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惜沒有那麼如果
「小琪最後聯繫的人是溫瓷，電話沒打通，如果當年溫瓷接了電話，小琪就不會死了......」
鄧毅喝了口白酒，辛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壓抑多年的悲憤在這一刻有了縫隙。
幾人的目光帶著同情，季耀面色微紅，剛喝了兩口酒，就有些上頭了。
「鄧毅，你放心，你想怎麼報仇都行，我們幾個義不容辭！」
其他四人也紛紛點頭。
程磊嘴裡塞滿了肉：「就沖你這時候還讓我們過來住，擺一大桌飯菜招待我們的義氣，讓我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幾人喝多酒，說起大話來一個比一個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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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毅紅了眼眶，舉起酒杯：「這杯，我敬大家......」
另一邊，溫瓷盯著鄧毅的視頻看了好幾遍，才發覺鄧毅和鄧琪有點像，但不多。
溫瓷拿出跟鄧琪的合影，對比的一瞬間，溫瓷才知道鄧毅為什麼會發她家的地址。
溫瓷握著照片的手緊了緊，當初她也怪過自己，如果自己接了電話，小琪或許不會死。
可已經過了好幾年了，溫瓷早就走出來了，人各有命，發生那樣的事情，對小琪來說，可能是無法跨過的坎。
但現在，鄧毅顯然是把妹妹的死，怪在了她的頭上。
可罪魁禍首是他們的父親，如果沒賭博欠下巨額債務，小琪也不會為了賺錢去酒吧工作，更不會被欺負。
溫瓷看著照片上，少女明媚的笑容，如果她重生的節點是高三那年就好了。
可惜世界沒有那麼多如果。
外面天已經黑透了，溫瓷收了照片，該吃晚餐了，但她沒什麼胃口。
起來洗漱完，溫瓷就躺下休息。
夜晚的溫度更低了，不知道又凍死了多少人。
一早，溫瓷還沒醒，對門的老太在家待不住，在家門口轉悠。
正好看見樓梯間下來的一家四口，是昨天敲溫瓷家門的那一家人。
王翠芬眼珠子一轉，走過去叫人：「劉雯，這一大早的你們一家幹啥去？」
劉雯看見穿得比她還嚴實的王翠芬，一下就起了心思，面上卻不顯。
「這不家裡沒什麼吃的嗎，早點出去看看，弄點吃的回來。」
劉雯一雙眼睛都盯在老太太厚實的羽絨服上，這充絨量至少三百克，價格也不便宜。
王翠芬也不是傻子，多活了幾十年，注意到劉雯的眼神，連退兩步，隨即指了指溫瓷家門。
「我看她出去過一趟，找到不少東西呢，身上穿的專門是防寒服，我兒子說那牌子去南極都能扛得住。」
劉雯哼了一聲：「行了老太太，我們還真能搶你衣服啊，這裡現在跟南極估計也沒什麼區別了。」
說完，劉雯抬腳就走了。
王翠芬上前兩步，伸脖子瞅了一眼，轉身回家了。
溫瓷定的七點多的鬧鈴，起床收拾完，坐在沙發椅上吃早餐。
下午的時候，她打算去十六號樓看看。
吃完早飯，溫瓷打開手機看消息，幾個群里說話的人寥寥無幾，現在大多數人手機都沒電了。
關了手機，溫瓷轉頭看向窗外，難得的好天氣，這時候，已經有人陸續從樓里出來了。
中午吃完飯，溫瓷剛穿戴好，準備出門，門就被敲響了。
溫瓷皺了下眉頭，隨手關了電暖器，從房間出來。
透過貓眼看去，這不是下午正要去找的人嗎，鄧毅倒是主動帶人過來了。
「溫瓷，我知道你在家，你不開門，我們就把門拆了，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得給我妹妹償命！」
鄧毅幾人手裡都拿著武器，氣勢洶洶，一看就是要干架。
溫瓷嘖了一聲，果然是沒被毒打過的年輕人，愣頭愣腦的。
「吱呀」一聲門開了，溫瓷閃身出去，瞬間關上了門。
要扒門的季耀愣了一下，吶吶道：「好快的速度。」
溫瓷目光落在鄧毅身上，聲音清冷：「鄧琪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是你們好賭的父親造成的。」
「鄧毅，我話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執意要動手，我也不會看小琪的情面放過你。」
鄧毅握著棍子的手青筋暴起，雙眼通紅：「你放屁！是你給小琪介紹的工作，不然她也不會去那種地方！」
「誰跟你說是我介紹的？小琪去酒吧工作的事情，她死後我才知道。」
溫瓷看著他，她始終都在給鄧毅機會。
程磊湊到鄧毅身邊開口：「鄧毅你別被她騙了，
你不是說當年溫瓷的成績遠不如你妹妹嗎？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是啊，他妹妹的成績一直是年級前五，少了他妹妹就少了一個對手。
程磊的話溫瓷也聽見了，這人上學的時候也沒說過幾句話，現在卻煽動鄧毅動手。
溫瓷冷眼看著程磊，他的算計始終都被她看在眼裡。
不管鄧琪的死跟溫瓷有沒有關係，程磊今天都不想放過溫瓷，物資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解決生理需求。
上學的時候，他就主動跟溫瓷搭話，溫瓷卻擺著架子不願意搭理他。
鄧毅咬著牙，揚起手上的棍子往溫瓷腦袋上砸：「給我妹妹償命！」
溫瓷側身躲開，一手接住鄧毅的棍子，抬腳把人踹了出去。
鄧毅被踹飛出去，身體重重砸在牆上，棍子已經到了溫瓷手裡。
溫瓷掃了眼剩下的五人，手裡的棍子轉了個圈，朝著程磊的膝蓋就是一棍子。
程磊吃痛，右腿「撲通」跪在地上，即使穿著厚棉褲也沒擋住溫瓷這一棍子。
其他人都沒反應過來，溫瓷又是一棍子打在程磊的左腿上，
聽見程磊吃痛聲，幾人才反應過來，朝著溫瓷一擁而上。
溫瓷手裡的棍子快出殘影，穿梭在幾人之間，一人賞了三棍子。
四人癱坐在地上抱著腿捂著腰哀嚎，吵鬧聲惹得樓梯間路過的人伸腦袋看。
溫瓷從包里拿出繩子，把六人捆成一串，笑著開口：「就這樣爬回去吧，我會在樓上看著你們的。」
幾人的腿都被溫瓷打骨折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們現在這樣能活過極寒都難。
在溫瓷威懾的眼神下，幾人趴在地上緩緩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