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桶金！
「誰反悔誰是狗！」
按下回車鍵發送完這條消息，蘇澤毫不猶豫地把手機關機，順手扔在了一邊處。
跟這傲嬌又偏執的瘋女人扯皮，純屬浪費生命，搞錢才是硬道理。
蘇澤重新插上網線，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面前那台發出拖拉機般轟鳴的台式機上。
作為前世在網際網路大廠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寫個輕量級的網頁小遊戲，對他來說簡直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
他深知在2006年這個智慧型手機尚未完全普及、大家還在用塞班系統和WAP瀏覽器看文字網頁的年代，什麼樣的小遊戲最能引爆流量。
不需要華麗的3D建模，不需要複雜的劇情，只需要一個核心要素——極度挑逗人類勝負欲的魔性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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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鍵盤被敲擊得噼里啪啦作響，一行行幽藍色的代碼在屏幕上飛速滾動。
整整五個小時的奮戰，直到凌晨一點。
一個UI簡陋到極點、畫風透著一股濃濃「復古精神污染風」的網頁小遊戲正式宣告誕生。
遊戲界面極其簡單，一片由灰色圓點組成的六邊形網格里，站著一隻表情極其欠揍、仿佛在嘲笑玩家智商的白貓。
玩家每點黑一個格子，這隻神經貓就會絲滑地往邊緣逃竄一步，直到被完全圍死，或者逃出屏幕。
「完美。」
蘇澤看著屏幕上那隻扭動著妖嬈身姿的白貓，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這玩意兒在後世可是創造過上線三天破億訪問量的神話，絕對是收割流量的終極大殺器。
為了防止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蘇澤特意通過海外代理伺服器，匿名註冊了一個隱蔽的英文域名，並且在開發者信息欄里填了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他在遊戲頁面的最上方、最下方，以及通關失敗後彈出的結算頁面核心位置，精準地植入了點擊GG代碼。
只要有人玩，只要有人因為手滑點到GG，美刀就會源源不斷地流進他的帳戶。
萬事俱備，只欠第一波初始流量。
蘇澤從抽屜里摸出手機開機，直接撥通了死黨趙雷的電話。
「嘟……嘟……餵？汪汪，不對，澤哥，這特麼都凌晨一點了，你詐屍啊！老子正帶團下副本打BOSS呢！」電話那頭傳來趙雷氣急敗壞的咆哮，還伴隨著網吧里嘈雜的鍵盤敲擊聲和叫罵聲。
「別打你那破魔獸了，上QQ，哥給你發了個神秘連結。」蘇澤嘴角勾起一抹純正資本家的微笑，語氣充滿了誘惑，「你不是加了江城十幾個高中生交友群和遊戲公會群嗎？把這連結全發一遍。」
「啥玩意兒？」趙雷警惕了起來，「你大半夜不睡覺，不會是搞了什麼帶顏色的木馬病毒網站想拉兄弟下水吧？我可警告你，我QQ號里還有兩百個Q幣呢！」
「滾你大爺的！是個益智小遊戲，你先點開玩一把試試。」蘇澤循循善誘，「你要是能一次通關，明天早飯加上你一周的網費哥全包了。」
「切，看不起誰呢？老子可是江城一中微操之王，你等我一分鐘。」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大約過了兩分鐘。
「臥槽？！」
趙雷的一聲驚呼差點震破蘇澤的耳膜，緊接著就是一陣瘋狂點擊滑鼠的聲音，「這死貓怎麼還會預判我的走位？！哎不是，它那個嘲諷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媽的，老子還不信邪了！」
「靠！又跑了！這特麼絕對是遊戲有BUG！」
「再來一把！老子今天非把這隻發癲的白貓給弄死在裡面不可！」
聽著電話里趙雷逐漸失去理智的爆喝聲，蘇澤無聲地笑了。
上鉤了。
這種利用人類勝負欲和攀比心設計的遊戲，對付這種網癮少年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雷子，別光自己玩啊。」蘇澤適時地添了一把火，「你把連結發到你們公會群里，就附上一句話，是兄弟就來憋死這隻貓，十步以內能通關的，我趙雷叫他爹，敢不敢玩？」
「發就發！老子就不信全群有人能比我步數少！你等著！」
趙雷顯然已經徹底上頭，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蘇澤愜意地靠在椅背上，刷新了一下網站的後台數據。
原本是0的訪問量，在短短五分鐘內，直接跳到了300，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向上攀升！
病毒式傳播，正式啟動。
看著後台開始跳動的零點幾美分的GG收益，蘇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連夢裡，都是鈔票如雨般落下的聲音。
……
第二天，周一。
清晨的陽光灑在江城一中的校園裡，伴隨著熟悉的上課預備鈴，高三學子們開啟了新一周的折磨。
蘇澤頂著兩個黑眼圈，慢悠悠地踩著點走進高三二班的教室。
剛一踏進門，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平時早讀課都在瘋狂背英語單詞、或者抓緊時間補覺的同學們，今天竟然有一大半都反常的低著頭。
整個教室里，迴蕩著極其密集的咔噠聲。
「草！又讓這死貓從右上角跑了！」
前排的盧國管壓低聲音罵了一句，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轉頭推了推同桌，「你多少步圍住的？」
「十五步！哈哈，我剛把通關截圖發到QQ空間了，現在全班就我步數最少！你們這幫菜雞！」
「你得意個屁！隔壁三班的王濤十三步就通關了，現在正在貼吧里裝逼呢，老子今天非得破了他的記錄！」
蘇澤不動聲色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聽著周圍這些熟悉的對話，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成了！
僅僅過了一個晚上，經過趙雷那個大喇叭的推波助瀾，神經貓已經在江城一中的學生群體裡徹底引爆，甚至開始向其他學校蔓延。
蘇澤把書包塞進課桌，悄悄掏出手機，登錄了後台。
當看清屏幕上那一串數字時，他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預估GG收益312.50。
三百多美金！折合人民幣將近兩千五百塊！
這僅僅只是一個晚上的發酵成果，等到了中午休息時間，或者晚上放學，這個數字絕對會呈指數級爆炸式增長。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累死累活才賺一千多塊錢的2006年，他一個晚上，就賺了普通人兩個月的工資！
「搞錢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爽的事情。」
蘇澤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狂喜，將手機鎖屏放回口袋。
就在他準備拿出課本裝裝樣子的時候，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慵懶的熟悉嗓音，突然在他的耳邊悄聲說道。
「笑得這麼開心，看來昨晚沒少賺啊？」
蘇澤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
只見顧若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她的座位，正靜靜地站在他的課桌旁。
她今天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修身校服，烏黑的長髮高高紮成馬尾，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
初春的陽光透過窗戶打在她那張欺霜賽雪的精緻臉龐上，美得有些驚心動魄。
一陣若有似無的頂級玫瑰香水味，順著微風鑽進蘇澤的鼻腔。
周圍的男生看到顧女神正在和蘇澤說悄悄話，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聚攏過來，眼神里滿是八卦的光芒。
顧若雪卻對周圍的視線視若無睹。
她單手撐在蘇澤的課桌上，身子微微前傾，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似笑非笑地盯著蘇澤，語氣里透著一絲傲嬌。
「不知道顧同學在說什麼。」蘇澤強裝鎮定，往後靠了靠拉開距離，「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家複習功課，備戰高考。」
「是嗎？複習功課？」
顧若雪輕笑了一聲，那聲音好聽得讓人骨頭髮酥，但落在蘇澤耳朵里卻猶如催命的魔音。
她慢條斯理地從校服口袋裡掏出那部最新款的紅色諾基亞，屏幕亮起，赫然是通關頁面。
上面的步數顯示是3步。
這是一個幾乎需要絕對計算能力和運氣才能達到的變態成績。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顧若雪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切到了另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專業的網絡IP追蹤拓撲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路由節點，而最終的紅點，精準無誤地落在了江城老城區的一個坐標上。
旁邊還附帶著一行清晰的文字說明，伺服器IP溯源結果：中國電信寬帶，開戶人：蘇建業。
臥槽！老子被開盒了？
蘇澤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後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死死盯著那張追蹤圖，滿臉見鬼的表情。
他明明用了海外代理伺服器，明明做了多重IP跳轉偽裝。
這特麼是2006年！不是2026年！
誰家好人會為了查一個網頁小遊戲的開發者，動用這種級別的黑客追蹤手段？！
「你……」蘇澤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乾澀，「你為了查這個，動用了顧氏集團的網絡安全團隊？」
「不然呢？」
顧若雪微微偏過頭，看著蘇澤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底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愉悅。
她湊近了幾分，用只有蘇澤能到的聲音低語道：「你昨晚發完那句誰反悔誰是狗之後，整整十分鐘沒有回覆我的消息。」
「我只是有點好奇，阿澤哥哥大半夜的不理我，到底躲在房間裡偷偷摸摸地幹什麼壞事呢？」
「所以，我就讓忠叔連夜把集團的技術總監從被窩裡拽了起來，順著你家寬帶的IP位址，稍微查了那麼一下下。」
顧若雪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說今天早上吃了什麼早餐一樣隨意。
但蘇澤卻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瘋子。
這女人特麼的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僅僅因為他十分鐘沒有回消息，她就能直接動用一個商業帝國的頂級技術團隊，去扒光他的底褲、查清他在網絡上的每一個足跡。
這種包裹在傲嬌外表下的病態掌控欲，讓蘇澤再次回憶起了前世被腳銬支配的恐懼。
「不過嘛，」顧若雪看著蘇澤微微發白的臉色，似乎很滿意自己造成的威懾效果。
她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施捨般的笑容：「不得不承認，你弄出來的這個小東西，雖然畫風丑得讓人辣眼睛，但確實有點商業價值。」
「看在你這麼缺錢、又這麼努力想引起我注意的份上……」
顧若雪伸出白皙的玉手，輕輕點了點蘇澤的桌面，語氣不容置疑得道：「中午放學別走，本小姐大發慈悲，決定給你一筆天使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