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們對力量一無所知!
「大明真要亡在這個摳搜老闆手裡。」
林澈啐出一口帶木屑的唾沫,眼底那點散漫瞬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嗜血的暴戾。
「老子給他賣命,他連個錦衣衛暗哨都捨不得派,既想馬兒跑又不給吃草,活該被那幫文臣捏在手心裡玩。」
伴隨著一聲轟然巨響,林澈一腳踹上去,把本就搖搖欲墜的玳瑁車廂側板徹底踹爆了。
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冷風裹著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灌滿了車廂。
十三個黑衣刺客迅速散開,清一色的黑巾蒙面,手裡的制式雁翎刀泛著慘白的寒光,把這輛殘破的馬車死死鎖在陣中。
侯府的護衛橫七豎八倒在血泊里,全是一刀致命~不是割喉就是碎心,傷口平滑,絕無半點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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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狠辣的殺人技,要麼是九邊死人堆里爬出的百戰老卒,要麼就是養了多年的死士。
面對十幾把滴血的鋼刀,林澈不僅沒躲,反而慢條斯理的撣了撣黑斗篷上的木屑。
他偏過頭,一腳踢在躲在矮几下抖成篩子的八字鬍撅起的屁股上。
「別嚎了,睜大你的狗眼滾出來看戲。」
八字鬍抱著腦袋,哆哆嗦嗦的掀開眼皮往外瞥了一眼,頓時嚇的又縮了回去。
「林,林大人,小人真不懂啊!」
「不懂?」
林澈嗤笑一聲,直接踩著滿地碎木和碎肉,大刺刺的跳下馬車。
他迎著刺客們冰冷的目光,非但沒有拔兵器,反而指著地上的屍體揚起聲調,確保巷子裡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
「說你們淮西勛貴是豬,都侮辱了豬。」
「我前幾天剛在朝堂把滿朝文武罵了個遍,今天一出獄上了你們的私車,要是我死在這,全天下會怎麼看?」
林澈指著地上侯府護衛的屍體,滿臉嘲諷。
「他們只會認為,是你們武將勛貴不滿我這個小文官,悍然雇兇殺人。」
「這幫刺客剛剛有無數次機會直接射穿馬車,偏偏那三支弩箭全都避開了你,直奔我的死穴而來,留你個活口,就是為了增加你們的嫌疑。」
林澈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一陣脆響。
「好一招借刀殺人,宰了我這個查帳的閻王,再把刺殺朝廷命官的謀反黑鍋死死扣在你們武勛頭上。」
「內閣那幫酸儒坐在衙門裡喝口茶的功夫,就能看著崇禎和你們這幫老軍頭狗咬狗,高明啊。」
領頭刺客的眼底終於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忌憚。
他原以為這不過是個會耍嘴皮子的從七品酸儒,卻沒想到這人面對刀陣非但不懼,反而在三言兩語間,將他們老爺精心謀劃的絕殺之局生生扒光了底褲。
領頭刺客再不敢讓他說下去。
「殺!」
刀鋒破空,扯出一道刺目的銀芒,三名黑衣人瞬間呈扇形撲了上來。
三把鋼刀,上封咽喉,中剖肺腑,下斷雙腿~標準的軍中絕殺連環陣。
毫無花哨,純粹為了殺戮而生。
林澈站在原地,腳下未退半寸,在霸王之力的視野中,這看似滴水不漏的合圍刀網,慢的十分可笑。
只聽咔嚓一聲爆響,林澈左腿猛然發力,青石板轟然炸開一片裂紋。
他整個人蠻橫的撞入左側刺客懷中,刺客連殘影都沒看清,只覺持刀的手腕被死死扣住了。
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那隻手腕被硬生生折成了詭異的九十度。
「手腕子軟成這樣,也配出來干髒活?」
林澈冷笑,劈手奪下鋼刀,剎那間,他右臂原本內斂的肌肉將寬大的中書舍人官服高高撐起。
原本輕巧的雁翎刀在他手中,竟被掄出了戰陣長柄宣花斧的恐怖威勢,沒有精妙的招式,沒有花哨的變陣,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絕對暴力。
「嗚~」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一陣悽厲的呼嘯。
兩名夾擊而來的刺客連人帶刀,被這一記橫劈攔腰斬斷,滾燙的臟器與鮮血呈扇形噴濺在斑駁的青磚牆上,冒著升騰的熱氣。
剩餘十名刺客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他們握刀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剛剛那恐怖的一擊,根本不屬於肉體凡胎該有的力量,精鋼打造的狹刀,竟然被硬生生砍出了七八個碩大的豁口。
領頭刺客咬破舌尖,用劇痛強壓下心頭的駭然,嘶啞的怒吼出聲。
「發什麼愣,他再有神力也是血肉之軀,擺刀陣,耗死他。」
十名刺客這才反應過來,迅速壓低身形,刀尖向外,再次收縮了包圍圈。
林澈隨意一甩,刀刃上的碎肉啪的糊在牆上,他看著這群負隅頑抗的螻蟻,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狂氣。
「耗死我,你們對力量這兩個字的認知,真是貧乏的令人悲哀。」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結陣的空隙,提著那把已崩出七八個豁口的破刀,悍然沖入刀陣。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凌遲。
狹窄的死胡同里,刀鋒碰撞的脆響只是一瞬,緊隨其後的便是肉體被撕裂,骨骼被砸爆的沉悶巨響。
所謂的軍中合擊之術,在絕對的霸王之力面前脆弱不堪,林澈連躲閃的興致都沒有,當敵人的刀鋒砍中他的皮肉前,他那狂暴的巨力早就連人帶刀把對方砸成了兩灘爛肉。
八字鬍整個人趴在碎裂的車廂地板上,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生怕漏出半點聲響。
他驚恐的看著那個原本應該文弱的從七品書生,此刻卻滿身煞氣,徒手將百戰精銳輕易撕碎。
他的世界觀在此刻徹底崩塌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死胡同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血液匯聚成流的滴答聲,林澈將那把卷刃成鋸條的鋼刀隨手插進一具還在抽搐的屍體胸腔。
他抬起手背,隨意抹去濺在下頜的溫熱血跡,動作極其自然。
十二個死士,滿地殘屍,無一活口。
不留活口,並非嗜殺,而是林澈太懂大明的潛規則,這等死士的嘴比石頭還硬,逼供純屬浪費時間。
況且幕後主使根本不用猜,不是東林黨就是和他一丘之貉的袁崇煥。
林澈腳底踩著黏稠的血漿,發出吧唧吧唧的滲人聲響,慢條斯理的踱回殘破的馬車旁。
他一把揪住八字鬍華貴的衣領,將這灘軟泥生生提了起來,重重摜在滿是倒刺的車板上。
「嘔~」
沖天的血腥味和內臟的腥臭直衝天靈蓋,八字鬍翻著白眼乾嘔起來,眼淚混合著鼻涕糊了滿臉。
林澈隨手從死屍身上扯下一塊乾淨的布條,一根一根,仔細擦拭著修長手指上的血跡,聲音溫和的令人毛骨悚然。
「現在,腦子清醒點了嗎?」
「林,林大人……小人全明白了,小人親眼所見,這分明是那幫狗娘養的文官要構陷咱們武勛啊。」
八字鬍此刻哪還有半分侯府管事的精明孤高,他抖的不成樣子,甚至連直視林澈那雙淡漠眼眸的勇氣都沒有。
林澈將染血的布條扔在八字鬍臉上。
「還不算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