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殺了你
「媽......」
「老二，你也別怪媽，要怪就怪你生了這麼個闖禍精！」
謝建國急得直跺腳：「可昭昭也是您孫女啊！」
「我沒有這樣的孫女！」何老太黑著臉甩開他，「以後，這死丫頭的事跟我們謝家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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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從現在開始，這丫頭就交給你處置！」
「昭昭，你快說句話啊！」謝建國抓著謝昭的手，急的快哭出來，「大和的事一定有誤會對不對？你說實話，彆氣你奶奶了！」
何老太有些站不住，謝建軍搬來個板凳，王秀芬扶她坐下。
謝昭：「不是我故意氣她，是奶奶他們還沒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急著把我撇出去。」
「畢竟都是一家人......」謝建國又露出那副窩囊樣：「你奶她們都是婦道人家，膽小怕事，氣急了才那樣說......」
「是這樣嗎？」
謝昭冷笑：「忽視我們，偏袒大伯一家，壓榨你一個人種幾十畝地，把我賣給張家就為了給謝遠湊進廠的錢，你撿回來的野味都進了他們肚子，你種一年的糧食到頭來卻連碗白粥都喝不上，這就是你所謂的一家人？」
「.....」
「爸！你知不知道，我有時候恨你甚至很過他們所有人！」
謝建國驚愕地僵住。
「就是因為你的軟弱，你的無能，才給了他們變本加厲壓榨我們的機會！才讓我們姐弟幾個從出生就只有吃不完的苦！」
「你放屁！什麼叫吃不完的苦？真那麼苦你們還能好好地長這麼大！」
何老太氣得直接從凳子上跳起來，「我謝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生了你這麼個攪家精！攪得家裡雞犬不寧就算了，現在把簍子捅到外面，還敢倒打一耙挑撥我們母子之間的關係！」
「哎呦！我不活了！不肖子孫這是要氣死我老太婆呀......」
說著，何老太就捂著心口倒在地上，一副尋死覓活的模樣。
兩兄弟連著王秀芬連忙圍過去安撫。
唯獨始作俑者謝昭立在原地，不為所動。
王家人也是無語了，上門來討說法，事還沒聊清楚呢，謝家自己倒先亂成一鍋粥了。
王秀芬給何老太順著氣，還不忘加把火：「村長！您也看到了，這丫頭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我們家是管不了她了，有什麼事您直接找她理論，隨便您怎麼處置！」
王有富看著直皺眉，沉了口氣看向謝昭。
「丫頭，既然你承認是你打了大和，這事你是不是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村長就不問問我為什麼打他？」
「不論為什麼，打人就是不對。」
「那當年王大和打他媳婦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句話？」
王有富臉一變：「你胡說什麼！」
「還是您覺得家暴就不是暴？媳婦娶回家就成了你們家的私有物，想打想罵都可以？」
「你......你放肆！」
王大和和前妻的事雖然時不時就會被村子裡的人扯出來議論幾句，但這麼多年沒有一個人敢當著王有富的面說。
他是清河村的村長，家裡出了這種醜聞，面子早就丟光了。
傳出去你堂堂村長連自己兒子都管不好，還好意思出來管村子裡的事。
一切有關王大和不好的言論都是王有富的禁忌。
他聽不得人提起，偏偏謝昭貼臉開大。
王有富臉色漲紅怒黑。
王大和撐著板車，指著謝昭就吼：「謝昭你找死！我爸是村長！你怎麼跟他說話的！」
「實話不能說嗎？」
別說一個小小村長，就是縣長、省長做錯事，她照說不誤。
「村長是為百姓解決問題的，不是端著架子，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教育人的！」
「長輩怎麼了？長輩就不會犯錯了？長輩有錯不能說？還是說作為長輩就可以對自己的親孫女想罵就罵，想賣就賣？」
「昭昭！」謝建國提醒她少說兩句。
謝昭壓根當沒聽見，繼續道：「王大和說我打了他，您就抬上門來找茬，怎麼不問問清楚，他究竟怎麼犯賤了，才會落得這麼個下場！」
「謝昭！」王大和已經被扶著下來，跌跌撞撞撲向謝昭：「少在這胡言亂語，打人你還有理了！」
「我胡言亂語？」
王大和這個蠢貨，是料定了她沒膽子說出事情真相才敢這麼有恃無恐嗎？
如果是原來的謝昭，或許真的不敢。
這個年代，女孩子清譽大過一切。
被男人調戲這種事如果傳出去，十里八鄉一人一口吐沫就能將她淹死，一般的女孩子確實只會忍氣吞聲。
但她是誰？
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怎麼會被這點流言蜚語嚇到。
「青天白日，攔住一個姑娘不讓人走，對人動手動腳，還非要帶人去自己家，說什麼陪他們玩玩，這不是犯賤是什麼？」
「你.......」王大和震驚地睜大眼。
完全沒想到，謝昭居然真的敢把事情說出來。
「你說什麼？」
面對王有富的錯愕，謝昭就知道自己沒猜錯，王大和果然沒說實話。
「這不是第一次，王大和，王濤，王強，還有後村的王德貴，王平昌，王海......只要我出門碰到他們，哪次他們不是動手動腳！」
謝昭清透的小臉上終於露出幾分屬於這個年紀的恐慌和委屈，「我躲了無數次，但他們總有辦法找我。我不敢叫人，我也害怕傳出去被人指指點點，但......」
謝昭突然捂著臉蹲下去，纖瘦的身體縮成小小一團，悶悶的聲音從指縫傳出來，都是哽咽。
「他們就是不肯放過我！其他人還好，也就是逗弄我兩句，最多偷摸對我動動手腳，可是王大和他......他趁著你們不在就想把我帶去家裡.......」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真的太害怕了！」
誰都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
謝昭蹲在那嗚嗚地哭，院子裡眾人霎時間臉色各異。
最先反應過來的居然是原本牽著謝朵，一直遠遠立在門口的謝恆。
誰都沒緩過神，就見一個黑影像炮彈一樣猛地朝王大和撲了過去，「你個壞蛋！敢欺負我姐！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