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橫豎都要脫層皮
一盞茶過後。
蘇陽實在是沒力氣了,他的兩條腿都快廢掉了,柳茹雖沒有滿足,但還是放過了蘇陽。
「柳姨,今日實在是情況特殊,只吃了一餐飯不說,在柴房關了半日,又在李清月面前跪了半個時辰,改明兒我養精蓄銳,一定餵飽柳姨。」
柳茹指尖漫不經心地划過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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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方三十幾,正是風韻最盛的時候,肌膚養得瑩潤,一笑起來眼波勾人。
她沒把蘇陽的保證太當真,年輕小子底子再好也經不住這麼耗,真要長久下去,總得先把他身子調養妥當。
「明日姨給你燉點補湯,好好補補。」
「多謝柳姨。不過你現在得跟我透個底,這李家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其實蘇陽不是沒有能力解決困境,而是他對李記鏢局對李清月了解甚少。
柳茹在李家待了快二十年,又是李清月的乳娘,她對整個李家的了解估計比李清月自己還要通透。
「李家的事情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李清月有野心,想要做出一番事業,壯大李記鏢局,二房、三房想奪權,趙如意怎麼想的你應該知道。」
「蘇郎明日去守帳房,二房三房的人鐵定要來找麻煩,你怎麼應對都得脫層皮。」
「眼下唯一的路,就是賭一把。」
蘇陽懷裡有柳茹這麼豐腴的美熟婦,可心卻涼涼的。
「賭一把?再賭下去,我這條命都要賭沒了。」
自打李清月捉姦以來,蘇陽天天都在拿命賭,稍有不慎,全盤皆輸。
「可今日不是賭贏了嗎?」柳茹細長的手指在蘇陽胸膛上畫著圈圈。
「嗯?浴湯里的茱萸粉,是柳姨放的?」
柳茹身子一僵,隨即笑著說道。
「蘇郎,你不要怪我,的確是我在水裡放了茱萸粉。」
柳茹竟然就這麼承認了。
雖說蘇陽懷疑過柳茹,但他也只是懷疑,沒有確定。
「柳姨為何要害我?今日我可差點就沒命了!」
柳茹下巴頂在蘇陽肩頭,一臉歉意地說:「我了解李清月,一個有野心的女人,最是貪圖刺激,今日的刺激足以在她心裡劃開一條口子讓你住進去。」
「可我要是沒處理好,豈不是就……?」
「不會的,事情發生後,我便打算去柴房告訴你怎麼做,可看到劉翠拿走香油、蜂蜜,這才明白蘇郎也有經世之才!」
蘇陽心上像是被壓了一口石頭,被枕邊人坑了這麼一回,實在是不好受。
「可要是我沒把持住,把大小姐那啥了呢?」
柳茹聽見蘇陽這麼說,詫然失笑:「你就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雛兒,前兒在貨倉,老娘脫光了站你跟前,你都不敢正眼多瞧一下,就你這膽子,還敢冒犯大小姐?」
「再說了,昨夜才把你榨得乾乾淨淨,到這會兒都沒緩過來,就算見著了什麼、摸著了什麼,怕也是有心無力吧。」
又被嘲笑了。
蘇陽發現自己就是老鷹捉小雞遊戲裡的小雞仔子,柳茹是老鷹,在男女之事上,蘇陽著實處於下風。
但!
士可殺不可辱!
他咬了咬牙,伸手攬住柳茹的腰。
「柳姨,再戰三百回合!」
「嗯?你還能行?」
「呵呵!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
翌日清晨。
蘇陽腰酸背痛地爬起來。
昨夜為了爭那點面子,他拼盡全力,差點真把自己交代進去,好歹是把柳茹治得服服帖帖。
「柳姨,我待會兒就得去帳房了,你昨兒說的賭一把,到底怎麼個賭法?」
蘇陽搖晃著柳茹的香肩,把她晃醒,昨夜精疲力盡後蘇陽閉眼就睡著了。
最關鍵的話,還沒聽柳茹說出來。
「賭?我還當你想明白了,如今李記鏢局是李清月當家,李家的家主也是她,只要不出岔子,能攥著咱們生死的,就只有她一個人。」
蘇陽心裡瞭然,見她困得厲害,也沒再問,替她掖了掖被角。
「行,柳姨接著睡吧。」
蘇陽下床換好家丁的衣服,出門往帳房的方向走去。
李記鏢局的帳房在前院,和最前面的李記鏢局就隔著一道門。
平日裡,鏢局的帳和李家的帳是分開的,不過都在帳房釐清。
蘇陽過去時,剛好辰時,帳房的門緊閉著。
他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口。
這裡沒什麼人過來,算是內院重地,可蘇陽就怕他一懈怠,立馬就被人看到了。
若是那樣平白挨一頓揍,實在是不划算。
隨著日頭越爬越高,蘇陽的注意力也越來越不集中,靠在木柱子上眼皮不自覺地打起架。
突然蘇陽感覺臉上被人撒了一把沙子,眯著眼睛看到有一個身著勁裝的黑衣男人站到他的面前。
砸他的哪裡是沙子,是一把嗑剩的瓜子殼。
「讓你睡!」
黑衣男人一臉兇相,似是要生吞活剝了蘇陽一樣。
黑衣勁裝男人.......
這是府里貴人養的護院打手,而非尋常家丁!
蘇陽暗道一聲不好,目光往壯漢身後一掃,一個中年男人背著手踱過來,一身藏青綢緞袍子,肚腩微凸,唇上留著兩撇短須,眼神倨傲地掃過來。
蘇陽趕緊躬身行禮,聲音恭謹。
「小人給二老爺請安!」
來人正是李清月的二叔李定江。
蘇陽就算再認不全府里的人,這位常在鏢局管事的二老爺,他是絕不會認錯的。
「你......你是那小馬奴?」
蘇陽認得李定江是誰,可李定江以前卻未曾把蘇陽放在心上,他看了好久才記起來蘇陽應該是個馬奴,但也叫不出名字。
「二老爺,小人以前確是一名馬奴,名蘇陽,近日被大小姐調到內院來當家丁看守帳房。」
打手聽到蘇陽自報家門,臉色一變,隨即貼到李定江耳邊說了些什麼。
李定江聽完恍然大悟,單手晃著指了指蘇陽。
「原來你就是跟柳氏那騷貨勾搭上的賤奴?倒是好運氣,鯉魚跳龍門,從馬廄的泥坑裡爬進內院來了,我這大侄女也真是糊塗,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內院放,看來我大哥一走,她是真扛不住李家這攤子了。」
蘇陽彎著腰低頭聽著這些刺耳的話,臉上還不敢有怒意。
「賤奴還不快滾開!別攔著二老爺進帳房看帳本!」
打手朝著蘇陽大聲喝道,可蘇陽不能讓李定江進帳房。
李清月有交代,不准任何人進入帳房。
「二老爺恕罪,大小姐有令,沒有她的准許,誰都不能進帳房,小人不敢違逆大小姐的意思,二老爺若是要查帳,還請派人通傳大小姐一聲,只要大小姐點頭,小人立刻讓開。」
蘇陽是豁出命說的這番話,他知道,真要是李定江在這裡殺了他,李清月也不能責怪長輩。
可蘇陽要是讓開,蘇陽絕對要死。
柳茹跟蘇陽說賭一把。
賭的就是堅定聽從李清月的話,李清月會讓他活!
賭李定江不會輕易殺李清月的人!
「你敢攔我?」
李定江向前一步,故意俯身側著看向蘇陽的眼睛。
蘇陽只能再把腰彎得深一點:「小人不敢,只是大小姐的命令,小人不敢不遵。」
「好個不敢不遵!胡猛,給我打!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這賤奴骨頭有多硬!」
李定江猛地一甩袖子,根本懶得跟他多費口舌。
「好嘞,二老爺您瞧好吧。」
胡猛獰笑著活動手腕,骨節咔咔作響。
他上前一步,攥緊拳頭,照著蘇陽的小腹就狠狠砸了下去。
蘇陽疼得兩腿發軟,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可隨之迎來的就是胡猛一記記猛踹!
在這狂風驟雨的暴揍下,蘇陽用手擋住要害,任憑胡猛毆打自己。
今日要是真還手了,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李定江看蘇陽就算被打倒嘴角滲血,都要死死擋在門口,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在胡猛下手越來越狠,蘇陽意識開始發昏,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廊下忽然傳來一聲清喝。
「胡猛!住手!」
胡猛的腳猛地停在半空。
蘇陽那口氣一松,再也撐不住,身子一歪,重重摔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