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原味襪子的後遺症
十分鐘後，套上一件T恤牛仔褲的蘇澤晃晃悠悠走出了單元樓。
小區門口的花壇邊，顧若雪正百無聊賴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沒了那雙半透明白絲的遮掩，一雙欺霜賽雪的修長玉腿直接暴露在初春微涼的晨風裡，搭配著隨風輕揚的百褶短裙，美得像剛從漫畫裡走出來的清純女主，惹得旁邊幾個提著鳥籠的晨練大爺頻頻駐足側目。
蘇澤連多看一眼都嫌廢電，雙手插兜，徑直拐進了街角那家油煙繚繞的老字號早點鋪。
「老李，來碗皮蛋瘦肉粥，再整一籠鮮肉包！」
蘇澤拉開紅色塑料圓凳一屁股坐下，整個人癱成了一灘爛泥。
顧若雪自然地跟了過來，邁著長腿坐在他對面，蹙起好看的柳葉眉：「在家裡不是剛吃過林阿姨包的小籠包？你是豬投胎的？」
「托某人的福。」蘇澤眼皮都沒抬，沒好氣地打了個哈欠，「一大早被某些辣眼睛的生化武器噁心的反胃，老子得吃點陽間的東西回回血。」
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很快端了上來，米香與肉香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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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澤拿起瓷勺舀了滿滿一勺送進嘴裡，坐在對面的顧若雪單手托著香腮，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水波流轉，像看透了一切似的盯著他那張帶著黑眼圈的俊臉。
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壓低了嗓音吐氣如蘭道：「阿澤……我才下樓等你不到十分鐘，你怎麼就虛成這副鬼樣子了？」
「你該不會剛剛躲在房間裡，偷偷拿著我脫下來的襪子在上面瘋狂地獎勵了你自己吧？」
「噗——咳咳咳咳！！」
蘇澤喉嚨一嗆，濃稠的皮蛋瘦肉粥差點當場噴在她那張禍國殃民的俏臉上。
他劇烈地咳嗽著，咳得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手忙腳亂地抓起餐巾紙胡亂擦嘴，看瘋子一樣瞪著對面這個女人：「你特麼腦子裡裝的是未處理的化糞池嗎？！」
蘇澤氣急敗壞地當場破防：「少往你那臉上貼金！你那雙生化武器早就被老子一起人道毀滅了！老子這是昨晚睡得晚！」
看著蘇澤炸毛跳腳的模樣，顧若雪不僅沒有半分惱怒，眼底反而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愉悅。
她慵懶地往油膩的椅背上一靠，雙手環胸，傲人的弧度被擠壓得愈發明顯，眼神里寫滿了「編，你接著編」的鄙夷：「睡得晚？躲在被窩裡看那些見不得人的東洋小電影？」
顧若雪冷哼一聲，微揚著雪白的下巴：「承認吧蘇澤，你骨子裡就是個對我圖謀不軌的下頭變態。」
「吃你的包子去吧！閉上你那張破嘴！」
蘇澤徹底懶得跟這個完全和學校里兩個風格的嘴碎女流氓掰扯，抄起竹筷夾起一個的肉包子，一把懟進了顧若雪那張正準備繼續輸出的誘人紅唇里。
「唔！！」
顧若雪差點被噎得背過氣去。
「蘇澤你找死啊！！」
她羞惱交加地一把扯下嘴裡的包子，張牙舞爪地伸手就要去掐蘇澤的脖子。
蘇澤反應極快，身子向後一仰，反手用筷子毫不留情地在她手背上敲了一下。
「嘶！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種不聽話的！」
狹窄的早點鋪餐桌前，兩人隔著熱氣騰騰的蒸屜你來我往，掐胳膊、擋筷子，鬧得不可開交。
這一幕全被旁邊正在滾油鍋前翻炸油條的早點攤老闆娘看在眼裡。
老闆娘繫著油布圍裙，看著眼前這對顏值爆表、打情罵俏的金童玉女，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滿臉都是嗑到了的「姨母笑」。
「哎喲，老李你快瞅瞅！」老闆娘用胳膊肘撞了撞悶頭炸油條的丈夫，笑眯眯地打趣，「現在的年輕人感情就是好，大清早的就這麼黏糊，穿得這麼俊，待會兒指定是要去哪兒甜蜜約會吧？」
蘇澤一聽，渾身警鈴大作，立刻收手坐直，神情嚴肅地闢謠：「老闆娘，您這鴛鴦譜可別亂點！我倆就是純潔的鄰居關係，我是本著中華民族尊老愛幼的人道主義精神，帶這孤寡兒童出來透透氣。」
「誰是孤寡兒童！你才孤寡兒童！」
桌子底下，顧若雪的雪白玉足狠狠一腳踩在了蘇澤的帆布鞋面上，用力碾了碾。
「嘶嗷！」蘇澤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五官當場扭曲。
看著兩個小年輕在桌底下搞小動作，老闆娘笑得眼角的魚尾紋都散開了，只當是小伙子面子薄在害羞：「行行行，鄰居，阿姨懂！不過阿姨好心給你們提個醒啊，今天周末，市中心那幾家商場人擠人，可別去遭罪。」
「咱江城芙蓉路那邊的愛心湖生態公園，這幾天剛好第一期開放呢，你們可以去那裡玩玩。」
「愛心湖？」
聽到這三個字，正暗中使勁踩人的顧若雪，耳朵瞬間敏銳地豎了起來。
「對啊！」老闆娘一邊擦著桌子，一邊熱情地當起免費嚮導，「聽說裡頭從東洋引進了一大片早櫻，這兩天全開了，粉嫩嫩的別提多好看！湖邊還有什麼刻名字的同心鎖連廊和許願古樹……哎喲，這幾天全城的小情侶都扎堆跑去拍照打卡呢，那簡直就是給你們小年輕量身定做的風水寶地。」
此話一出。
原本嘈雜的早餐鋪里，空氣驟然多了一絲詭異的波動。
蘇澤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半拍，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從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他僵硬地轉過頭去。
果不其然，坐在對面的顧若雪，那雙平日裡總是覆著一層薄冰的清冷眼眸，此刻正迸發出駭人的亮光。
「愛心湖……櫻花……同心鎖……」
顧若雪紅唇微啟，輕聲呢喃著這幾個詞，眼底泛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她緩緩抬起頭，那道猶如實質般的視線，徹底將蘇澤的小心臟嚇得撲通直跳。
「阿澤哥哥，你吃飽了嗎？」
「我沒吃飽。」
「不，你吃飽了，阿澤哥哥，走走走，我們去買鎖。」
蘇澤看著碗裡還剩大半碗的皮蛋瘦肉粥，嘴角瘋狂抽搐，整個人生無可戀地跟著站了起來。
啥？你說為什麼這麼聽話？哥們，你懂什麼是病嬌麼？你不去她是真敢讓人把你綁去的。
唉，今天不僅要當免費牛馬，還得防著被這瘋批前妻找人直接把他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