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家裡有邪祟
鄭錦書不知道白素心的心歷路程，只覺得她眼皮子淺。
雖說出身商賈之家，可也是過過好日子的，如今這樣，著實讓人唏噓，可見嫁對男人有多重要。
不過今日她是來探茉寶的虛實的，她要搞清楚茉寶那句話是隨口說的，還是她當真知道了什麼。
她以蘇明璋得了一本難得的孤本，邀蘇明修根蘇景文去鑑賞為由支走了蘇明修父子。
她的貼身嬤嬤曹嬤嬤又拉住了白素心，讓她清點東西。
蘇景玉則被她的丫鬟翠蓮纏著學最新式的絡子打法，說要打給大房的兩個小姐。
折騰了這麼一番，鄭錦書終於單獨站在了茉寶面前。
「茉寶，看大伯母給你帶來什麼了？」鄭錦書拿出一個漂亮的瓷娃娃遞了過去。
那娃娃做得惟妙惟肖，甚是可愛，茉寶的注意力被吸引，開心地叫了一聲，「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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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寶剛準備伸手去接，卻被鄭錦書頭上那朵巨大的黑色花朵嚇得縮回了手。
「拿著，這是給你的。」見茉寶不敢接，鄭錦書把瓷娃娃放在了茉寶的面前。
茉寶到底是小孩子，見娃娃可愛便拿了起來。
鄭景書心頭一喜，趁機問道，「茉寶，你之前說大伯母背上有四個小娃娃，你看得到他們嗎？」
「大伯母看不到嗎，他們一直都在呀？」茉寶覺得很奇怪。
這麼一說，鄭錦書只覺得後背發麻，整個人都在顫抖，她強撐著問，「你知道怎樣才能讓他們離開嗎？」
茉寶搖了搖頭，「布吉島。」
鄭錦書的心涼了半截。
茉寶又說，「我幫你問問它們？」
茉寶一開口，那幾個小鬼高興的差點哭了，「你能看見我們，能聽見我們說話？」
茉寶點頭，那幾個小鬼像是看見救命稻草似的說，「茉寶，你救救我們好不好？」
「怎麼救？」茉寶一臉困惑。
一個稍微大一些的小鬼說，「我們是慘死的冤魂，沒人超度，只能附著在仇人身上，再這麼下去，我們永遠都要做孤魂野鬼了，你能讓大夫人幫我們超度嗎？」
「超度是什麼，好吃嗎？」茉寶撓了撓小腦袋問。
鄭錦書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迫不及待地問茉寶。「你是說超度他們嗎？」
「他們說超度後才能入輪迴，輪迴又是什麼呀？」茉寶聽不懂這些話，歪著腦袋好奇地問。
「告訴他們，我很快就會請人來超度他們，茉寶真是幫里大伯母大忙了。」
鄭錦書說著，一把抱起茉寶，由衷地誇讚。
白素心進門就看見了這一幕，她心裡咯噔了一下，臉上卻沒表現出來，只是快步走上前接過茉寶，嗔怪道，
「瞧你這一身髒兮兮的，別把大伯母衣服弄髒了。」
鄭錦書收起情緒，笑了笑說，「茉寶很可愛，我跟她很投緣。」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鄭錦書沒有多留，跟白素心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
白素心覺得奇怪，問茉寶發生了什麼，茉寶說不大清楚，只說，「救伯母背上的小娃娃，要超度。」
白素心這才想起賞花那日茉寶提過一嘴，鄭錦書背上有四個小娃娃，她心裡便有了疑惑，問茉寶那是怎樣的四個娃娃。
「三個男孩，一個女孩，一個大些，另外三個好小還小，小花花們說他們是姨娘的孩子，被大伯母害死了，大伯母為什麼要害死小娃娃？」
茉寶知道的不多，可是記性極好，那四個娃娃說的話她全都記得。
白素心嚇得馬上捂住茉寶的嘴，「茉寶，這話可不能亂說。」
「茉寶沒有亂說，小娃娃們還求茉寶救他們呢。」茉寶有些委屈。
白素心仔細回想了一下，大哥蘇明璋娶了好幾房姨娘。
二姨娘有過一個男孩，四歲的時候落水夭折了，後面陸續有三個姨娘有孕，一個剛出生就沒了氣，兩個胎死腹中，難道茉寶說的是他們？
「不會，不會，大嫂最是大度，三姨娘跟四姨娘都是大嫂親自物色的，說是要給大哥開枝散葉呢。」
白素心這般在心裡對自己說，可是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不多時，蘇明修和兩個孩子回來了。
蘇景文有些不高興地說，「不過是本平平無奇的謄抄本，大伯母卻說是難得一見的孤本，害我們白跑一趟。」
蘇景玉也說，「翠蓮以前眼高於頂，都不怎麼搭理我，今日左一個小姐，右一個小姐的，拉著我打了半日絡子，後來小丫頭說漏嘴，說她早就會打了，好生奇怪？」
「娘，你是不是也被支走了？」蘇景文最是聰明心細，覺察到了不對，連忙問道。
「可不是，曹嬤嬤一直拉著我清點你大伯母送來的東西。」
白素心話剛說完，蘇景文就緊張抱起茉寶問，「大伯母單獨跟茉寶呆在一處，茉寶沒事吧。」
邊說，他和蘇景玉還把茉寶仔細檢查了一番，見茉寶沒有大礙，心裡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蘇景玉不由地問，「大伯母煞費苦心單獨見茉寶，到底想幹什麼？」
「你這孩子，這一切不過是湊巧罷了，你大伯母的為人，難道還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你們兄妹倆，萬萬不可惡意揣測長輩。」
蘇明修板起臉，開始了說教。
見父親又變成這般愚孝的樣子，蘇景文瞬間沒了興致，不再言語。
蘇景玉也敷衍地答了聲好回房去了。
白素心不死心，等茉寶睡著後問蘇明修，「官人，大嫂今日問了茉寶她背後的四個小娃娃的事情，我記得大房姨娘剛好夭折了四個孩子，這會不會太巧了？」
話沒說完，一向溫和的蘇明修冷了聲音，「素心，大嫂她不是那樣的人，小孩子說的話，你何必當真，這種話以後切莫再說，這樣的想法都不能有。」
白素心嘆了一口氣，沒再說什麼，可那一夜，蘇明修同她一樣睡得不安穩。
比他們還不安穩的是蘇老夫人跟鄭錦書。
這些年蘇老夫人一直磋磨蘇明修一家，她心裡有鬼，昨日那一出之後，她老覺得夫君蘇文遠就在屋裡盯著她，她一夜不曾合眼。
鄭錦書則一直覺得當初被自己除掉的那幾個庶子在朝自己索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睜著眼睛枯坐到天明，她一定要想個由頭讓婆母同意在家裡做一場法事。
她正為難呢，柳映雪也盯著烏青的眼睛來尋她了。
鄭錦書嚇了一跳，「二弟妹，你這是怎麼了，怎的這般憔悴？」
這一問，柳映雪一把抓住鄭錦書的手說，「大嫂，不好了，家裡有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