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近女色
在見到傅宴舟之前,宋黎從沒有意識過,男人也可以用性感這個詞形容。
他完全是行走的荷爾蒙。
宋黎耳根一燙。
向後退一步。
打算悄悄溜回臥室。
可剛動一下,身後就響起男人低啞的嗓音,「宋黎。」
宋黎背脊一僵。
暗惱還是被發現了。
只好轉過身去,硬著頭皮規規矩矩喊了聲「小叔」。
「躲我幹什麼,我能吃了你?」傅宴舟嗓音里是明顯的疲累。
宋黎有些無措,將香菸在掌心敲了又敲,「抱歉,給您惹麻煩了。」
「這件事不怪你,是書漠他們自作自受。」
傅宴舟頓了頓,又說:「你不近女色,是好事。」
宋黎:……
她輕咳一聲,不著痕跡扯開話題,「嗯,我還小,暫時不想談戀愛,況且紅館裡出入的都是權貴……」
「我擔心自己圖一時享樂花天酒地,會連累小叔您的一世英名。」
宋黎自己都覺得這話茶。
可偏偏,男人就是賤骨頭。
就是吃這套。
傅宴舟也不能例外。
傅宴舟掐滅煙,走到宋黎面前,抬手揉了揉她泛著潮氣的頭。
「要是書漠像你一樣讓人省心就好了。」他說著,嘆一聲氣。
氣息恰好落在宋黎耳後。
竟比晚風還要滾燙。
宋黎呼吸微微一屏。
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男人寬厚掌心落在她肩上,「宋黎,我最看重家族和睦,今天是最後一次,我不希望你們再打架。」
是提醒,也是警告。
宋黎抿了抿唇,原本想說只要傅書漠不再招惹自己就皆大歡喜,可話到嘴邊卻變了——
「好,我儘量克制。」
「嗯,我去洗個澡,待會兒你來我房間給我換藥。」傅宴舟打完招呼就回了房間。
宋黎這才點菸。
一邊吞雲吐霧,一邊看手機。
簡訊和電話留言都是陳昭禮的,就在兩個小時之前。
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到她被拷去警局消息的。
宋黎回了一句話。
【我沒事,別擔心。】
對方幾乎秒回:什麼時候開始做項目?
宋黎想了想,回: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對話就此結束。
等傅宴舟從浴室里出來,宋黎收起了手機,找出醫療用品,進了男人臥室。
傅宴舟的房間很大,擺設卻不多,放眼望去是一片簡約不失矜貴的黑色格調。
其中,一整面牆的勳章尤其惹目。
密密麻麻又整齊排列的,不單單只是榮耀,更是他這些年為國家立下汗馬功勞的象徵。
難怪他年紀輕輕就是手握重權的指揮長。
一種神聖不容侵犯的敬佩感油然而生。
宋黎看向男人,眼神不一樣了。
傅宴舟見宋黎這樣,司空見慣,不驕不躁問:「怎麼,羨慕?」
宋黎糾正,「是仰慕。」
傅宴舟不以為意笑了笑:「你又不想當兵,是羨慕還是仰慕,對你來說沒什麼區別。」
「我明天就去找工作。」宋黎走到男人面前。
熟練為他換藥。
「大哥公司里有不少崗位,你有想法,打聲招呼的事。」傅宴舟漫不經心。
宋黎婉拒了。
「我想憑自己本事,省的落人話柄。」她語氣淡淡的。
值得是誰,傅宴舟心裡自然有數。
傅宴舟抿了抿唇,「自食其力,也好。」
宋黎將碘伏擦在男人快要癒合的傷口上,期間,看到他寬闊背脊上的陳年舊傷。
槍傷,刀傷,燒痕……斑駁一片。
經過時間的沉澱,這些傷不算起眼,但仔細看,還是有幾分觸目驚心。
宋黎其實早就注意到了。
只是之前礙於和傅宴舟不熟,不方便過問。
「你身上那些傷,現在還會再疼嗎?」宋黎情不自禁伸手撫摸。
指尖匿著鬼迷心竅的引誘。
傅宴舟渾身輕輕一顫。
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眼角餘光一瞥,看到宋黎揚起的上衣若隱若現露出的那一截細腰。
喉嚨莫名一緊。
他下意識去拿煙,嗓音泛啞,「陰雨天的時候會疼,不過能扛得住。」
「啪」的一聲,打火機竄出火苗。
他低頭點菸,又問:「嚇到你了?」
宋黎搖頭,「不至於,我從小在邊境長大,各種陣仗都見過,沒你想的那麼膽小。」
傅宴舟聽這話,似是想到了什麼,似笑非笑,「也是,不然你當初怎麼敢大半夜的孤身去祭拜你母親?」
他尤記得,自己當時一把抓住宋黎腳腕時,宋黎沒有發出害怕的尖叫。
可腳腕卻繃緊了,青筋顫了又顫。
這小子一貫故作堅強。
挺有意思的。
提及母親,宋黎的心智頓時被拉回來。
她這是怎麼了?
竟然會心疼仇人的弟弟,簡直……
色令智昏!
宋黎收手,拋開雜念繼續為男人上藥。
她秘制的金瘡藥藥效猛,卻也夠刺激,傅宴舟難以自控悶哼一聲——
「嗯……!」
就是這一聲,壓抑且性感,漾開難以抗拒的荷爾蒙氣息。
宋黎手顫了顫。
低頭去看男人,他小麥色的英俊臉龐被灰白煙霧給半遮半掩住,手指間的香菸忽明忽滅,胳膊上的肌肉強健有力。
跳動的每一處青筋,都透著絕對的性張力。
宋黎耳根不住的發燙。
「忍著點,馬上就好了。」宋黎加快手裡的動作。
包紮結束,渾身沁了一層汗。
衣服貼在汗津津肌膚上,黏膩潮濕,難受。
她向後退一步,「搞定,再換一次藥差不多就好了。」
傅宴舟點了點頭。
掐滅煙,抬眸看向宋黎時,微微擰眉,「你臉怎麼有點紅紅的,不舒服?」
宋黎怔了怔。
抬起手背去摸自己臉。
後知後覺,還真是燙的厲害。
她也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這是怎麼了。
她隨意尋了個藉口,「沒,應該就是太熱了。」
傅宴舟眉心擰的更緊,「空調開到20度還熱?」
宋黎:……
「嗯,我這人怕熱,先回去沖個澡,小叔您早點休息。」她無意識咬住唇。
雪白的牙齒。
殷紅的唇。
落在傅宴舟眼裡,成了將熟未熟的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