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借刀殺人嫁禍!
林澈轉過身,踩著齊膝深的積雪朝拴馬的枯木走去,迎著撲面的狂風丟下一句話。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走,先回十里外的山坳跟大部隊會合。」
張老二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趕緊深一腳淺一腳的追了上去。
張老二眼中透著不甘。
「東家,咱回去然後呢,咱們好不容易摸清了黃台極跟袁崇煥的齷齪,您剛才不是說要給那位薊遼督師加點料嗎?」
林澈解開韁繩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催動坐騎,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有些發沉。
「袁崇煥不是想拿建奴的棄子做文章,好去朝廷那領賞錢嗎?」
「那本官就幫他把這齣戲唱的再大一點,最好讓黃台極跟祖大壽徹底撕破臉。」
話音落下,林澈決然轉身,踩著深雪大步走下高地。
他翻身跨上戰馬,猛的一揮馬鞭。
十數騎黑影借著夜色與暴雪的掩護,迅速脫離了偵察高地,朝著十里外的大部隊駐地疾馳而去。
一路頂風冒雪,當這十幾騎趕回潛伏地時,兩千名將士早已在此牽馬列陣。
老卒們寂靜無聲的等待著將令。
林澈沒有片刻停歇,調轉馬頭,直接下達了全軍拔營的軍令。
很快,兩千黑甲騎兵借著夜色與暴雪的掩護,迅速脫離了永平府外圍的戰場邊緣。
半個時辰後,大軍悄無聲息的撤入了更深處的那處避風山坳。
林澈翻身下馬,戰靴踩在凍土上發出些聲響。
「張老二,去營帳里拆出三頂最大的白帆布內帳,拼在一起縫死。」
「再去挑十匹受傷跑不動的老馬,牽到空地上去。」
張老二有些發懵,但還是立刻轉頭去辦。
「屬下明白。」
「你們幾個,趕緊去拆帳篷,手腳都麻利點。」
「王瘸子,去馬群里把那幾匹瘸了腿喘粗氣的馬牽出來。」
一刻鐘後,一塊兩丈寬三丈長的巨大白帆布被老卒們用麻繩縫合完畢,平鋪在避風處的凍土上。
十匹老馬被牽到帆布邊緣,馬鼻子裡呼出濃重的白氣。
林澈走上前,拔出腰間的短刀,隨手遞給張老二。
「放血。」
張老二咽了口唾沫,看著手裡的刀刃。
「東家,真放啊,這天氣馬血一出來就凍成了冰碴子……」
「少廢話。」
林澈指著地上那塊巨大的白布。
「動作快點,趁著血還熱,用布把馬脖子裹住,在這塊白布上給我畫一個字。」
「畫多大?」
「畫滿整塊布。」
「畫什麼字?」
林澈扯了下嘴角。
「祖。」
張老二眼皮跳了一下,腦子裡瞬間轉過了彎,看林澈的眼神變了變。
「您是想冒充祖大壽的關寧鐵騎,去劫黃台極的後路?」
「袁崇煥不是想花錢買路嗎?」
林澈負手而立,任由雪花落在玄色大氅上。
「本官偏要把這條路給他炸碎了。」
「祖大壽手下那些殺良冒功的畜生不是喜歡割大明百姓的腦袋去換銀子嗎?」
「那本官就借他祖大壽的這面大旗,去借建奴真夷的腦袋一用。」
「順便讓黃台極以為袁崇煥收了錢不辦事,背後捅刀子。」
「等黃台極暴怒反撲的時候,我看袁崇煥這齣戲還怎麼往下唱。」
張老二咧開大嘴,連連點頭。
「高,東家這招借刀殺人實在是高。」
「弟兄們,都愣著幹什麼,拔刀,放血。」
手起刀落,溫熱的馬血噴涌而出,幾個老卒雙手捧著破布蘸滿鮮血,在巨大的白布上塗抹。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一面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祖字大旗在雪地里成型。
林澈走上前,盯著那面被風雪迅速凍結的血旗。
「捲起來,用長矛挑著。」
「傳我軍令,兩千老卒一人雙馬,立刻拔營。」
張老二一邊將血旗卷在長矛上,一邊大聲詢問。
「東家,咱們去哪截這幫狗娘養的建奴?」
「這漫山遍野的大雪,黃台極就算帶著輜重跑了,上哪找去?」
林澈翻身上馬,拽緊韁繩,目光投向永平府東北方向的夜色。
「找車轍。」
「黃台極撤退絕不可能空手而歸。」
「他在永平府搶了那麼多糧草金銀,還擄走了上百名熟練鐵匠,這些東西只能用大車拉。」
「大雪雖然能掩蓋腳印,但裝載數十萬斤輜重的重車壓出來的車轍印深達半尺,這風雪半個時辰內絕對填不滿。」
「咱們順著永平府外圍往東北方向掃,只要咬住那條沒被雪蓋死的大轍印,就能摸到建奴的運糧隊。」
張老二將長矛掛在馬鞍上,拔出腰刀高舉過頭頂。
「弟兄們,都聽見了沒有。」
「一人雙馬,跟著東家,去蹚建奴的血。」
「出發。」
兩千黑甲鐵騎再次扎入風雪。
這一次他們沒有掩飾行蹤,而是沿著永平府外圍十里處的平原展開了搜索。
林澈憑著在遼東摸爬滾打的經驗,在一處被積雪覆蓋的低洼地帶,發現了幾道異樣平整的凹痕。
林澈跳下馬背,單膝跪在雪地里,伸手拂開表面的一層浮雪。
下面是一道極深的車輪印,周圍還散落著幾坨凍的發硬的馬糞。
林澈拔出短刀,用力捅進馬糞里,刀尖挑開表層,裡面還冒著一絲微弱的熱氣。
「找到你們了。」
林澈站起身,翻身上馬。
「馬糞里還有熱氣,這支運糧隊過去不到一個時辰。」
「這種風雪天,輜重車隊一天最多走三十里。」
「全軍換馬,沿著這道車轍順風狂飆,天亮之前必須把這支運糧隊截下來。」
兩千鐵騎立刻更換了備用戰馬,馬蹄踏碎凍土,沿著那條直指東北關外的車轍印開始了狂飆。
風雪在耳邊呼嘯,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裡帶來明顯的刺痛感。
但沒有一個老卒喊苦,也沒有一個人掉隊。
他們在皮島連海水倒灌的泥沼都蹚過,這區區風雪根本擋不住這群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
天色漸漸破曉,風雪終於有了減弱的趨勢。
前方一片蒼茫的雪原上,一條長長的車隊終於出現在林澈的千里鏡視線內。
數百輛沉重的牛拉木車在雪地里艱難跋涉,拉車的牲口不停的噴著白氣。
車隊兩側,兩千多名頭戴頭盔身披厚重鑲紅邊棉甲的建奴騎兵正騎在馬上,護送著輜重。
這就是黃台極留下的鑲紅旗後衛。
林澈放下千里鏡,吐出四個字。
「拔刀,亮旗。」
張老二扯掉包裹在長矛上的破布。
寒風驟起,那面用戰馬鮮血連夜勾勒的巨大祖字大旗,在雪原上展開。
刺目的猩紅在蒼白的雪地里顯得極其扎眼,大旗迎風狂舞,發出聲響。
「傳令。」
林澈沒有拔刀,而是摘下了掛在馬鞍上的燧發槍。
「全軍呈兩翼散開,包抄車隊。」
「推進至三百步,下馬,列三段擊陣型。」
「不許衝鋒,不許近戰,利用紙殼彈的裝填速度,給本官一層一層的削了這幫建奴的皮。」
兩千黑甲騎兵散開,從兩側悄無聲息的向運糧隊逼近。
遠處的建奴運糧隊中,鑲紅旗的甲喇額真圖倫正拿著一個牛角酒壺,大口往嘴裡灌著燒酒驅寒。
「這鬼天氣,真他娘的凍死個人。」
圖倫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漬,扭頭對著身邊的牛錄額真大聲嘲笑。
「袁崇煥那個慫包,也不知怎麼了,z自從咱進關,一直乖乖縮在三十里外當縮頭烏龜。」
「三萬關寧鐵騎連個屁都不敢放,大明朝的官軍全是一幫只會要錢的廢物。」
旁邊的建奴將領也跟著鬨笑起來。
「主子說的是,等咱們把這批糧食和鐵匠安穩運回關外,大汗必定重重有賞。」
「要是那幫南朝兩腳羊敢追出來,爺爺非活剝了他們的皮做鼓面。」
笑聲未落,外圍警戒的游哨突然發出悽厲的示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