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那晚
宋黎甩了甩腦袋,拋開腦子裡的胡思亂想,穿好睡衣走出浴室。
她點一支煙去了陽台。
傅宴舟已經在陽台里待著了,他伏在圍欄上也在吞雲吐霧,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眸看著外面那座偌大的莊園,渾身泛著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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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頓了頓。
靠在牆上無聲的抽菸。
傅宴舟知道她在,但沒有回頭看她,陽台里靜悄悄的,微涼的風拂過兩人,碎了一地寂靜。
入秋了。
天氣沒那麼炎熱了。
傅家的天也要變了。
一支煙抽完,宋黎回了房間熄燈睡覺。
陽台里響起了傅宴舟打電話的聲音,隱隱綽綽的,宋黎聽不清楚,過了會兒,門外就響起男人下樓的聲響。
一直到隔天早上,宋黎出門去國安所,都沒有看到傅宴舟的身影。
宋黎忙了一天,傍晚抽空去了趟傅氏集團組織手裡項目的部門人員開會,九點多才下班。
回到傅家裡,已經是半夜了。
剛進客廳,就迎面撞上春風得意的傅宴城一家。
「那小丫頭片子昨天不還厲害的很嗎?以為仗著有老七撐腰就能無法無天了,最後還不是乖乖妥協答應替嫁了!」
「我早就說過了,她是不會捨得離開咱們家的,沒了傅家,她許相宜還有什麼光環!」
「不過這件事還真要多謝謝陸晴,她一個電話就勸動了相宜,有點手段。」
「就是不知道她們之間具體聊了什麼……」
「管她們聊了什麼,總之我不用嫁給況燁那個廢物了,太好了!」
…
宋黎蹙了蹙眉。
這裡還有陸晴的事?
她說了什麼,許相宜竟然就這麼輕易妥協了?
宋黎納悶歸納悶,見到傅宴城和徐栗,還是本本分分打了招呼。
徐栗今天心情好,瞧著宋黎也順眼不少,笑著回她,「宋黎,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宋黎,「在公司開了個會。」
話音剛落,傅宴城掌心就落在她肩膀拍了幾下,「好好干,宋黎,儘快將項目啟動起來,我看好你!」
宋黎垂了垂眸,「是,一定不辜負大伯父您的栽培和盼望。」
傅宴城笑了幾聲,「行,那你上樓休息吧,公事回頭去公司再說。」
「好。」
傅宴城帶著妻子回他們所住的那棟別墅。
傅書舒和傅書漠則從宋黎身邊冷冷越過,一起上了樓。
宋黎抬手拍了拍自己肩膀,掃去傅宴城留在自己身上的氣息,眼底是止不住的嫌惡。
她跟著上了樓。
回到房間裡洗了個澡,過後,咬著一支煙,拿手機朝陽台走去。
隔壁房間裡流露出來一陣對話,令她頓住了步。
「相宜,你既然不想替嫁又何必還要答應?」傅宴舟嘆一聲氣。
「奶奶說我要是不替嫁,就要把我趕出傅家,我捨不得小叔你……」
「也更不想你因為我而犯難,我不想讓你因為我和家裡人鬧得不愉快。」
宋黎靠在牆上,小心翼翼探出腦袋,看到許相宜投入了傅宴舟懷裡。
她哭的梨花帶雨,最是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傅宴舟正坐在床沿抽菸,沒有推開她。
菸灰砸在他手背,他面不改色道:「相宜,我對你有責任,而且替嫁這件事本來就不該由你承擔,你用不著為了我犧牲你的一輩子。」
頓了頓,又語重心長說:「況且,等你嫁進況家了,一樣在傅家留不下了。」
許相宜當然知道這一點。
只是,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她原本是打算離開傅家的,可陸晴打電話過來撂下一句話,如果她不替嫁,她就將她喜歡小叔的事情給抖出來。
按照傅家的門風,以及傅宴舟的作風,她屆時的下場不是一個慘字可以收場的。
她不甘心,可除了妥協別無他法。
「可能我的命就是這樣,小叔,我認了。」許相宜聲音里充滿了哽咽。
傅宴舟嘆一聲氣:「別急,我再想想辦法。」
他抬眸,看到陽台牆角里的一抹衣角,宋黎在後面……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工作,聽說你最近參與了一項醫藥研發項目,好好把握機會。」他推開了許相宜。
許相宜點了點頭,失魂落魄的離開。
宋黎見沒有熱鬧看了,打算悄悄撤退。
可剛轉身,就被傅宴舟從後面給拽住衣領,「宋黎,誰給你的膽子敢偷聽我牆角的?」
宋黎被抓包,渾身僵了僵。
她乾笑一聲,「小叔,我要是說我只是碰巧聽到的,你信嗎?」
「你覺得呢?」對方聲音沉下去。
宋黎閉了閉眼。
她索性攤牌,「我洗完澡出來抽菸,聽到你在和人說話,就好奇聽了會兒……」
「再有下次,不輕饒。」傅宴舟一把鬆開宋黎。
出於慣力,宋黎沒有防備一個踉蹌向地面跌,就在關鍵時刻,傅宴舟伸手攔住她腰肢,將她給扯了起來。
宋黎整個人撲在傅宴舟懷裡。
兩人同一款的沐浴香交織在一起,在陽台里肆意蔓延。
男人堅硬的胸膛抵在鼻尖,鼻子被撞得生疼,她無意識發出一聲:「啊……疼。」
傅宴舟渾身一僵。
想要推開宋黎的手,卻緊扣住宋黎腰肢,將她抵在牆上,鷹眸淀著一片沉,「叫什麼,嗯?」
「你腹肌撞到我鼻子了,疼!」宋黎咬著唇,眼眶紅紅的。
她牙齒整齊白淨,唇瓣又紅里透著粉,咬起唇來,竟然比女人還要嬌媚。
傅宴舟深深打量著宋黎。
不由自主的,喉結滾了又滾。
他鬼使神差想起前幾天在酒店裡那個誕生於意外的吻……
呼吸沉了又沉。
宋黎見對方失神,輕聲喊:「小叔?」
傅宴舟的思緒猛然被拉回來。
他向後退一步,臉色陰沉沉的,「一個男孩子,總是咬什麼唇,跟個女孩子似的嬌滴滴,不成體統!」
換做平常,宋黎不覺得有什麼,可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免有了怨氣。
「許相宜要替嫁又不關我事,你自己心煩,就拿我發火!」
聞言,傅宴舟皺眉,「你的意思是,我剛才是遷怒你了?」
宋黎頂撞回去,「難道不是嗎?」
傅宴舟薄唇抿成一條線。
他緊緊盯著宋黎,好半晌,問:「宋黎,出發清溪山莊的前一晚,在酒店裡發生的一切你沒一點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