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搬運清水救全村
蘇禾苗再怎麼厲害，也只是個十八九歲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正是這群流匪眼中的獵物，肉糧。
看她懷裡沒抱著寶兒，寶兒應當是沒了。可寶兒沒了，她也不該來送死。她衝下來能頂什麼事，不是羊入虎口嗎！
往下沖的蘇禾苗自然聽到了他的呼喊，但並沒有時間回應，只轉了轉手中的短刀，迎面衝進了流匪堆里。
噗嗤一聲，刀刃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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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濺的粘稠血液，灑到了正在搶孩子的母親臉上。
這名母親僅愣了一瞬，便反應過來，搶她孩子的惡霸死了。她沒有害怕，只氣憤的一腳踢在了對方綿軟下去的胸口，將瑟瑟發抖的孩子搶了回來，緊緊摟在懷中。
「殺人了！」
不知是誰扯著嗓子高喊一聲，流匪們反應過來，看向那個捂著脖子倒地的同伴。
不同於太平世道，一句死人了，或許會給人群造成慌亂。
但現在，這群餓紅了眼的流匪，就是來搶孩子搶女人的，他們就是為了來殺人，為了一口肉糧，為了能活下去的希望。
只是死了一個同伴而已，並沒有讓他們覺得恐懼，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們心中的惡性。
「殺了那個拿刀的女人！」
這群流匪的頭子，目光馬上鎖定蘇禾苗這個危險目標，下達追殺令。
他們在逃荒路上相識結盟，一起幹這些燒殺搶掠的事，總得有個管事的頭目領頭，才不至於讓他們跟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流匪們聽令，一起往蘇禾苗的方向圍攏攻擊。
但蘇禾苗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雖會武功，可身體狀態太差了。雖然喝了足量的水，還吃了些食物，但恢復的力氣不足以應對這麼多人，想要擊倒這群流匪，她需要把人聚集起來，用些手段。
揮刀解決掉幾個攔路的流匪，蘇禾苗踩著他們的屍體向前騰挪跳躍，直到將他們吸引到了遠離逃荒隊的位置，這才真正下手。
「不好！別追了！快撤！快撤回來！」
終究是這群流匪的頭目心急了，小瞧了這個瘦弱的瘋女人，等他意識到這個女人是在引人聚集，好一網打盡之時，再喊撤退，卻為時晚矣。
毒藥粉包在人群中炸開之時，沒人能反應得過來捂住口鼻。
流匪頭目眼睜睜看著兄弟們中毒，失去反抗能力，被那女人刀刀斃命，急忙掉頭想跑。
「抓住他！打死他！別讓他跑了！」
老村長顫顫巍巍站起身，抖著鬍子往那頭目逃跑的方向一指。
幾個尚存力氣的同村男人，立刻舉著菜刀追了上去。
亂世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像這種衝進逃荒隊伍搶孩子吃的畜生，不趕緊殺了，同等於放虎歸山！
最終，大部分搶孩子的流匪死於蘇禾苗刀下，其餘零散的幾個雜碎，被村里老老少少合力圍攻，那個想逃跑的流匪頭子，也終究沒能逃脫，死在了村里男人的菜刀下。
激戰過後，滿地瘡痍……
儘管衝進來的那些流匪一個活口都沒留，可逃荒隊裡也死傷慘重。
遍地都是鮮血，偶爾還能看到被生生砍下來的殘肢。
小孩們嚇得哭都不會了，瑟瑟縮在各自的母親懷裡。
只有一個臉上沾滿血跡的小女孩，一臉茫然地站在一具屍體旁邊。
屍體是她奶奶，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現下，這唯一的親人也沒了。
老村長佝僂著脊背，顫顫巍巍站在人群中央，環視這人間慘劇，麻木到連氣都嘆不出。
「檢查各家傷亡，重新上報人數，趕快收拾好家當，即刻遠離此處！血腥味會引來周邊野獸啃食屍體，再不走，沒人能活！」
他是這一村之人的領頭人，他必須為活人做打算。
「禾苗，快收拾收拾走吧，你的行李呢？別翻找這些無用的東西了，金銀在這亂世荒年根本無用，帶著也是累贅。」
老村長見蘇禾苗解決了那群流民組成的流匪團，並沒有急著跟逃荒隊匯合，反而拿著短刀不停在那些屍體身上戳，搜刮他們藏在身上的銀子，趕緊過來勸說。
蘇禾苗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抬起頭來對老村長笑笑。
「村長叔，金銀對我有用！我喜歡金銀，而且……」
蘇禾苗腦海當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個主意，兩三步站到了屍體堆上，朝著村子裡的逃荒隊大喊。
「大家都停一停，聽我說！我知道大家都需要水，現在！有空閒的人可以過來幫我一起從這些流匪身上搜刮金銀！成功搜出來金銀的，可以拿著金銀來我這裡換水！只要金銀！不要銅板！也不要銀票！」
一聲高喊，讓正悲痛收拾東西的村民們愣住了。
「什麼？換水？禾苗，你找到水了？」
離得最近的老村長，激動的鬍子都顫了顫，原本灰暗下去的渾濁雙眸，也瞬間爆發出光亮。
「對！我這裡有水！大傢伙快來搜金銀換水！」
蘇禾苗再次高喊一聲。
第一次喊，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但這第二聲高喊，已經將很多人喚回魂了。
「我來！」
「我身上有銀子！」
「我這裡也有！」
一聲換水，好似金光刺破了陰霾，照亮了這些村民眼前昏暗無邊的路。
家裡富裕些，身上有銀子的，沒時間搜刮那些流匪身上的銀子，直接衝到蘇禾苗面前要換水。
而身上沒銀子的，或者有空閒的婦人和孩童，則興奮地衝進死人堆里，在流匪身上搜刮金銀。
老村長和村裡有威望的幾位族老，組織著要換水的人排好長隊，一起跟著蘇禾苗回到了山頂她放行李的石縫處。
「寶兒，娘親需要你幫忙，一會你拿著碗，站在這裡收錢，分水，收一塊碎銀子，分給他們三碗水，每個人只能領三碗，不能重複過來領。這水肯定是不夠分的，娘親需要躲在石縫裡來回從那神仙地界往回運水，不能讓其他人發現娘親的異樣，所以絕不能允許其他人靠近石縫，村長爺爺會幫忙維持秩序，你只需要收錢分水即可，記住了嗎？」
「記住了！」
寶兒重重點頭。
有村長叔和幾位族老看著，應當不會出什麼大問題，蘇禾苗回頭看了一眼山坡上排起的長長隊伍，咬牙跳進了石縫中，抓著一個空瓦罐，念頭一起，來到了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