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算盤落空
「宴舟哥,我來醫院探望相宜,碰巧遇上了書漠來送飯。」
陸晴身後還跟著傅書漠。
她看向許相宜,關心問:「相宜,你感覺怎麼樣?」
許相宜淡淡道:「好多了,謝謝晴姨關心。」
陸晴笑吟吟的,「你是宴舟侄女,也就是我侄女,我關心你是應該的,別那麼客氣。」
多少有點女朋友宣示主權的意思。
許相宜眸色沉了沉,跟著笑:「的確,按輩分來說,我就是您侄女,您不提小叔,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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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晴臉上笑僵了僵。
許相宜這是將她和傅宴舟之間的關係摘了出去。
小丫頭片子,夠牙尖嘴利的。
她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倒是許相宜笑吟吟又說:「對了晴姨,宋黎幫我解決了沖喜的事,他可真厲害,醫生都束手無策的惡疾被他給搞定了。」
「你昨晚目睹了全過程,你能給我解惑解惑,這是個什麼原理呢?」
是炫耀,是示威,更是挑釁。
許相宜在嘲笑陸晴,她算盤落空了。
陸晴本來就因為算盤落空心情不好,現在更是胸口堵得厲害。
她壓著情緒,「有些事情用科學是解釋不通的,我也好奇,宋黎,你給解釋解釋?」
一旁,宋黎玩手機的動作一頓。
好端端的,扯上自己了?
她慵懶掀了掀眼皮,「天機不可泄露。」
眾人:……
傅宴舟皺眉,這小子還裝上癮了。
「吃飯。」
傅宴舟話落,將桌子收拾出來。
傅書漠倒是個有眼力界兒的,立馬配合著將飯菜擺出來。
除了許相宜點的那些菜,還多出了幾道菜。
「這是奶奶特意讓廚子給你燒的。」傅書漠看向宋黎,語氣生硬。
他昨晚見識到了宋黎的本事,回家後一夜沒睡著。
反反覆覆想不通,宋黎一個鄉巴佬是怎麼做到有那種通天本事的?
今天要不是爸媽讓他來醫院打探消息,他才不肯來給宋黎送飯吃。
他堂堂傅家公子哥,實在掉價。
宋黎似笑非笑,「謝了。」
宋黎笑的時候一雙狐狸眼上揚,皮膚白得發光,渾身透著漫不經心的慵懶感。
莫名的,傅書漠喉嚨一緊。
低下頭,安靜吃飯。
宋黎沒吃幾口就去陪護床躺著補覺了。
陸晴和傅書漠識趣地告辭。
宋黎這一覺睡得沉,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病房裡空蕩蕩的。
不知道那倆人去哪兒了。
宋黎洗了把臉,打起精神去秦楓病房送藥。
病房裡只有他一人。
正躺在病床上看書。
晚間的風沒那麼滾燙了,透過窗拂在他身上,額間碎發輕輕晃動,那張矜貴帥氣的臉龐染上幾分愜意。
眉眼間流淌溫潤如玉。
宋黎走過去,「秦公子,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秦楓翻書動作一頓。
見是宋黎,一笑:「我家裡人吃飯去了,我現在不痛不癢的,用不著他們守著我,反而輕鬆自在。」
接著又問:「你是來給我送藥的嗎?」
宋黎點頭,接著就掏出一個小葫蘆,倒出一粒藥丟給秦楓。
秦楓穩穩接住,含著水咽了下去。
「宋公子,聽說你是從邊境過來的,初到墨城,七叔給你安排工作了嗎?」
宋黎,「還沒。」
秦楓,「你藝術精湛,我可以和這家醫院院長打聲招呼讓你入職,如何?」
「大醫院都要學歷,我大學都沒讀過,就算入職了別人也不服我,還是不浪費你的人情了。」宋黎擺了擺手。
「英雄不問出處,在我眼裡,你比那些醫生都厲害。」秦楓目光誠懇,「只要你想,一切都不是問題。」
宋黎笑:「算了,我對治病救人沒什麼興趣,我自尋出路。」
話說到這份上,秦楓再勸就顯得強人所難了。
他一向不喜歡勉強人。
兩人閒聊一陣。
秦北安和他夫人回來時,宋黎寒暄一聲就識趣離開。
回到病房裡,宋黎靠在窗邊點一支煙。
煙霧瀰漫,她不經意窺見樓下路燈籠中的一雙身影,樹影影影綽綽半遮半掩住兩人舉止,卻也不難看出親密。
白天陸晴與許相宜之間的暗流涌動,在這一刻似乎有了答案。
左擁青梅軍花,右抱天才養女。
傅宴舟玩得夠花。
不光道貌岸然,還是個花心大蘿蔔。
和他那個大哥渣的不相上下。
嘖,傅家的基因多少有點說道。
一支煙抽完,宋黎興致缺缺去了浴室洗澡。
接下來兩天,醫院裡一片風平浪靜。
秦楓在宋黎的照料下,病情好了大半,人瞧著氣血也豐盈不少。
許相宜的傷也差不多好了。
傅宴舟辦出院這天,宋黎正納悶秦夫人是不是不敢再謀害秦楓,外面升起一片人仰馬翻的動靜。
緊接著,秦北安就面色慌張來找她——
「大師,我老婆被傳染了,你快去看看!」
宋黎眼皮一抬。
匆匆趕去秦楓病房。
傅宴舟恰好辦完手續回來,見此情景,和許相宜一起跟了過去。
病房裡。
秦夫人滿身的紅疹,身上又疼又癢,在地上翻來覆去打滾。
她痛得面目猙獰,尖銳的指甲在身上劃下一道道滲血紅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許相宜嚇得躲到傅宴舟身後。
這病症,比秦楓當初還要嚴重。
看來,秦夫人今天是下了死手,卻不成想,偷雞不成蝕把米——
秦楓定是將九陰毒散掉包給她了。
宋黎深深看一眼秦楓。
對方正坐在沙發里悠閒喝茶,還是之前那派溫潤如玉模樣,只不過,眉眼間多了一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大師,我老婆好端端就這樣了,難不成我兒子的病還會傳染?」
「你快救救她!」
秦北安心如刀絞,急得渾身是汗。
看得出來,他很在意這個續弦的老婆。
宋黎垂了垂眸,「秦公子的病不會傳染,我也救不了令夫人。」
秦北安皺眉,「怎麼會?你神通廣大,再寫一張符紙就好了!」
「秦先生,其實我不會什麼道法,我之前是在裝神弄鬼,救秦公子的不是符紙而是我的秘制解毒藥……」
事已至此,宋黎沒有再裝神棍的必要,乾脆主動坦白。
她話說到這個地步,再蠢的人也應該反應過來了。
何況是秦北安如此精明的人。
他不敢置信看向自己那躺在地上痛苦欲裂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