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夫人,我可以幫你通一通


  正院、夫人。

  這兩個字一出,林天心中只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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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宅邸不算小,住處也各有不同。

  最中間的主院,住的是林家目前的掌權人,也是林雲嬌的父親。

  除此以外,東南西北四方,各有一處主院。

  林家僕人等級森嚴。

  從高到底,分為一至四等,四等之外,便是他們這些最低等的僕役。

  而能夠進院子伺候的,即便只是做灑掃,也得在四等之列。

  所以若無意外,他們這種最低等的僕役一輩子都沒資格踏足這些院中。

  現在丫鬟說夫人傳召……

  能夠召見他的,便只有林雲嬌了。

  可,林雲嬌現在召見他做什麼?

  難道是因為今天他和春杏沒有按照她的吩咐做?

  但他今日在小院待的時間已經足夠,夫人應該不清楚裡面的細節才對。

  想不清楚林雲嬌召見的目的,林天卻也不敢耽擱。

  他轉身鎖上門,隨著丫鬟一路穿過長廊,往林雲嬌所在的正院而去。

  馬房在林府西南角,與林雲嬌的西院並不算遠。

  但是林天到底是年紀大了,即便有瀚天經,還沒被入品強化身體,跟著丫鬟快走了幾步,便累的氣喘吁吁。

  他脊背佝僂,腳下輕一步重一步,額頭滿是汗水。

  察覺到林天的狀態,前面帶路的丫鬟也緩緩慢下了腳步。

  林天見狀,也適時的上前,將一顆銀瓜子塞進丫鬟手裡。

  「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

  掏出這顆銀瓜子,林天的心都在滴血。

  攢錢不易,花出去卻很容易。

  但不論是在哪裡,人情世故總是沒錯。

  帶路的丫鬟有些訝異,卻也停下腳步收了下來。

  「叫我婉兒就好。」

  聲調嬌軟,細長的尾音如常長了鉤子,勾的人忍不住想要多聽。

  此時天色漸深,長廊上寥寥無人。

  也是這時,今天才真正看清了眼前婉兒姑娘的容貌。

  雖說早就知道,林家的姑娘或是夫人選擇貼身丫鬟時,首先看到的便是臉。

  可眼前的婉兒姑娘,一身青色長裙,將她襯得如柳扶風,再搭上杏眼桃腮,只要是個男人,便很難移開目光。

  再加上她那嗓音……

  嘶。

  夫人的手段果然厲害,這等尤物擺在眼前,老爺竟然只敢出去找外室。

  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林天拱手朝著婉兒深深行了個禮,語氣真摯。

  「婉兒姑娘,不知夫人召見,可是有什麼要緊之事。」

  「夫人的心思,哪是我們這些丫鬟能猜的。」

  婉兒笑得溫婉,她對眼前這個老僕感覺不差,想了想,又提點道。

  「不過我出來時,夫人的心情還算不錯。」

  「所以只要你別壞了夫人的規矩,應當沒什麼大事。」

  此言一出,林天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他伸手擦了擦汗,笑著道謝。

  「多謝秋玲姑娘告知。」

  「無事,即便是你惹惱了夫人,只要不是太出格,我會幫你一次。」

  兩人走走說說,很快便到了院中。

  有了婉兒的指點,林天也不敢多看,只恭敬站在院中。

  婉兒則是蓮步上前,進入屋中。

  不多時,她才重新返回。

  「夫人讓你進去。」

  丫鬟打簾,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林天低垂著腦袋應了一聲,便跟著婉兒進了屋。

  時值盛夏,縱然入夜,卻依舊難免悶熱。

  林雲嬌一身輕薄紗衣靠在竹床上,如墨般的青絲垂落,團扇輕搖間,帶著幾分別樣的風情。

  只是一眼,林天便快速垂下眼瞼。

  但也是這一眼,林天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陸長澤給他的任務。

  拋開其他的不說,他若是真的能跟林雲嬌深入接觸……

  沒等林天多想,林雲嬌的聲音便在頭頂響起。

  「林天,你可知本夫人喚你前來,所為何事?」

  林天下意識身體一抖,連忙應道。

  「奴才不知。」

  「呵。」

  林雲嬌冷嗤出聲,風眼半眯,涼涼開口。

  「別以為我真的不知道,昨日那個賤人的事情,是你和老爺合起伙來騙我的。」

  這句話落地,林天頓時只覺膝蓋一軟。

  他額頭冷汗直冒,唯恐林雲嬌突然發難,真讓人把他拖下去打死。

  這件事情,他不敢承認,也不能承認。

  畢竟一旦承認,就算是林雲嬌不動手,陸長澤也肯定會出手,到時候他的下場只有死這一條路。

  然而否認……

  林雲嬌能夠問出來,自然是已經有了證據。

  這個時候否認,他絕對會激怒對方。

  林天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腦海中也瘋狂的尋找著措辭。

  就在這時,林雲嬌如同看夠了好戲般,用扇子捂著嘴輕笑出聲。

  「行了,那麼害怕做什麼。」

  林雲嬌坐起了身體,婉兒連忙上前為她墊上腰枕,上前打扇。

  屋內燭火晃動,明滅不定。

  「你們真當我是個傻子,林家的馬,沒有他,就憑你也能帶出去?」

  「若當真如此,我林家恐怕早就該改名換姓了。」

  聽著林雲嬌不像是要找他問罪,林天的心終於鬆了一半。

  但他也不敢完全放下,只胡亂敷衍了幾句。

  林雲嬌瞥了他一眼,指節無意識的敲擊了椅子扶手。

  「不過你也別放心的太早了,你一個老貨,膽敢跟他一起欺騙我,縱然死罪可免,活罪也難逃。」

  剛放下的心再度被提到嗓子口,林天喉嚨發乾,連忙跪下磕頭道。

  「還請夫人饒過奴才這把老骨頭。」

  「好說。」

  林雲嬌微微前傾身體,用指腹挑起林天的下巴。

  「只要你乖乖聽話,日後老爺做了什麼,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這件事,我就當他翻篇了。」

  這不就是,讓他做陸長澤身邊的眼線?

  只是不得不說,比起林雲嬌發難,這個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

  四目相對,晃動的燭火穿過林雲嬌身上輕薄的衣衫,展示著若隱若現的胴體。

  林天口乾舌燥,卻又不敢挪開視線,只道。

  「可是夫人,老奴只是馬房的低等僕役……」

  「昨日只是偶然,後面恐怕少有時間能見到老爺。」

  林雲嬌只是笑道:「這個你放心,我既然讓你做,自然也有辦法把你送到老爺身邊。」

  或者是林天的目光太過於明顯,又或許是屋內的空氣過於悶熱。

  這個姿勢,林雲嬌正好能看到林天身下。

  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天下午的場景。

  腦海不受控制,等林雲嬌反應過來時,她雙頰已經紅透。

  不想被林天發現異狀,她直接鬆開了手倒回竹椅,故作不耐煩的擺擺手。

  「行了,回去吧,別忘了今日的話就行。」

  說著她便伸手捏了捏發脹的額頭。

  林天正要告退,敏銳的看到了林雲嬌的動作,他步伐微頓,細細打量之下,發現了癥結。

  若說春杏是寒邪入體,林雲嬌便是火毒過甚,火毒鬱結體內不散,導致頭疼不止。

  想要治療也很簡單,同樣是疏通即可。

  林天想了想,還是壯著膽子上了前。

  「夫人,奴才見您似乎有些頭疼,正好奴才還有些手上功夫。」

  可以幫您按摩疏通一下經絡。

  林天是這樣想些,只是話一出口,變成了。

  「奴才可以幫您通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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