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內褲大盜顧若雪
「蘇澤哥哥，這個暖暖……是誰啊？」
顧若雪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幾分平日裡少見的柔和，但聽在蘇澤耳朵里，卻無異於平地驚雷。
網吧里死寂一片，只有幾台破電腦機箱發出拖拉機般的喘息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蘇澤和顧若雪之間來回掃射，吃瓜的眼神里充滿了對修羅場的渴望。
趙雷更是嚇得直接縮到了電腦屏幕後面，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隱身術。
他這破嘴，今天是真闖大禍了。
蘇澤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前世被這女人支配的恐懼感本能地想要翻湧，但他現在是重生者，他很清楚，對付顧若雪這種病嬌，你越是心虛，她就越是瘋狂。
「關你什麼事？」
「你……」顧若雪臉上的微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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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蘇澤的機位前，目光掃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最後落在蘇澤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
「蘇澤，你是不是覺得，隨便找個網上的阿貓阿狗來氣我，就能引起我的注意了？」顧若雪微微揚起下巴。
「你以前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好歹還會挑個像樣點的人，現在呢？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網友？」
她輕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真以為，我會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吃醋？」
蘇澤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顧若雪，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蘇澤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談不談戀愛，跟誰談，那是我的自由，你以為你是誰？太平洋警察嗎，管得這麼寬？」
「你！」
顧若雪被他這毫不留情的話噎得臉色鐵青。
她盯著蘇澤，試圖從他的眼神里找出一絲偽裝和心虛的痕跡。
但是她註定要失望了，蘇澤的眼睛裡只有純粹的厭惡和不耐煩，就像在看一塊粘在鞋底甩不掉的口香糖。
顧若雪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突然發現，事情好像真的脫離了她的掌控。
以前那個只要她稍微皺一下眉頭，就會緊張得手足無措的蘇澤，真的不見了。
「好，很好。」
顧若雪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股翻湧的暴躁感，嘴角再次勾起笑容。
「既然你這麼喜歡網戀，那你就慢慢戀吧，我倒要看看，這個隔著幾百公里的暖暖，能不能在你沒錢吃飯的時候，給你點個外賣。」
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網吧破舊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聲音很雜亂，明顯它的主人此時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網吧門口，網吧里才重新恢復了嘈雜。
「臥槽，澤哥，你牛逼啊！連顧姐都敢這麼懟！」趙雷從電腦後面探出頭來，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她要撕了我呢。」
蘇澤沒有理他，只是默默地坐了下來，盯著屏幕上的代碼，眉頭緊鎖。
顧若雪剛才的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在放狠話，但蘇澤知道，以這女人的瘋批性格，她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她一定會去查「暖暖」，甚至可能已經查了，不然也不會說什麼幾百公里之類的話。
想到這裡，蘇澤立刻登上了QQ。
【錢來】：在嗎？
【暖暖】：在的呀！怎麼啦？不是說要好好學習嗎？(・∀・)
【錢來】：最近網上騙子多，如果有人加你好友，或者問你什麼私人信息，千萬別理，直接拉黑。
【暖暖】：哦哦，知道啦！放心吧，我很聰明的！除了你，我誰都不理！(๑•̀ㅂ•́)و✧
看著屏幕上那句「除了你，我誰都不理」，蘇澤的心頭沒來由地軟了一下。
這丫頭，防備心這麼差，要是真被顧若雪那瘋批盯上，還不知道要被怎麼欺負呢。
另一邊，顧若雪走出網吧後，直接坐進了停在路口的邁巴赫里。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臉上那副高傲的面具瞬間碎裂。
「砰！」
她抓起旁邊的一個真皮抱枕，狠狠地砸在了前排的座椅上。
「小姐……」坐在駕駛座上的忠叔嚇了一跳，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開車！」
顧若雪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她的眼裡布滿了紅血絲，像是一隻被激怒的野獸。
邁巴赫平穩地駛離了老街。
車廂里死寂一片，只有顧若雪因為極度憤怒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暖暖……」
她再次咀嚼著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偏執。
蘇澤是她的。
從小到大，蘇澤的眼睛裡只能有她一個人。
他可以鬧脾氣，可以玩欲擒故縱，但他絕對不能真的喜歡上別人。
既然那個叫「暖暖」的女人躲在幾百公里外的網絡背後，她暫時夠不著，那她就先從蘇澤身邊的人下手。
她要讓蘇澤知道，除了她顧若雪，沒有人能真正進入他的生活。
「忠叔。」
顧若雪突然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去菜市場。」
「啊？」忠叔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姐，去菜市場做什麼？」
「去買點水果。」顧若雪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聽說林阿姨最近擺攤很辛苦，我作為晚輩，理應去看看她。」
傍晚，蘇家老破小的小區樓下。
林婉剛收攤回來，正費力地把一輛破舊的三輪車往樓道里推。
「林阿姨！」
一道清脆甜美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林婉回頭一看，只見顧若雪穿著一身乖巧的白色連衣裙，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果籃，正巧笑嫣然地看著她。
「哎喲，若雪來了啊！」林婉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活，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得合不攏嘴，「快，快上樓！阿姨正好買了點排骨，今晚給你燉排骨湯喝！」
「謝謝林阿姨，阿姨最好了。」
顧若雪甜甜地應了一聲，主動上前挽住了林婉的胳膊，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喜歡。
兩人有說有笑地上了樓。
進了門，林婉讓顧若雪在沙發上坐下，自己轉身進了廚房。
「若雪啊，你先看會兒電視，小澤那臭小子估計還在外面瘋玩呢，等他回來我非得好好說說他！」廚房裡傳來林婉絮絮叨叨的聲音。
「沒事的阿姨，蘇澤他最近學習挺辛苦的，讓他放鬆一下也好。」
顧若雪一邊乖巧地應著，目光卻在蘇澤那間虛掩著房門的臥室上掃過。
她站起身，像是一隻巡視領地的貓，悄無聲息地走進了蘇澤的房間。
房間裡很亂，書桌上堆滿了複習資料，電腦屏幕還亮著，顯示著一堆她看不懂的代碼。
顧若雪的目光在房間裡四處打量著，最後定格在了門後那個簡易的衣架上。
那裡掛著一條黑色的男士四角內褲，內褲的邊緣還有些濕潤，顯然是蘇澤剛換洗下來的。
顧若雪走了過去。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條略顯粗糙的布料，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她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確認林婉沒有出來後，便緩緩低下頭，將臉埋進了那條小布片裡。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布料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肥皂味，還有蘇澤身上那種獨有的氣息。
顧若雪閉著眼睛，貪婪地呼吸著這股味道，胸口那種因為「暖暖」而產生的焦躁和嫉妒，在這一刻得到了短暫的平息。
足足過了五秒鐘。
她才戀戀不捨地抬起頭，再次做賊心虛的看了眼房門，將內褲從晾衣架上拿了下來，認認真真的折了起來，然後一臉正直的塞到了自己裙子的暗兜里。
當她走出臥室，重新回到客廳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乖巧甜美的模樣。
「若雪，來，先吃個水果墊墊肚子。」
林婉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從廚房裡出來，熱情地招呼著。
「謝謝阿姨。」
顧若雪接過蘋果，慢條斯理地削著皮。
「阿姨，蘇澤最近是不是交了什麼新朋友啊？」她狀似無意地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之意，「我今天聽他同學說，他好像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叫暖暖的女孩子，聊得挺開心的呢。」
林婉剝蒜的手一頓，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什麼暖暖冷冷的？這臭小子，馬上就要高考了，還敢在網上亂聊天？！」林婉一拍大腿，「若雪你放心，等他回來，阿姨非得拿七匹狼抽他不可！咱們蘇家的媳婦，阿姨只認你一個！」
聽到這句話，顧若雪嘴角的笑容更甜了三分，甚至也沒有和以前一樣裝作一副嬌羞的模樣去推辭兒媳婦這個稱號。
「阿姨，您別生氣，也許只是普通的網友呢。」
她把削好皮的蘋果遞到林婉手裡，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
蘇澤，你以為你躲著我，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你的家，你的父母，你的一切都在老娘的掌控之中。
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一個周都下不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