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奴當替身?夫人請饒命!
「老爺~不要,外頭還有人呢!」
「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而已,怕什麼!」
林天佝僂著背坐在院中,聽著屋內越來越高亢的聲音,沒忍住悠悠嘆了口氣。
「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快六十年了……」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懷念:「原本以為能夠穿越,即便不是氣運之子,也應該是天道寵兒,沒想到……」
旱災降臨,他為求生路只能賣身為奴,這一賣就是一輩子。
「唉,再過幾年,我這把老骨頭恐怕也要入土了吧。」
林天笑容苦澀,他雖早已接受這個現實,卻依舊會忍不住感嘆。
就在這時,一道氣息不足的訓斥聲突然響起。
「狗奴才,還不趕緊過來,別壞了爺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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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渾身一震,顫顫巍巍起身,朝著房間走去,很快他便停在窗下,諂媚應道:「老爺恕罪,奴才不敢,奴才就趴在這裡呢。」
「不敢就好!」
屋內那道聲音冷哼一聲,又很快被靡靡之音取代。
林天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終於鬆了口氣。
人生兩大苦,陪嫖和看賭。
可憐他一把老骨頭,人到老年,還得蹲在在這裡。
只是,這也沒辦法。
當初他剛穿越沒多久,便遭遇了百年難遇的旱災,大旱三年,幾乎是顆粒無收。
他一無求生技能,二無金手指相伴,連樹皮都搶不過別人。
就在快要餓死的時候,林家出了買奴通知。
死契賣身,沒有工錢,只給口飯吃。
條件著實苛刻,但好歹給了人一條活下去的路。
林家買這些奴才,自然也不是發什麼善心,一是為了補充下人,二就是看看能不能撞上有資質的人才。
能夠為林家所用。
這本來是他翻身的好機會,只是可惜,林天什麼都不會。
算帳,他穿越前全靠計算器;文采,除了幾首膾炙人口的詩詞,其他的早就還給老師了。
更別說……
他根本不會寫字,真要是靠這個,不到三天就得穿幫。
最後林天就成了林家最低等的雜役僕人之一。
負責在馬房中鏟屎,一鏟就是六十年。
好在林家確實說話算話,不管吃得咋樣,到底給了口飯吃。
慢慢地,他也適應了。
窩在馬房裡也挺好。
但是沒想到,就在今天他給馬鏟屎的時候,撞上了陸長澤。
陸長澤著急出門,身邊又沒其他下人,為了讓人伺候,就隨手點了他跟著。
林天原本還以為是個美差。
沒想到來了後才發現,陸長澤是來會他新養的外室,據說是他花三千兩買的揚州瘦馬,還是個雛。
陸長澤今日來,就是來給那外室開光的!
他做老爺的倒是在裡頭鶯歌燕舞,只是苦了外頭的林天。
林天用粗糙的手指沾上口水捅破窗戶,扒著身子往那個洞裡看去。
忽然,一張熟悉的面容撞進林天眼中。
秋雲、不對!
這個年齡應該是春杏!
怎麼會是她?她怎麼會在這裡?
林天瞳孔震顫,若非在林天多年磨礪,早就磨平了性子,只怕他已經直接衝進去了。
林天是認識春杏的,雖說那個時候春杏不過才兩三歲大,但是春杏的面容,卻與她娘無出其二。
很難不被認出。
那個時候,林天出外跑腿,救下了差點被地痞欺辱的秋雲。
那時的秋雲,雖比現在的春杏年紀大些,可豐乳細腰,自帶少婦的韻味。
因為救命之恩,後面又相遇了幾次。
一來二往,他們便就熟絡了。
後面秋雲還問他,要不要搭夥一起過日子得了。
結果沒想到,還沒等他同意,便收到了秋雲的留書,說春杏的爹找到了,他派人來接她們母女享福去了……
當時林天不覺有異,可現在看來,恐怕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林天腦中一片混亂,此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就是這時,一道暴喝忽然在院外響起。
「夫人,就是這裡!我們的人親眼看到老爺來的這裡!」
「很好,把這條巷子給我堵了,一隻蒼蠅都別讓他飛出去!」
「老奴辦事,夫人放心!」
……
夫人怎麼來了!
熟悉的聲音入耳,林天差點一個屁股墩坐到地上,他渾身冷汗直冒,大腦飛速運轉。
別看陸長澤平日裡仗著林家的勢力,在外面威風凜凜,可是真遇到了夫人林雲嬌面前,他就是個銀槍蠟頭。
歸根結底,因為林雲嬌姓林,是正兒八經的林家人,陸長澤只是林家的贅婿。
而林雲嬌性子狠辣,眼裡從來揉不得沙子,平日裡若是陸長澤對哪個婢女青睞一些,不出三日婢女就會被調離開。
要是現在被她發現陸長澤養了外室。
別說外室春杏的生死,就連他,恐怕也得葬送這把老骨頭。
林天想到這裡,也顧不得什麼,將院門的門閂鎖死,推門衝進了屋內。
「老爺,大事不好了!」
屋內春色正濃,陸長澤仰躺在床上,一條白花花的大腿若隱若現。
「啊——!」
陸長澤正在興頭上,此時被林天一嗓子差點喊萎。
「你狗奴才,是要造反嗎!」
任誰被突然打斷,都不會有好心情,陸長澤更是怒不可遏,拿起手邊的枕頭便朝著林天砸了過來。
林天佝僂著腰不敢躲,連忙解釋:「老爺您快穿衣服,夫人帶著人找到這裡了!」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讓陸長澤的怒火和欲望快速消退。
「該死!那個賤人怎麼知道的這裡!」
陸長澤幾乎是從床上彈起,手忙腳亂地撿起衣服往身上套。
他動作再快,終究是沒快過外面的林雲嬌。
「門鎖的這麼死,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還不給我砸開它!」
凌厲的呵斥聲伴隨著砸門的巨響,打破了陸長澤最後的僥倖,他腳下一軟,滿臉驚恐!
「完了完了!絕對不能被她發現我在這裡!」
「否則別說林家的資源,林雲嬌這個女人今晚就能弄死我!」
陸長澤的眼睛四處搜索,很快鎖定好了目標,就在他準備躲進床底時,忽然想起了什麼,將目光放落在了林天身上。
「林天,眼下只有你能救我了!」
「我?」
林天張了張嘴,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
「沒錯!就是你!」
陸長澤神色冰冷:「你要是不想死,就替我演完這齣戲,到時候重重有賞!」
林天一個激靈,絲毫不敢反抗。
他剛才真切的感受到了陸長澤身上的殺意,他相信,如果他拒絕,陸長澤真的會動手。
此時終於反應過來的春杏,根本沒注意林天,只裹著被子爬了起來,扯住了陸長澤的衣角祈求。
「老爺,他一個低賤的家奴,怎配……」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春杏後面的話,陸長澤掐著春杏的下巴,咬牙罵道。
「蠢貨,你要是不想被那賤人拉去沉江,就好好伺候他!否則我們的事情暴露,頭一個死的就是你!」
此話一出,春杏的臉色徹底蒼白如紙。
「奴知道了。」
林雲嬌的手段,春杏是聽過的,若先前還心懷僥倖,如今這一巴掌,讓她徹底清醒了。
此時林天已經脫的赤條條,松垮的皮肉蓋著骨頭,著實不算好看。
陸長澤打量著他的身體,目光在他下身停留了幾秒,才一骨碌直接滾進了床底。
「便宜你這個浪蹄子了!」
……
砸門聲越來越大,院門岌岌可危。
春杏神色驚恐,咬牙直接拽住了林天。
四目相對,春杏神色一僵。
「林叔……」
她眼中生出幾分尷尬,可箭在弦上,還是拽住林天滾上了床。
甜膩的女人香沖入鼻間,瓷白的肌膚如絲緞順滑。
林天作為林家最低等的下人,根本沒有丫鬟願意跟他,更何況自己已經年邁六十……
可是林天的心中沒有半點喜悅,反而只覺得尷尬,趁著還有時間,林天抓緊問出心中的疑惑。
「春杏,你怎麼在這裡,當初你娘不是留信說,你爹找來了,帶你們去享福了,怎麼……」
春杏眸中閃過難堪、憤怒,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忽然,砰的一聲巨響。
院門被徹底撞開。
伴隨著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群僕婦簇擁著林雲嬌進了院中。
春杏再也不敢耽擱,嬌軀輕顫,伏在林天耳邊小聲道:「林叔,先別問了,求你救我……」
隨即春杏便一把抱住了林天。
外間,為首兩個五大三粗的嬤嬤在前面開路,直奔臥房。
「不知廉恥的小賤蹄子,竟敢勾引老爺!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門被踹開,春杏與林天齊齊一震。
春杏更是忍不住輕哼了一聲,蒼白的面容也泛起薄紅。
恰是時,林雲嬌款款而至:「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我頭上動土。」
「怎麼是你!老爺呢?!」
床幔掀開,正欲捉姦的林雲嬌看到林天,滿臉錯愕。
「求夫人恕罪,奴才不知道老爺在哪裡……」
嬤嬤冷聲斥責道:「不知道?老爺的馬還在院中,你說不知道!敢欺瞞夫人,你好大的膽子!」
林天早有準備,拿出在心裡演練過的說辭,連忙應道:「回夫人的話,這馬是奴才偷偷騎出來的,奴才這相好的,一直說想練習騎術,奴才一時沒忍住……」
「練習騎術?」
林雲嬌目光掃過床邊,冷笑出聲,「好!既然是這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會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