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替嫁
「沒,我就隨便問問。」
宋黎不知道傅宴舟為什麼緊抓著這一點不放,她現在很困,明天還要早起去國安所,不想和他再生爭端。
她服軟是最好的息事寧人對策。
果然,傅宴舟沒追究了,進了浴室。
這裡沒有宋黎的換洗衣服,她直接上床,被子裡的青草味道湧入鼻腔,是天然的催眠劑。
宋黎的眼皮很快就打架。
傅宴舟洗好澡出來時,就看到縮在自己床上小小一團的宋黎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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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舟皺緊了眉,這小子澡都沒洗,就上自己的床……
他有潔癖,受不了別人這樣。
他走上前,下意識彎腰想要將宋黎給拽起來,可剛一碰宋黎,她就發出軟糯迷糊的聲音。
「好睏……別吵。」
傅宴舟指尖顫了顫。
怎麼都下不去手了。
他在床的另一邊躺下,看著宋黎這副比女孩子還要嬌軟的模樣,不受控制的失了神。
他一直都覺得宋黎娘們唧唧的。
無數次想要給宋黎訓練出男子氣概,可現在看來,恐怕是不成了。
宋黎的娘,是骨子裡的氣質。
也是生活了二十年的習慣。
他渾然不知,自己竟然頭一次生出遷就一個人的念頭。
……
隔天,宋黎是被手機鬧鐘給吵醒的。
鄭凱惺忪的睡眼,寢室里只有她一個人了。
傅宴舟應該是去晨練了。
他還算有點良心,給宋黎準備了一份早餐。
宋黎洗漱好,吃完早餐,就匆匆離開軍區去了國安部。
休息了兩天,她痛經緩解不少,可以正常工作了。
一忙,就是一天。
到了傍晚,去了一趟傅氏集團,找到助理,審閱一遍司法部擬定出來的新合同,見沒有問題,便讓助理明天送去秦氏集團。
這件事敲定好後,宋黎又在辦公室里處理了其他公務,直到公司的人都走了,才關上電腦下班。
下樓時,剛好碰上面色匆忙的傅書漠。
宋黎越過他就要去馬路邊打車,卻被傅書漠給喊住:「你要是也回家,搭你一程。」
宋黎頓步,雙手插兜挑起了眉,「你怎麼突然這麼好心了?」
傅書漠皺眉,「你上不上車,不上車我走了。」
「上!」宋黎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有車可以坐,不坐白不坐。
傅書漠發動車子,疾馳在馬路上,車速太快,想要回家的心迫切之急。
再加上他臉色一直烏沉沉的。
「你開這麼快,家裡有事?」宋黎問。
傅書漠唇角向下壓,「閉嘴!」
宋黎不說話了。
原本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被傅書漠給縮減一半,就回到了傅家。
大廳里燈火通明,一家子人都在沙發里坐著,令宋黎意外的是,傅宴舟也回來了。
軍區這陣子因為內鬼的事情鬧得雞犬不寧,方司令又來了,傅宴舟這個時候應該忙的焦頭爛額才對。
他既然回來了,那說明如宋黎想的那樣,傅家出事了。
傅書漠坐在了傅書舒身旁,宋黎則懶洋洋靠在牆上。
老太太見傅書漠也回來了,於是對傅宴城說道:「老大,人都到齊了,說正事吧。」
傅宴城開了口:「今晚況家那邊來信,書舒的未婚夫況燁悄悄回國和一群二世祖飆車,不幸遭遇意外,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我去醫院打聽過了,情況很不妙,大概率要癱瘓……」
話音落下,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傅書舒臉色一寒:「況燁要癱瘓?那我怎麼辦!」
她慌張晃了晃徐栗胳膊,「媽,我本來就和況燁沒感情,現在他都要成殘疾人了,我要退婚!」
老太太皺眉,「這婚是我和你爺爺當初與況家指腹為婚定下的,你這個時候要退婚,傳出去,別人還不說我們傅家背信棄義?」
這句話,頓時讓眾人陷入了沉默。
況家是墨城的老牌世家,三十年前鼎盛時期時,墨城能喊得上名號的產業都有況家一杯羹,可自從傅家和秦家逐漸勢大,況家就日落西山了。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況家的底子擺在那,還是不容小覷。
所以,傅書舒想要退婚不是那麼容易的。
傅家倒不是怕況家,主要是擔心會被外界戳脊梁骨。
而且傅宴舟如今風頭正盛,是容不得有任何污點染上他的。
宋黎看著這一幕,垂下頭,唇角上揚幾分弧度。
背信棄義?
傅家也不是頭一次做這樣的事了。
同宋黎一樣幸災樂禍的,還有許相宜。
先前她被推出去為秦楓沖喜,傅書舒對自己百般落井下石,現在換做傅書舒陷入泥潭了。
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活該。
退婚,傅家就要遭受全上流圈的閒言碎語,不退婚,傅書舒就會淪為全稱茶餘飯後的笑柄,無論是哪條路都是死局。
傅書舒完了!
許相宜這麼想著,差點笑出聲來。
傅書舒注意到許相宜的幸災樂禍,心裡堵著一口氣,惱怒至極。
與此同時,她想到一個辦法。
「要不讓許相宜替我聯姻吧!」傅書舒這句話無疑是砸開了驚濤駭浪。
更是在死局裡尋出一縷光。
聞言,眾人紛紛看向許相宜。
一個個眼裡都閃爍耐人尋味的暗芒。
許相宜愣住了。
這是她怎麼都想不到的局面。
傅書舒竟然要拉自己做墊背的!
宋黎挑了挑眉,也沒想到傅書舒竟然還有這個腦子。
手段齷齪,不愧是傅宴城的女兒。
「不行!」
許相宜應激般站起來,「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這樣兒戲?況家的人不是傻子,怎麼會願意被糊弄?」
徐栗幽幽道:「依我看,舒兒的辦法還真可行,畢竟當初母親您和父親與況家訂下婚約時,只說是傅家的女兒,又沒說究竟是誰。」
「相宜養在我和宴城名下,就是我們的女兒,那讓相宜替嫁也合情合理。」
「況且,況燁現在就是個廢人,況家也不如我們家有權有勢了,我們還願意和他家做親家已經是有情有義了,他況家還能挑什麼理出來?」
傅宴城點頭,「是這麼個道理。」
老太太也點了點頭。
許相宜倒吸一口氣,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傅宴舟,「小叔,難道您也忍心讓我替傅書舒跳進火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