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資本家看了都得流淚的賣身契
中午的放學鈴聲宛如一道特赦令，響徹整個江城一中。
原本死氣沉沉的教室瞬間活了過來，餓得前胸貼後背的高三牲口們猶如脫韁的野狗，成群結隊地朝著食堂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到兩分鐘，喧鬧的教室就走得只剩下寥寥幾個人。
蘇澤慢吞吞地收拾著桌面，目光時不時瞥向教室前排。
顧若雪還坐在座位上，手裡拿著一支黑色的水性筆，慢條斯理地在草稿紙上寫著什麼，完全沒有要去吃飯的意思。
回想起早自習時這女人說的那句中午放學別走，蘇澤的眼角就忍不住直抽抽。
天使投資？
信了你的邪！這瘋女人能安什麼好心？拿她的錢，怕是比借高利貸還要命，搞不好連利息都要用腰子來償還。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蘇澤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準備從教室後門溜走。
「站住。」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里響起。
蘇澤身子一僵，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身。
顧若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手裡拿著兩張疊得整整齊齊的A4紙，一步步走到蘇澤面前。
初春正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給那張欺霜賽雪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如果忽略掉她眼底那抹極具壓迫感的審視，這絕對是一幅能讓任何高中男生心跳加速的唯美畫卷。
「跑什麼？」顧若雪微微揚起下巴，將手裡的A4紙拍在蘇澤旁邊的課桌上，語氣帶著一絲命令道：「看看吧，本小姐說到做到，這是給你準備的投資協議。」
「只要你簽了字，下午我就讓我媽從集團帳上給你劃五十萬過去。」
五十萬。
在這個江城市中心房價還不到三千塊一平的年代，五十萬絕對是一筆能讓普通家庭瞬間眼紅的巨款。
蘇澤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起那兩張A4紙。
只掃了一眼標題下方的條款，他腦門上的青筋就突突地跳了起來。
第一條，乙方開發的所有項目，甲方擁有百分之百的一票否決權。
第二條，為保證項目順利進行，乙方每天需向甲方當面匯報三次行程，早、中、晚各一次，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脫。
第三條，乙方在校期間，必須與甲方共進午餐，以便隨時探討商業機密。
第四條，未經甲方允許，乙方不得與任何無關異性進行三句以上的交流，以免泄露核心代碼。
看到最後一條，蘇澤直接氣笑了。
臥槽！
這特麼是天使投資協議？這根本就是現代版賣身契加全自動電子寵物認養指南！
神特麼探討商業機密！神特麼泄露核心代碼！
一個破網頁連連看遊戲，有個屁的核心代碼啊！
這女人分明就是想用五十萬，光明正大地給他套上一條隱形的狗鏈子，把他二十四小時拴在褲腰帶上。
前世結了婚之後，這女人就是用各種所謂的家族規矩和商業保密協議，一步步剝奪了他的社交圈，最後把他徹底鎖在了那座半山別墅里。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顧若雪，你腦子是不是有那個大病？」
蘇澤毫不猶豫地把那兩張所謂的投資協議揉成一團，手腕一揚，紙團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飛進了教室後面的垃圾桶里。
「你管這叫投資？你這是想花五十萬買個能喘氣的提線木偶吧！」
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協議被毫不留情地扔進垃圾桶，顧若雪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了。
那雙清冷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錯愕與惱怒。
她原本以為，蘇澤看到五十萬的真金白銀，一定會立刻感恩戴德地貼上來。
畢竟蘇家現在負債纍纍，他那麼拼命地搞網頁小遊戲，不就是為了錢嗎？
只要他簽了字，他整個人就徹底屬於她了，名正言順，天經地義。
可他居然拒絕了？而且拒絕得這麼幹脆利落。
「蘇澤！你別不知好歹！」
顧若雪咬著銀牙，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軟硬不吃的少年，語氣明顯急躁了起來，「你那個破遊戲現在是火了，但你連個像樣的伺服器都租不起吧？等流量一上去，網頁直接崩潰，你一毛錢GG費都賺不到！」
「除了我，全江城還有誰會給你一個高中生投五十萬？」
「這就不用顧大小姐操心了。」
蘇澤雙手抱在胸前，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計劃落空而微微發毛的富婆，語氣平淡卻透著絕對的自信。
「就算伺服器炸了，老子也能自己修好，想用錢來拿捏我？抱歉，我不吃這套。」
想用五十萬買斷老子的自由？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老子現在後台一天的GG費都在呈指數級暴漲，等這波病毒營銷徹底裂變開來，別說五十萬，五百萬老子也能自己賺回來。
聽到軟飯兩個字，顧若雪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修長的手指死死攥著校服的衣角。
她看著蘇澤那張油鹽不進的臉，眼底深處那股被刻意壓抑的病態占有欲開始瘋狂翻湧。
為什麼不肯乖乖聽話？
明明只要簽了字，他就能永遠待在她身邊，再也不用去受苦，為什麼他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離她的掌控？！
空蕩蕩的教室里，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顧若雪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眼底的陰鷙壓了下去。
她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山校花模樣，冷冷地瞥了蘇澤一眼。
「行，蘇澤，你有種。」
她微微俯下身，湊近蘇澤，用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語氣低語道。
「我們走著瞧，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總有一天，你會乖乖求著我簽下那份協議的。」
說完，她沒有再多做糾纏，轉過身，踩著驕傲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看著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蘇澤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瘋女人，真特麼難纏。
表面上裝得施捨又傲嬌，骨子裡那種恨不得把他綁起來鎖進保險柜的控制欲，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不過，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要搞錢的決心。
只有自己手裡握著足夠龐大的資本，才能徹底砸碎這個瘋女人企圖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鎖。
蘇澤背緊了書包，轉身從後門離開，朝著校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