若雪,以後我們兩個橋歸橋路歸路,沒有男女之情,沒有狗屁哥哥妹妹的關係,甚至如果她想的話,從小到大的鄰居情分也可以當作沒有。」
「我蘇澤要是再主動糾纏你,我出門就被車撞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整個操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顧若雪那張精緻冷清的臉龐,瞬間褪盡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驕傲如她,何曾當眾受過這種羞辱?
更讓她心慌的是,那個從小到大被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少年,身上的某些東西徹底碎了。
「蘇、蘇澤......你瘋了嗎?!」
顧若雪的聲音終於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她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抓蘇澤的校服衣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麼?!」
蘇澤眼神一冷,身體敏捷地向後側身躲開她伸過來的手。
「顧同學,男女授受不親,請自重。」
蘇澤丟下一句話,轉身撥開身邊呆若木雞的人群,大步朝著校門外走去。
走出人群前,蘇澤沒忍住回頭瞥了一眼。
操場邊緣,顧若雪還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只是她平日裡那雙清冷傲嬌的丹鳳眼,此刻正幽幽地盯著他的背影,黑洞洞的眼神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
蘇澤後背莫名竄上一股寒意,趕緊加快了腳步。
去特麼的病嬌前妻,去特麼的虐戀情深。
老子重生了,手握未來二十年的信息差,買房、搞網際網路、買黃金哪樣不香?
搞錢才是硬道理。
這一世,老子只想當金主爸爸,誰愛當舔狗誰踏馬去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