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底是誰饞誰身子?


  就在蘇澤正美滋滋的暢想未來時,操場那邊的空氣卻愈發的凝固。

  蘇澤剛才那場癩蛤蟆式的發言,讓周圍的吃瓜群眾足足愣了幾分鐘才轟然炸鍋。

  人群中央,顧若雪還在原地發呆,精緻的小臉慘白一片,單薄的身子仿佛也在風中微微發顫。

  眾人都以為顧校花是被自己敬重的哥哥當場切割關係感到難過傷心,卻不知道她們眼裡如同雪嶺之花的顧女神正在腦子裡思考是用手銬還是建個籠子對付那個不聽話的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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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好閨閨林曉心疼的連忙快步上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滿臉憤怒地衝著蘇澤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若雪,你別理那個神經病!我看他就是求愛不成故意發瘋!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他那窮酸樣,癩蛤蟆都比他強!」

  林曉本以為順著罵兩句能幫顧若雪挽回顏面。

  然而,話音剛落,身旁一直低著頭的顧若雪,緩緩抬起了眼。

  那雙平日裡清冷傲嬌的丹鳳眼裡,此刻沒有半點難過,只有翻江倒海般的陰鷙與戾氣,黑洞洞的,仿佛能把她吞噬一般。

  林曉被這眼神盯得渾身寒毛倒豎,喉嚨像被水泥堵住一樣,聲音戛然而止:「清、若雪?你怎麼了……」

  顧若雪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字一頓,聲音很輕,卻冷得刺骨:「我說他可以。」

  「你們,不行。」

  那股不容置疑的偏執占有欲,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

  林曉嚇得一哆嗦,連連後退半步。

  顧若雪緩緩抽回被挽著的手臂,聲音又恢復了平日裡的輕柔甜美,嘴角甚至扯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明天是周末,你先回家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可是……」

  「曉曉,聽話。」

  毫無溫度的四個字,讓她和周圍原本還想看熱鬧的學生們頓感後背發涼,識趣地作鳥獸散。

  偌大的操場很快變得空無一人。

  廢品桶旁,那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蹲了下去。

  一隻白皙修長的玉手,沒有絲毫猶豫,徑直伸進了廢品桶里。

  那束沾上一點污漬的紅玫瑰,被她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

  她將那束花死死抱進懷裡,貪婪地將臉頰貼了上去,深深吸了一口上面殘留的少年氣息。

  「放棄我……?」

  風中傳來少女近乎神經質的低語,帶著顫抖與病態的痴迷:「阿澤……你又在騙我。」

  「明明說好了這輩子只能愛我一個人,你怎麼敢自己跑掉呢……」

  「是欲擒故縱對不對?想看我為你發瘋對不對?真是個不聽話的壞孩子……」

  「沒關係,你想玩,我就陪你玩。」

  「你扔掉的尊嚴、你的花、你的所有東西……我都會一樣一樣幫你撿回來。」

  顧若雪緩緩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包括你的命。」

  ……

  與此同時。

  還在興奮的蘇澤對操場上這驚悚的一幕渾然不知。

  他雙手插在校服兜里,悠哉游哉地踩在07年的老街柏油路上。

  兩旁是破舊的紅磚樓,空氣里瀰漫著老式小館子的香味。

  蘇澤抬起雙手,看著指節分明的雙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重生沒有隨身帶個無敵系統,但年輕十幾年,加上未來二十年的信息差,就是老天爺賞飯吃的最大外掛!

  「喲!這不是咱們江城一中的純愛戰犬蘇汪汪嗎?」

  肩膀突然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蘇澤一轉頭,就看見一個寸頭少年正斜著眼,一臉賤笑地打量著他。

  趙雷。

  他另一個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死黨,兼職專業忽悠和嘴碎王者。

  趙雷圍著蘇澤轉了兩圈,咂嘴驚嘆:「行啊汪汪,剛在操場上那出自絕後路的大戲我聽說了!牛逼啊,看來以後不能叫你汪汪,要叫你澤哥了啊,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非人家不娶了,沒想到你直接掀桌子了。」

  說著,他鬼鬼祟祟地湊上來,撞了撞蘇澤的胳膊,擠眉弄眼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從小到大追著人家小姑娘屁股後面,真捨得?說實話,是不是單純饞人家身子沒得手,然後惱羞成怒了?」

  「饞人家身子」這幾個字一出來,蘇澤的太陽穴瞬間突突直跳。

  腦海中,前世婚後的地獄生活瘋狂閃回。

  饞身子?神特麼饞身子!

  你對那個瘋女人對他的饑渴程度根本一無所知。

  上輩子入贅顧家後,本以為不喜歡他的顧傾寒根本不會和他發生關係,哪想到才結婚的第一晚,兩人連續3天沒走出房間,顧若雪為了徹底榨乾他的體力,安排人一天三頓變著法子給他灌補藥。

  從第一天麻鹿茸到生蚝牛鞭湯,到後來甚至專門從國外訂製了一台工業級高功率榨汁機,每天雷打不動早晚各一杯腥苦撲鼻的古怪中草藥汁。

  而且顧傾寒為了不讓他婚後再有心思想別的女生,可以說是每天都慘無人道地對他實施清空政策。

  什麼清晨運動有助於身體健康,飯後運動有助於身體消化,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找點事做,老公你褲子髒了脫了讓傭人幫你洗洗。

  以至於後來蘇澤只要聽到榨汁機的聲音,下半身和胃部就會同時產生生理性劇痛。

  那是談戀愛嗎?那特麼是牲口配種!

  「怎麼了澤哥?臉色這麼綠,被我猜中心思了?」趙雷見蘇澤一副生無可戀吞了蒼蠅的表情,笑得更歡了,「沒事,天涯何處無芳草,大不了過幾天咱倆成年了哥帶你找個洗腳店包夜療傷……」

  「閉嘴。」

  蘇澤嘴角抽搐地打斷他,「老子現在水泥封心,對女人毫無興趣,一心只想搞錢。」

  「搞錢?就憑咱倆這兜比臉還乾淨的窮逼?」

  趙雷剛想翻白眼嘲諷,眼角餘光卻冷不丁掃到街角處。

  一輛通體漆黑的邁巴赫不知何時已經靜靜停在那邊。

  後排的車窗降下半截。

  車內光線昏暗,顧若雪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若隱若現。

  而她的視線……正死死盯在趙雷搭在蘇澤肩膀上的那條手臂上。

  那眼神陰冷、兇狠、帶著極度病態的審視,仿佛下一秒就要叫人把趙雷這條胳膊給生生剁下來餵狗。

  「臥……臥槽……」

  趙雷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把手縮了回來,狂咽唾沫:「汪,不是,澤、澤哥,你看那車……那是不是顧大校花?她那眼神是不是要活剝了我?」

  「兄弟,你老實交代,你剛才在操場上到底是她把你拒絕了,還是你把她肚子搞大了?這娘們也太滲人了啊!」

  車窗緩緩升起,邁巴赫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揚長而去。

  蘇澤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無奈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媽的,真是陰魂不散。

  這才剛重生第一天,病嬌的死亡凝視就已經鎖定他了。

  他心裡太清楚了,光在操場上放兩句狠話根本甩不掉顧若雪這種偏執狂。

  想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逃脫她的魔爪,唯一的出路就是搞錢,再考去天高皇帝遠的頂級名校,用絕對的資本和實力砸碎一切控制!

  「雷子。」蘇澤轉過身,一把反客為主摟住趙雷的肩膀,臉上堆出無比和善的笑容,「咱倆是不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鐵哥們兒?」

  趙雷渾身警鈴大作,警惕地狂退兩步,雙手死死護在胸前:「你想幹嘛?!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警告你啊,雖然你被拒絕了,但這也不是你改饞我身子的理由!」

  「去你大爺的!江湖救個急。」

  蘇澤也不生氣,笑眯眯的伸出兩根手指:「借我兩百塊錢當天使啟動資金,等高考一結束,哥帶你買房買車,直接走向人生巔峰。」

  趙雷臉上的肉抖了抖。

  下一秒,他腳底抹油,以堪比奧運短跑冠軍的速度猛地竄出十米遠,狼狽逃竄的吼聲遠遠迴蕩在老街上空:「我想起來我二姑今天三婚辦酒席!哥們兒先撤了!告辭!!」

  初春的風吹過,捲起兩片淒涼的落葉。

  蘇澤保持著伸手要錢的姿勢僵在原地,眼角瘋狂抽搐。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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