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頂天立地
【怎麼回事?】
【黃野打到鹿了？幾級？】
【深空實體怎麼辦？輝光去哪裡了？】
【明知道楚淵槍里有獨頭彈，怎麼想的？】
現場指揮部里，甩鍋會不用宣布就自動開場了。
文遠坐在艦長椅上都沒動，日常過濾有用的信息。
【楚淵是特種兵教官出身，誰能想到他被奪槍了！】
【都習慣服務黃野了，他又說借槍了。】
【核心是現在怎麼辦？計劃讓他失望後再成功的，現在連續成功，整個打獵活動都要廢掉了吧。】
一群人說話，已經分不清是誰在開口了，但總計也就是十來秒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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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抓住重點，站了起來，道：【確認戰果，讓楚淵確認黃野開槍的正當性！】
下屬的專員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溝通楚淵和沈星嵐。
「打的好。」楚淵啪啪的鼓掌，順手將自己的雙管獵槍拿了回來，再道：「雖然是用我的槍打的，但是打的好。」
「用你槍射擊的，也是黃野打中的。今次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沈星嵐同樣複述耳機里的話，起身贊同。
「行吧。雙管獵槍遠距離命中，一槍斃命，確實難得。」楚淵繼續松解黃野的緊張。
而黃野面部的神色，也果然從緊張變得鬆弛下來。
楚淵咔咔的打開自己的槍管，重新裝填了獨頭彈，再掛好保險背起來，然後帶著黃野，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坡下走，去看剛剛被命中的馬鹿。
原則上來說，像是打獵這種活動，出於安全管理的需求，槍械都應該是專人專槍的。
也不用說什麼緊急狀況，獵人的生命受到威脅是緊急狀況，一隻馬鹿打不到並不是。
然而，此時此刻開槍的人就是原則，專人專槍之類的現代教育之規訓，幾個人提也不提。
真要說緊急狀況，智利海軍已經開始整船整船的抵近炮擊和發射魚雷，並犧牲了。
如果他們不這麼做，一旦海上火力不足，被命名扭曲海鞘的深空實體就會從海中浮出，在海面上以10倍速度推進。
而登陸城市帶來的人員損傷，可能是百萬級的。
霽山的草甸也不是很好走。
黃野的步伐明顯走的更快一些。
即使是楚淵，也能從他臉上看出緊張來。
其胸前掛著的攝像頭，更是清楚的將黃野的表情傳入現場指揮部。
指揮部內眾人內眾人多多少少鬆了口氣。
【應該是緊張抑制了興奮。情緒後置了。】有人輕聲來了一句。
文遠點點頭：【戰略2組，準備一下接下來的預案。其他部門先處理現在的問題。】
【黃野剛才是超水平發揮了，他應該很期待這個獵物。】分析部的部長抬起頭來，道：【他剛剛屬於是奪槍射擊了，一連串的動作乾淨利落，屬實難得，本人應該對戰果有較高期待。】
【80米外已經確定命中了，看著馬鹿倒下去了，一點輝光都不出現，正常嗎？】
【舉個例子，就好像有人說你考試考的很好，或者你都看到自己的分數很高了，但有的人還是會屏息凝視，一直等到最終確認的公告出現了，才會興奮的跳起來。我們希望現在是這個情況。】
【照此形成方案，通知楚淵和沈星嵐。】文遠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糾結，快速做出決定就要實施。
不論結果如何，現在的重點，是讓黃野首次狩獵馬鹿的活動獲得收益。
這麼大一隻馬鹿，準備了這麼多的鋪墊，起步就應該是一個正向四級，正向五級都是應該的。
如果能命中深空實體是最好的，即使天不遂人願，這也是百億輝光起步，弄不好就是千億輝光了，怎麼能就這麼丟了。
此時此刻，全球那麼多的衛星都沒傳來發現輝光的信息，有可能是衛星受干擾或信息傳遞的問題，但更可能得問題，還是黃野的反應。
命中馬鹿，產生高等級輝光，這是根據慣性而猜測的。
正常來說，自然是不會出錯的。
但是，就像是楚淵披荊斬棘的去取野雞，反而令黃野產生內疚心一樣，命中馬鹿就一定會產生高等級輝光嗎？
大體型的哺乳動物被自己的槍械命中，噴湧出大量的鮮血，眼神中透漏出對生命的不舍，黃野「心神俱顫」也說不定……
楚淵帶著黃野，穿過草甸，下坡，進入到稀樹區域，接著，就看到一隻巨大的馬鹿躺在枯枝枯葉之上。
馬鹿前腿後方的心肺區被獨頭彈打出一個血洞，碎裂的肋骨露出了白色的斷茬。
「打的很準。」楚淵略顯擔心的看向黃野。
平衡署給出了多種預案，應對黃野不同的反應，或許是預案太多，令楚淵反而緊張起來。
黃野蹲下身，摸了一下馬鹿臉上的皮毛。
再站起來的時候，黃野的臉上，嘴角已然上揚，口中道：「沒想到打中了。」
【正向三級。金色輝光覆蓋霽山區域……】
【不可能！太低了。黃野在謙虛了，情緒沒有全部釋放。】
【給他正當性啊。繼續誇他！】
楚淵耳機里的聲音像是要炸開似的。
專職負責溝通的專員搶過通話權以後，聲音也加快了：
【你可以說這隻馬鹿正好符合這次項目的需求，這次最大的……不能用最大，這次的主要目標就完成了！抓緊時間！情緒易逝！】
楚淵趕忙道：「這隻馬鹿正好符合這次項目的需求……這次……主要目標就完成了，不錯。你小子！」
楚淵說著說著，語氣就熟練了。
他當特種部隊教官的那些年，也不知訓練了多少桀驁不馴的兵王，此時，曾經的記憶全都回來了。
真誠的語氣，誠實的笑容，實在的戰果，讓黃野心理的不安，煙消雲散。
自然的笑容，自然的在黃野的臉上湧起：「完成就好。」
【正向六級！】
【紫色輝光。範圍約200萬平方公里。已確認中心點位於智利以西100公里處！為半徑800公里的圓形。】
【紫色輝光覆蓋深空實體「扭曲海鞘」。】
同一時間，智利海岸線。
1米高的海嘯，看起來好像水上樂園裡的人工造浪，遠望甚至有些好笑。
但是，對於尚未撤離的沿岸居民來說，1米高的海水，不僅不好笑，甚至令人絕望。
沿岸公路的漫長車流，原本還在一點點的挪動，但在海水湧入之後，公路的疏通作用就徹底喪失了。
坐在私家車裡的人，不得不爬出車來，站在車頂，或者就站在海水中，望著遠方的海浪，等待著第二波更大的海嘯的來臨。
嗖——
兩架來自阿根廷空軍的A-4AR「戰鬥鷹」組成雙機編隊，低空從海岸線上掠過，引來陣陣歡呼與祈禱聲。
它們是去送死的。智利海岸線距離阿根廷僅200公里，阿軍需要延緩深空實體的登陸速度，為多國部隊的打擊提供更多的信息。
民眾知道，高舉攝像機的媒體知道，飛行員自己也知道。一如45年前馬島戰爭。
砰！
一抹紫色的光暈，仿佛原地炸開了似的，掃過全場。
一個巨大的紫色人像，憑空出現在了海面上，腳踏波濤，肩與白雲齊平，頭頸深入雲間，似隱似現。
只見他左手向外一伸，拿過一隻同樣紫色縈繞的雙管獵槍，右手抓住握把的同時，槍托順勢塞進肩窩，槍管瞄準80公里外的深空實體「扭曲海鞘」。
那深空實體拼命的扭動著，身體明顯想下，想要潛入更深的海里。
啵……
無聲的衝擊波自槍管閃出，一環又一環。
扭曲海鞘無聲的扭曲著，自水下百米深的位置，緩緩浮了起來，黏答答的攤平在海面上，隨著海浪，一起一伏。
湧上海岸的海水，卷著浪花，退入海中。
無數民眾就地跪倒，用不同的儀式表達類同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