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惡更惡
廚房裡的發電機，插了三台電暖器，還有兩個電鍋，上面蒸著饅頭和包子。
今天是最後一天備餐了，這半個月溫瓷天天做飯糰和麵食，方便以後出門吃。
溫瓷關了手機，饅頭和包子都蒸好了，快速打包收進空間裡。
忙完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溫瓷從廚房出來，客廳里也放著電暖爐。
這房子六十多平，要暖和起來也不費勁，溫瓷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包子吃。
兜里的手機響了兩聲，溫瓷拿出來一看是條陌生消息。
【溫瓷，我是陳華，我和嬌嬌被困在公司了，你來接我們，給你一萬塊錢。】
後面還附上了公司的地址。
陳華知道溫瓷住得不遠，才給她發的信息。
溫瓷盯著那條信息，頓了兩秒，隨即回復道。
【你們等著吧。】
對方立馬回了信息，【好，你快點來，來的時候帶些厚衣服和吃的。】
溫瓷彎了彎唇，她只是讓他們等著，可沒說去接他們。
關了手機，溫瓷回了臥室休息，早上起來就開始忙，現在累得很。
公司里，陳華和王嬌嬌等了又等，一直沒見溫瓷過來。
發了好幾條消息都石沉大海。
王嬌嬌氣得打陳華：「我就知道她沒那麼好心！」
陳華也來了脾氣：「那你倒是叫人來接我們啊，你沒辦法就閉嘴！」
王嬌嬌被吼得愣了一下，陳華反應過來立馬哄人。
另一邊，溫瓷在家睡到四點多才醒，感覺外面的風更大了。
起床洗了把臉，溫瓷從空間拿了杯奶茶喝，看向窗外。
再過幾天積雪會被凍住，加上往外倒的廢水，會結成冰，凍成新的路面。
為了活下去，會有人出來找物資，即便冒著被凍死的風險。
暴雪又下了三天才停，積雪蓋住了三樓，上面變成了冰路。
現在出去要從三樓樓梯間的窗戶出去，雪停的上午，聽著門外的動靜，已經有人陸續出門了。
溫瓷站在窗邊喝了口熱茶，快一個月沒出門了，她也不能在家待著了，得出去找些吃的。
換了衣服出門，溫瓷身上背著個包，從樓梯下去，碰見了不少人，都裹得嚴嚴實實。
下到三樓，從窗戶出去，溫瓷瞬間感覺周圍的溫度又下降了。
刀子樣的寒風打在身上，前行的速度很慢，外面看著陽光明媚的，沒下雪，風卻一點都不小，能見度不足三米，目之所及是一片白色，只能憑著感覺走。
現在想找吃的只能鑿冰，溫瓷沒打算找物資，只是出來一趟看看外面的情況。
回來的時候，溫瓷在包里放了點吃的，還有雜七雜八的東西。
回到小區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溫瓷剛從樓梯間出來，1502的門就開了。
裹成球的兩人看見溫瓷，袁靜說了聲你好。
溫瓷回頭看了她一眼，袁靜詢問道：「請問現在外面還能買吃的嗎？」
「不能，找物資要鑿冰。」溫瓷說完就關上了門。
兩人愣了一下，高哲開口道：「把家裡的錘子拿上吧。」
溫瓷回房間第一件事就是開電暖爐，她走了一個多小時，屋裡的熱氣都沒了。
十幾分鐘後房間裡才暖和起來，溫瓷這才換衣服。
換完衣服，溫瓷剛從空間拿了杯溫水，門就被敲響了。
溫瓷放下杯子出去查看，門外站著兩個孩子，女孩牽著弟弟敲門，兩人穿著打扮不像是沒人管的孩子。
樓梯間門後，夫妻倆焦急地等著。
「這小賤人還不開門，家裡是不是不止她一個人？」女人壓低聲音開口。
男人聽著動靜，開口道：「我都踩過點了，她一個人獨居，剛才回來她包里裝了不少東西，肯定是找到吃的了。」
兩人等了好一會兒，溫瓷也沒給開門。
女人彎腰探出頭，示意兩個孩子大哭。
現在這溫度，一哭眼淚都能凍在臉上，很容易凍壞皮膚。
男孩臉上至少還戴了口罩，女孩子臉上一點遮擋的東西都沒有，要是哭了很容易凍傷。
溫瓷看著樓梯間後面探出的腦袋，皺著眉頭，用孩子當誘餌，試探人心，比惡更惡！
聽著兩個孩子的哭聲，溫瓷握在門把手的手緊了緊，轉身回了房間。
她經歷過末世，人心比喪屍和病毒可怕萬倍。
不然最後她只會死於喪屍或病毒，而不是無底洞般的人心。
外面的哭聲在幾分鐘後就沒了。
中午，溫瓷吃的包子和滷牛肉，嚴寒里多吃飯才能維持能量。
下午四點多，天色就暗了下來。
溫瓷穿著毛絨睡衣，窩在沙發椅上玩遊戲，囤貨的時候她買了好幾台遊戲機，
斷網也能玩，漫長的末世總要有打發時間的東西。
玩了會兒遊戲，溫瓷揉了揉眼睛，把手機從空間裡拿出來，好幾天沒看手機了。
一開機，無數條消息彈了出來，有群里的也有私聊的。
手機簡訊里充斥污言穢語，陳華瘋了一樣罵她。
溫瓷彎了彎唇，惡人自有天收，用不著她操心。
外面又下起了雪，如果陳華還沒得救，那現在已經被凍成冰雕了。
溫瓷又點開聊天軟體查看，看了一會兒，突然發現班級群里，有人發了個地址。
那地址正是溫瓷現在住的地方，精確到了門牌號，溫瓷眉頭緊擰，
點開那人的頭像查看，發她地址的人叫鄧毅，這人她並不熟，一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她對外只說過小區名字，沒告訴任何人詳細地址。
除非...這人在小區里看見過她。
那人發完地址還說了是溫瓷家，可以找她借住。
班裡有很多留校考研的同學，被困在了學校里，學校里人又多，很快就供不上吃了。
溫瓷眯著眼睛，這消息是兩天前發的，有不少人艾特她，溫瓷沒看手機也不知道，都沒回復。
幾個不滿的人罵了她後，就沒人再說了，換了其它的話題。
溫瓷翻看了鄧毅的朋友圈，從朋友圈找到了他的短視頻帳號。
在他發的視頻里，找到了鄧毅住的樓號，十六號樓，而溫瓷住的是十四號樓，離得很近。
與此同時，鄧毅的家裡聚了五個人，五人組團來找他的，下午剛過來。
現在幾人正坐在一起吃火鍋。
「鄧毅，還沒問你跟溫瓷什麼仇？讓我們來就為了搞她？」說話的男人頂著一腦袋紅毛，很扎眼。
其他人也都看向鄧毅。
鄧毅喝了口啤酒，開口道：「我有個妹妹，高中時跳樓自殺了。」
客廳里一下就安靜了，只有火鍋煮沸翻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