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完全偏愛
傅宴舟走上前,對一眾人沉聲道:「這件事我已經了解清楚,今天不管誰對誰錯,這件事都到此為止,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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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二世祖自然是不敢違背傅宴舟的。
何況,宋黎給他們好好上了一課。
連醫藥費都沒敢要,撒腿就撤。
傅書漠不甘心,擦了擦臉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咬牙問:「小叔,我被宋黎打成這樣,就這麼息事寧人了?」
「不然你想如何?」傅宴舟看向傅書漠。
深邃的眉眼間沒有情緒,卻自有不怒自威的氣勢。
傅書漠壯著膽子說:「按法律法規,他要賠償我的醫藥費,精神損傷費,還要坐牢!」
宋黎冷冷看他一眼。
傅宴舟似笑非笑,「嗯,最好鬧得滿城風雨,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傅家大少以多欺少,最後還被打得一身傷——」
「傅書漠,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害臊!」
傅書漠臉紅一陣白一陣。
傅宴舟一巴掌落在他後腦,「回家!」
傅書漠不敢反抗。
他幾乎是被傅宴舟給拎著出警局的。
宋黎跟了上去。
外面夜色濃稠,卻不及傅宴舟面色深沉。
傅宴舟開車回家,一路上都板著臉,渾身氣壓沉到谷底。
坐在後排的兩人誰也不敢吭聲。
小叔這是動怒了……
回到傅家時,內宅燈火通明,一家人在客廳坐著等他們。
「宋黎,你死定了。」傅書漠狠狠撂下這句話。
跑進去,和父母奶奶告狀。
他掐頭去尾,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將宋黎說得十惡不赦,自己則成了無辜的受害者。
一眾人聽得面色不斷發沉。
投在宋黎身上的眼神或多或少染著惱怒。
傅書漠是傅家的寶貝孫子,宋黎打他,犯了眾怒。
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傅宴城沉著臉站起來,掃了一眼宋黎,那眼神讓所有人都背脊生寒。
宋黎往傅宴舟身後躲了躲。
傅宴舟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少年。
這小子,現在知道怕了。
大哥恐怕不會輕饒他……
傅宴舟下巴繃緊,眼裡升起一抹堅定之色。
無論如何,他都要保住宋黎。
正當傅書漠揚揚得意等著宋黎被教訓,他父親抬手,一耳光卻狠狠扇在他臉上——
傅書漠沒有防備,差點沒站穩,腦瓜子嗡嗡的,臉上疼到麻木。
這一幕驚到所有人。
徐栗心疼得趕忙扶住兒子,一個勁兒地關心。
老太太也渾身繃緊。
傅書漠不敢置信看向父親,「爸,我挨打,您不教訓宋黎,反而打我?」
傅宴城慢條斯理甩了甩髮麻的手,面色陰沉似水,「沒用的廢物,剛從你小叔軍區出來就給我惹事。」
「一群人打不過一個弱不禁風的宋黎,傳出去,我這張老臉都被你給丟盡了,你挨打也是活該!」
說著,冷冷瞥了一眼宋黎。
傅宴城並非不氣惱宋黎,只是相比起兒子被打,他更惱怒自己這兒子不成氣候。
送他去軍區磨鍊幾個月,一點長進也沒有。
扶不起的阿斗!
宋黎不說話,只躲在傅宴舟身後。
低著頭,眼底湧起狡黠之色。
她一點也不意外。
她如今是秦家的恩人,傅宴城掂量著那幾樁生意還沒完全到手,怎麼著都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同自己撕破臉。
「行,我活該,我是廢物行了吧!」傅書漠紅著眼掙開母親,氣沖衝上了樓。
傅書舒趕忙去追哥哥。
徐栗不禁紅了眼,「老公,你說你真是的,兒子被打夠可憐的了,你還這麼對他!」
傅宴城冷著臉坐進沙發里。
時不時看一眼宋黎。
眼神耐人尋味。
徐栗也看宋黎,幽怨道:「宋黎,我兒子好心帶你去玩,你怎麼能恩將仇報?」
「宋黎,你給個交代。」老太太終於開了口。
別看白髮蒼蒼,氣勢不容小覷。
宋黎如實將事情本末說了出來。
徐栗不信,「筆錄上寫得清清楚楚,都說是你找茬,你別想狡辯!」
宋黎早就料到會是這個局面,懶得再自證。
「宋黎,你上樓睡覺去。」傅宴舟站出來解圍。
宋黎乖乖上了樓。
一直隔岸觀火明哲保身的許相宜,也識趣地回了房間。
徐栗依依不饒的聲音緊緊纏繞住宋黎。
宋黎踏在樓梯上的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透過這件事,她完全可以想像到養母當初的處境,傅宴城兩口子不是善茬,一個城府深沉,一個不明事理。
她不是母親,絕不會被這一家人欺負!
宋黎垂於身側的雙手,緩緩攥緊成拳。
傅宴舟沉甸甸的嗓音響起——
「宋黎不是主動找茬的人,我相信他,這件事到此為止,誰也別再多提。」
宋黎腳步一頓。
低頭看向客廳,傅宴舟挺拔的身影如帶刺薔薇,狠狠扎進眼底。
不。
她不相信傅宴舟會是深淵夾縫裡的一束光。
宋黎重新抬腿,匆匆上樓。
客廳里。
老太太冷著臉制止住兒媳婦的不依不饒,「行了,你生的,你最知道你兒子什麼德行。」
「書漠這樣的簍子捅的還少嗎?」
老太太目色蕭瑟,「只是碰到了宋黎這樣沒規矩的野小子,天不怕地不怕,這次才栽了跟頭。」
「你這時候知道心疼了哭了,書漠小時候怎麼不好好教育?」
一番話,將遮羞布給撕碎一地。
明眼人都知道宋黎沒撒謊。
只不過心疼傅書漠,又要給宋黎立規矩,才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徐栗不甘心,「書漠是被慣壞了些,可他也不能白白挨打吧?」
「母親,他可是您親孫子啊!」
傅宴城沒說話,卻擺明了是站在妻子這邊的。
老太太冷冽目光逼向傅宴舟,「宴舟,宋黎於我們家有恩,這次就不追究了,可要是想在家裡住下去,你務必教好他規矩!」
傅宴舟頷首,「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
……
宋黎洗好澡,身上酒味散去,咬著煙去了陽台。
月光入眼之前,更先看到的是傅宴舟倚在欄杆上的挺拔身影。
他手裡夾著燃到一半的香菸,微微仰頭吞雲吐霧著,那張輪廓硬朗的臉龐裹著深邃英俊的五官,整個人被煙霧繚繞更顯性感。
要命的是他沒有穿上衣。
寬肩窄腰連帶著一身的肌肉,被小麥膚色渲染成中世紀油畫的質感。
手筆出自上帝。
完全的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