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用完記得丟了
昨晚的QQ群，因為顧若雪那一句艾特質問直接炸了鍋。
但身為風暴中心的蘇澤卻渾然不覺。
他發完那一串六個點的省略號後，順手開了手機靜音，倒頭就睡了個重生以來最踏實的大覺。
「叮咚！叮咚叮咚！」
清晨七點半，一陣急促的門鈴聲，硬生生把蘇澤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蘇澤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打著哈欠一把拉開房間門，剛想開罵，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睡意全無。
客廳里站著精心打扮過的顧若雪。
她穿著一件掐腰的米白色小開衫，下半身是一條剛好遮住大腿根的百褶短裙，一雙筆直修長的雪腿上裹著半透明的及膝純白絲襪，勾勒出完美無瑕的腿部線條。
清晨的微光灑在她吹彈可破的白皙臉頰上，顯得楚楚動人。
唯獨那雙丹鳳眼的眼底深處，隱隱布著幾道熬夜留下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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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蘇澤的失聯與群里那串省略號，讓她徹夜未眠。
既然在線上掌控不住這隻獵物，她索性直接登門入室。
「哎呀！若雪來啦？快進快進，剛出鍋的小籠包，吃早飯沒？」
還沒等蘇澤詢問，端著蒸屜從廚房走出來的老媽林婉看到被蘇父帶進門的顧若雪就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
「還沒呢林阿姨。」
顧若雪瞬間斂去眼底的陰鷙，甜甜一笑，嗓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我媽昨晚出差了，我一個人在家害怕，就想著過來看看您和蘇叔叔。」
說著，她極其自然地換上鞋櫃裡那雙專屬的粉色小熊拖鞋，熟門熟路地坐到了餐桌主位。
蘇澤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
這秒切白蓮花的變臉神技，川劇大師看了都得當場拜師。
這頓早飯，在顧若雪滴水不漏的甜言蜜語和林婉的熱情投餵中結束。
飯後，老兩口喜滋滋地拎著環保袋出門逛早市晨練，順便貼心地把空間留給「小兩口」。
「咔噠。」
隨著防盜門落鎖，洋房裡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蘇澤洗完碗走出廚房，看到客廳里的一幕，差點氣笑了。
顧若雪不僅絲毫沒有告辭的自覺，反而極其霸道地側躺在正中央的大沙發上。
修長白皙的雙腿隨意交疊，懷裡抱著一包從茶几下翻出來的番茄味薯片，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機里的《西遊記》，宛如這間房子的女主人。
「咳。」
蘇澤大步走過去，高大的身形直接擋住了整個電視屏幕：「顧大小姐，昨天不是您當眾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我，說咱們只是普通同學嗎？」
「既然界限劃得那麼清，大清早跑來我家蹭早飯，吃完了還賴在沙發上當大爺是幾個意思？這是打算轉頭追我了？」
直球出擊，字字扎心。
「咳……咳咳！」
剛咽下一片薯片的顧若雪猛地被嗆住，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那張清冷精緻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被當面扒下偽裝的羞惱與慌亂在眼底一閃而過。
「你、你少自作多情！」
顧若雪好不容易順過氣，強撐著氣場反駁，「是林阿姨非拉著我吃的！你以為我稀罕吃你的東西？」
為了重新奪回掌控權，她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用下頜線指了指自己腳邊那塊狹窄的沙發空位，以一種施捨般的口吻命令道：「坐下，別擋著我視線。」
她試圖用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找回過去三年對蘇澤隨意呼來喝去的優越感。
然而蘇澤只是冷笑一聲，連搭理都懶得搭理她。
他走到沙發上一癱，自顧自地掏出諾基亞刷起了天涯論壇。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客廳里只剩下電視機的聲響。
被徹底晾在一邊的顧若雪死死咬著銀牙，指甲幾乎要將薯片包裝袋撕爛。
那種被當成空氣的巨大落差，讓她心底的煩躁如野草般瘋長。
她眼眸微眯，忽然放下零食，身子微微前傾。
下一秒，一隻包裹在半透明白絲里的纖細玉足，毫無預兆地搭在了蘇澤的大腿上。
緊接著，那隻小巧的腳丫不安分地順著他的褲管一路向上滑動，最後甚至帶著極強的侵略性，直接抵在了蘇澤的臉頰旁。
顧若雪單手托腮，水潤的眸子裡閃爍著狡黠與赤裸裸的挑逗，紅唇微啟，幽幽吐氣如蘭：「小狗狗，想不想吃雪糕呀？」
換作前世那個卑微如狗的蘇澤，面對心愛女神這種帶有暗示的「白絲福利」，早就渾身充血、大腦當場宕機了。
但此刻的蘇澤，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前世那些被被迫喝大補藥的陰影瘋狂作祟。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客廳響起。
蘇澤毫不留情的抽在她那隻快要懟到嘴邊的白絲腳背上。
「吃你妹的雪糕！」
蘇澤滿臉嫌棄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無情暴擊：「大熱天裹著雙化纖襪子，味兒沖得能熏死蒼蠅，趕緊把你那蹄子拿開！」
顧若雪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被蘇澤粗暴拍開的雙腳，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氣得再次把腳丫子放到了蘇澤的腿上。
顧若雪強壓下眼底翻湧的戾氣，立刻轉移話題：「去換衣服，陪我出門逛街。」
「不去。」蘇澤頭都沒抬，卻也懶得再管她那不安分的雙腳，手指在按鍵上飛快翻頁。
「高三周末寶貴，我要在家補覺。」
「林阿姨出門前專門叮囑了，讓你必須陪我出去走走。」
「少拿我媽壓我。」蘇澤嗤笑一聲，「她這會兒可能正在在早市為兩毛錢的蔥跟人砍得正歡呢，哪有空管你。」
見硬的不行，顧若雪咬牙切齒，祭出了終極道德綁架：「蘇澤！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一個柔弱女孩子自己走在外面，萬一碰上人販子被綁架了怎麼辦？要是我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蘇澤在心底狠狠翻了個大白眼。
大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個不開眼的人販子敢綁架你這種能把活人生吞活剝的女魔頭啊？
到底誰綁架誰還不一定呢。
但他也深知顧若雪的偏執脾性，今天要是真把她逼急了，指不定能在家裡鬧出什麼更神經質的動靜。
為了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蘇澤敷衍地擺了擺手：「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等我進屋套個外套，現在能把你的腳收回去了吧？」
目的達成，顧若雪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微光，將腳從他腿上挪開，緩緩站起身。
然而，就在蘇澤準備起身的瞬間。
顧若雪忽然當著他的面微微俯下身，修長如蔥的玉指搭在自己的腳踝處，慢條斯理地將腳上那雙半透明的白絲襪褪了下來。
她當著蘇澤的面，動作熟練地將那雙還帶著少女體溫的絲襪捲成了一個小巧圓潤的「甜甜圈」形狀，隨手扔在了蘇澤面前的茶几上。
「給你的獎勵。」
顧若雪走到玄關處，回過頭衝著蘇澤露出了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妖冶笑容：「用完記得自己扔掉哦，要是被林阿姨翻出來……可就不好了呢，阿澤哥哥。」
「砰！」
防盜門應聲關上，留下清脆的鎖扣聲。
客廳內，空氣瞬間恢復了死寂。
蘇澤坐在單人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盯著茶几上那個還散發著餘溫的白絲「甜甜圈」。
他的眼裡沒有半點少年的躁動與幻想，只有無盡的鄙夷與嫌惡。
「神經病。」
蘇澤冷冷吐出三個字。
下一秒，他嫌棄地伸出兩根手指，像拎著沾滿病毒的生化廢料一樣夾起那團白絲，手腕輕巧一甩。
原味「飯錢」精準無誤地落進了角落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