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了村長的兒子
除了吃完午飯就不知道出門去哪兒鬼混的謝遠，謝家其他人都被嚇了一跳，先後竄到院子裡來。
連大中午病歪歪的何老太都被王秀芬扶著出來。
王秀芬掀起門帘，嚷嚷著：「怎麼了這是！誰呀動靜這麼大？」
謝昭還舉著兩手泥。
目光淡淡地看著院子裡突然多出的那些人。
為首的是他們清河村的村長，王有富。
瞧著五十來歲，一身半新不舊的中山裝，胸口口袋插著根筆，手背在身後，擰著眉滿臉嚴肅。
王有富身後，三個男人推著輛板車。
王大和就半躺在板車上。
他臉色看著有些白，手捂著腰腹，正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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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視線相對，謝昭輕輕挑了下眉。
呦，這是回家告狀了？
王大和咬牙，青白的臉上浮起一絲詭異的笑，眼底還透著些許不知名的算計和興奮。
謝家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
謝實駝著背，皺巴著一張臉菸袋都忘了抽。
謝建國手裡還握著鋤頭，滿臉意外，也不知道怎麼應對。
還是謝建軍開的口：「村長！您怎麼過來了？」
王有富沒理他。
將謝家人都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謝昭身上，「你就是謝家老二的大丫頭？」
謝昭：「是。」
「是你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王有富這話一出，謝家整個沸騰了。
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她，有錯愕，有怔愣，還有嫌惡的憤怒。
謝建國一臉驚慌：「村長，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昭昭她......」
「誤會？什麼誤會？」王有富臉色不太好：「你的意思是大和身上這傷是自己摔的？還是說我王有富閒著沒事來栽贓一個小丫頭片子！」
謝建國：「......」
王有富：「謝家丫頭，以前在村里見著你都是乖乖巧巧一姑娘，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蠻橫？你大和哥不過是和你說幾句話，你至於下這麼狠的手？」
「說幾句話？」
謝昭瞥了眼王大和，突然扯唇：「他是這麼和您說的？他就沒再和您說點別的？」
「他......」
「謝昭！」
村長的聲音被一嗓子尖利的呵斥打斷。
謝昭煩躁地掏了掏耳朵。
沒想到何老太拖著病體氣性還是那麼大，這一嗓門，離得近點怕是耳膜難保。
何老太甩開王秀芬，腳步蹣跚地就朝謝昭撲過來，怒瞪著她：「你真的打了村長的兒子？」
謝昭睨了她一眼，懶聲道：「是又怎麼樣。」
「謝昭！你是瘋了嗎！」
何老太炸鍋了。
「對家裡人動手就算了，居然發瘋發到村子裡去！大和可是村長的兒子，你做哪門的么蛾子居然對他動手！你是要把我們老謝家徹底攪得雞犬不寧才肯罷休嗎！」
何老太顫著手，氣得臉都青了，感覺隨時都能厥過去。
王秀芬和謝建軍連忙扶住她。
謝建國也是一臉驚懼，去扯謝昭，「昭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想的居然對村長兒子動手！」
「我看這丫頭就是撞牆把腦子撞傻了！」
王秀芬幸災樂禍：「村長，謝昭這丫頭精神不正常，才敢對大和下這麼重的手。這事和我們謝家沒關係，不管您是想打回來還是叫公安，我們都沒意見！」
「就是，這丫頭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們不插手。」
看著謝建軍兩口子一迎一合，謝建國面露急色。
「大哥，大嫂，昭昭還只是個孩子，這事一定有什麼誤會，她不會平白無故打人的！」
一聽這話，王秀芬立刻來氣：「放屁！她不會打人我們阿遠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媽的胳膊又是怎麼回事！」
她憤憤地盯著謝昭，說話都咬牙切齒：「這丫頭就是個瘋子！昨天對家裡人動手，今天對村里人動手，以後指不定會闖出多大的禍！要我看，就該把這丫頭像她媽一樣關起來，免得她隨便跑出去霍霍人！」
「大嫂你這是什麼話，昭昭她就是性子急了點！」
謝建國焦急地直扯謝昭，「昭昭，你倒是說句話呀！好好的你為什麼和大和動手？」
雖然謝昭這兩天變化確實有些大，做事有些衝動。
但王大和是什麼人。
早年打老婆，直接把老婆打流產，後來和人為了掙點地皮起衝突，又把人打成重傷，監獄裡待了那麼久。
現在雖然改造出獄，但村里誰不知道他性子混，脾氣暴躁易怒，一言不合就動手。
大家見著他都繞道走。
他不信昭昭會主動招惹他。
何況昭昭就是個丫頭，再怎麼動手又怎麼可能打得過他一個大男人。
「我說了因為他該打。」
謝昭拍了拍謝建國的手，算是安撫，然後轉頭看向王秀芬說：「大嬸急著定我的罪，又急著和我撇清關係，怎麼？這麼怕我拖累你們？」
「是又怎麼樣！」
王秀芬叉著腰嗆聲：「你做出這種事，難道要全家在後面給你擦屁股！」
「那怎麼不分家？」
「你說什麼？」王秀芬錯愣。
謝昭雙手抱胸，姿態懶散：「既然這麼怕被我連累，分家不就好了？分家了我明天就是殺了人也連累不到大伯一家，大嬸以後再也不用提心弔膽了，怎麼樣？」
「你......」
「好！分就......」
「媽！」謝建軍還是不願，「事情還沒搞清楚，村長還在呢，現在提什麼分家！」
何老太氣得直喘氣，「是我要分嗎？是這死丫頭存心要氣死我！還有你媳婦說的你沒聽見？以這死丫頭的性子，以後指不定會闖出多大的禍，分出去也好！」
「可是......」
「好了，你就聽媽的吧。」王秀芬扯了把謝建軍，湊過去低聲道：「以老二那個性子，就算分了也不可能真不管咱們。」
她說：「你畢竟是他大哥，親兄弟搭把手，生活中互相幫襯點他還能拒絕？謝昭這丫頭現在確實是個麻煩，分出去好。」
謝建軍：「......」
謝昭一眼就看出他們的打算，但沒戳破。
只要真的分了，以後究竟怎麼樣還說不準呢。
「奶奶確定了嗎？」謝昭問。
何老太咬牙，「這有什麼不確定！正好村長在這也能做個見證，今天咱們就把話說清楚，老二一家徹底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