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狂刀
壯漢怔了一下，眯起那隻獨眼：「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想知道，」秦浩把手按在轉職石上，那塊刻著狂刀銘文的石頭髮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認可了他的選擇，「他那三年，砍得爽不爽？」
壯漢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那隻獨眼裡頭閃過一絲極淡的光，嘴角扯出一個很深的弧度。
「爽。」他說，「那小子死的時候是笑著的。」
秦浩轉了轉手腕，看著轉職石上浮現出的「狂刀」二字，又看了看腦海里那個「臨時壽命」四個字。
他輕聲說了句：「那我也爽一把試試。」
轉職大廳外，消息已經傳瘋了。
「高一三班那個S級天賦的秦浩，選了狂刀！」
「費命加狂刀？這特麼不是自殺組合嗎？」
「我賭他活不過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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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力站在人群里，急得直搓手，嘴裡念叨著：「浩子啊浩子，你咋這麼想不開呢……」
而此時此刻，秦浩已經拿到了轉職後贈送的制式黑刀。刀很沉，刀身上有一道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跡。
突然，身後的歡呼聲像開水一樣猛地沸騰起來。
秦浩扭頭看了一眼。
覺醒石那邊，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正收回手掌，石頭上殘留著幾縷刺目的黑色光芒。
「蕭瀟！是蕭瀟！」
「S級！又一個S級！」
「臥槽我拍到了拍到了！蕭女神的覺醒畫面夠我吃三年！」
教官這次沒有板臉，聲音都抖了幾分：「蕭瀟，S級天賦，元素爆發。效果：所有元素系技能傷害額外提升百分之三十。」
這個效果簡潔到有些粗暴，但誰都知道這玩意兒有多恐怖。別人打一百點傷害，她打一百三十點，還不算裝備和職業加成。到後期配上高階技能，這個百分之三十就是懸在別人頭頂的鍘刀。
蕭瀟神色倒是淡淡的，朝台下的同學微微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轉身往轉職大廳走。
校長不知什麼時候從辦公樓里出來了，站在操場的台階上，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他兩隻手背在身後，看著蕭瀟走進元素法師的轉職通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旁邊站著教導主任，低聲說：「校長，秦浩那個S級……」
校長擺了擺手：「費命天賦我知道。放眼整個華國，覺醒過費命的，最長活不過二十五歲。」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蕭瀟這個元素爆發，才是真正扛大樑的。一個學校能出一個S級戰鬥天賦，今年的高校聯賽就有底牌了。秦浩那個，能安安穩穩讀完高中就不錯了。」
教導主任識趣地閉上了嘴。
轉職一直持續到下午三點多才全部結束。操場上站滿了剛拿到職業的新生，有人興奮地揮舞著手臂，有人愁眉苦臉地看著自己手裡那把輔助職業的白板法杖，還有人正拿新學的技能對著空氣比比劃劃，結果把自己褲腿點著了，旁邊的同學一邊笑一邊給他踩火。
校長走上講台，拍了拍話筒，發出一陣刺耳的「滋滋」聲。
「安靜！安靜！」
操場上漸漸靜下來。
「首先，恭喜各位同學順利覺醒天賦並完成轉職。你們今天邁出的這一步，是你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校長清了清嗓子，「其次，按照天華中學歷年傳統，兩天後，也就是本周五早上八點，學校將組織新生野外試煉。」
「試煉地點是城郊青霧林。屆時林中會投放大量一階詭異，你們的任務就是進入林地，狩獵詭異。試煉成績將直接影響你們的分班結果——重點班只取前三十名，其餘按成績劃分到普通班。所以，想要進重點班的，拿出你們的真本事來。」
他豎起五根手指：「組隊方式為自行組隊，每隊最多五人。建議你們合理搭配職業，不要一股腦全選戰士，到時候連個加血的都沒有，死在林子裡沒人收屍。」
「解散。周五早上七點，操場集合。」
人群像炸了窩的螞蟻一樣散開，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商量組隊的事。
秦浩把刀從肩上拿下來，準備往宿舍走。剛邁出去兩步，面前出現一個人影。
蕭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人群里走了過來。
「秦浩？」
「嗯？」
「你組隊了嗎？」她問得直接。
秦浩愣了一下。旁邊的朱大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嘴裡塞著半個包子，含含糊糊地喊：「臥槽，蕭女神主動找浩子組隊？浩子你祖墳冒青煙了吧！」
秦浩沒理朱大力，看著蕭瀟：「沒組。」
「那你和我組隊吧。」蕭瀟說，「我元素法師，遠程輸出。你可以狂刀頂前面，我再找兩個輔助一個肉盾，陣容就很完整了。」
周圍已經有不少目光聚過來了。蕭瀟在年級里什麼人緣大家都清楚，長得好看，脾氣平和，幾乎沒什麼架子。現在還覺醒了S級的天賦，她主動開口組隊這事本身就已經夠炸了，更何況是找一個剛剛被全校笑話的「短命鬼」。
秦浩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里的疑惑、羨慕，還有幾分等著看戲的意味。
他沉默了兩秒。
「不了。」
蕭瀟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不了。」秦浩把黑刀換到左手，右手插進兜里，「我習慣一個人。」
蕭瀟皺了皺眉：「青霧林里一階詭異數量不少，一個人太危險了。而且你剛轉職...」
「危險歸危險。」秦浩打斷她，「我有個毛病，跟人組隊的時候放不開手腳。」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掛著笑，語氣也輕鬆，像是真的只是「放不開手腳」這麼簡單。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什麼。如果組隊，隊友把怪分了，他拿到的人頭就少。人頭少就意味著臨時壽命少。
而且最要命的是，如果他當著別人的面殺完詭異，自己的技能卻越來越猛，說不定容易被人發現端倪。
所以對他來說，殺詭異是個悶頭活。
蕭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沒有繼續勸。她只是點點頭，語氣平平地說了句：「行吧。那祝你好運。」
朱大力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使勁拍了拍秦浩的肩膀：「浩子你他媽是不是傻？蕭女神主動拉你你都不去？你知道整個年級多少男生排隊等著跟她組隊嗎？你這是把到嘴的唐僧肉給扔了啊！」
秦浩拍掉他油乎乎的手：「唐僧肉太貴，我吃不起。」
「那要不要我帶帶你？」
「你還是抓緊時間多吃點長長脂肪，到時候詭異說不定打不動你。我一個人就行了。」
「你一個人咋整？」
「一個人咋整？」秦浩把刀橫過來，「一個人就多砍幾隻唄。」
這時，腦海里那個破系統跳出來了：
【新手任務發布：擊殺遊蕩在校園後山的一階詭異。獎勵：臨時壽命提取激活權限。】
秦浩挑了挑眉。
這系統還真是摳門，發布的首個任務就給個激活權限，這玩意兒不是應該自動激活的麼？
他握了下刀柄。
「不過正好可以試試這個能力」他把刀往肩上一扛，朝後山的方向走去，「打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