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返校
一杯清茶。
一縷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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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清影。
再加上楚淵準備的現炸薯條、小酥肉、堅果、牛肉乾、果脯等小零食，幾個人就坐在草甸上方，享受著悠然的秋日霽山。
因為馬鹿搬不動。
而隊伍……或者說，平衡署顯然不可能拋棄黃野的獵物。
所以，楚淵乾脆再次召開茶話會，大家一邊喝茶一邊等直升機來接。
山的那邊其實就有直升機，但也不能來的太快，免得黃野懷疑。
黃野的興奮勁過去了，開始感覺到口乾舌燥，一杯清茶接著一杯清茶喝下去，倒也通透。
待身上的汗濕與緊張徹底褪去，再聽著路過的傻鳥的叫聲，已然可以送出「正向一級」的情緒了。
陳宇軒拿著黃野卸了子彈的雙管獵槍，一邊興奮的嘗試著，一邊跟黃野大談特談射擊知識。
楚淵作為前斑斕豹特種部隊的教官，以前對於這種話題只會嗤之以鼻，但在聽說了智利海岸的驚天一擊之後，楚淵其實很想加入到這種沙雕聊天中去。
誰不想打獵的時候，一槍管子射中80米外的馬鹿，順便變成身高1000米以上的大紫人，急頭白臉的再給80公里外的深空實體射成海蜇。
如果說，幾個小時前，楚淵對於自己的任務和定位，還有些不太理解和難以接受的話，現在，他只想罵曾經的自己一頓。
楚淵一日三省，我自己之前說話是不是太大聲，我是不是還端著特種部隊教官的臭范兒，我表現的是不是專業？
6個人喝茶，一直喝到太陽偏西，才見兩架直升飛機開過來。
其實一架中型直升機就夠用了，但平衡署還是奢侈的派出了兩架，只為了讓黃野坐的舒服一點。
兩架直升機都是從一座山峰繞行過來的，平衡署在那邊建立了新的中繼營地，以便支援。當然，沒必要的情況下，就不讓黃野和他的同學看到了。
「馬鹿交給他們搬吧，咱們先回去好了。晚上還是有點危險的。」楚淵這麼說，還是因為現場指揮部不想讓黃野搬東西。
甚至連直升機晚點來這種事，都有這方面的因素。
黃野要是留下來的，按理就要搬運馬鹿的。
自己的獵物有人幫手就不錯了，全部交給幫手來搬，顯然是不合理的。平衡署也不想培養一個自私的黃野出來。
但是，差不多200公斤重的馬鹿，搬起來就太重了，已經差不多3個成年人的重量了。
眾所周知，殺人容易拋屍難，普通人想單人搬起一名醉酒男性都很困難，一頭雄性馬鹿相當於3名成年男性疊羅漢，又是野外的環境，非專業人士，累出一個負面三級都不奇怪。
不需要講什麼應該不應該，自願不自願，讀書的時候學習也是應該的，上課也是自願的，不爽的時候，照樣怨氣沖雲霄。
載人的直升機自草甸起飛，直奔肅州城而去。
黃野等人，晚上自然還是要睡肅州城的。
所不同的是，他們這次會先降落在二中的操場上，等馬鹿運到以後，再給同學們展示一下，美其名曰「項目推廣」。
實際目的顯而易見，主要還是為了讓黃野爽一下，能多混一點輝光是一點。
畢竟，辣麼大一隻馬鹿，都已經犧牲了！
直升機嗡嗡叫著，距離地面越來越遠。
黃野隔著窗戶往下看，自己獵獲的馬鹿在稀疏的樹林中越來越小，隱約間有許多小黑點為了圍了上去。
「好像有什麼動物出來了。」黃野極目遠眺，直升機飛行員一個轉彎，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可能是幫忙搬馬鹿的人。」楚淵隨口說了句大實話。
黃野搖搖頭：「感覺有十幾個人那麼多，不太可能吧。」
「確實，我問問他們。」楚淵沒想到黃野的視力這麼好，搪塞了一句，就裝模作樣的詢問起另一架飛機的情況。
一會兒，楚淵扭頭道：「他們也要問一下。」
他都沒想到平衡署的方案這麼粗暴。
黃野「哦」的一聲，自然也沒有深究。
楚淵回過頭來思考，對於這樣的問題，給出一個假答案，還不如給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甚至本來可能就是個聊天內容，完全不必給出準確的答案。後者反而容易讓人聯繫起來，開始多想。
黃野等人所在的直升機抵達二中的時候，運送馬鹿的飛機，竟已先期抵達了二中操場。
圍觀的學生也有一兩百人。
學校特意安排了一些老師負責管理，讓眾人都能輪流接近馬鹿。
有膽子大的，已經開始撫摸馬鹿了。
啪啪啪啪。
見黃野出現，一些學生自發的開始鼓掌。
二中的素質教育，以及對家長和學生的篩選，培養了一大批熱愛體育和文藝的學生。
也是因為平衡署的調節，這些人裡面，必有水平超過黃野的攀岩運動員，圍棋棋手。
所以，黃野平日裡在學校，不能說是透明，但也算不得風雲人物。
可馬鹿不一樣啊。
它是一隻活生生的，至少是前生活生生的，現在看起來也異常鮮活的大動物。
如此刺激眼球的獵物，最是刺激此時的中學生們。
國內沒幾個學生有機會打獵的。
偶爾有，你也打不中馬鹿。
最重要的是，就算你打中了，你也不能搬到學校里來炫耀。
只有「偉大事業」項目才可以。
所以，唯有黃野才行。
「你竟然去打獵了，也太爽了吧。」
「怎麼打到的？」
「什麼感覺？」
「看看槍！」
學生們不像成年人那麼拘謹，問題比官媒更直接。
黃野也迅速融入其中，嘻嘻哈哈的將卸了子彈的雙管獵槍，給身邊的同學看。
拿到槍的男生立刻嗷嗷叫了起來。
歡快的氣氛迅速傳導起來，讓黃野也露出了三級笑。
【美國喬治亞州拉格朗日工廠出現三級金色輝光，尚在持續，有高反射的白色鋸齒邊緣，初步判斷為醫療類的心能光譜。輝光面積覆蓋大約4平方公里，預期平均延壽10年以上。】
【獵鹿用的雙管獵槍是雷明頓的拉格朗日工廠生產的。】
【給老美記帳。會費不白交的。】
現場指揮部里，一片輕鬆的氣息。
文遠伸了個懶腰，不敢真的休息，很快就安排道：【趁現在，把各國備忘錄里的單子都清一下，商單能做的也做了。戰略策劃部安排一下。】
【學校舉行篝火晚會，燒烤、舞蹈、唱歌，把用的產品都換成備忘錄和商單里的產品。需要檢查一下學校的倉庫，最好把硬體產品也都按需更換了】
戰略策劃部回答的極快，不同的預案是早都做好的，只看往哪裡嫁接了。
文遠稍想了一下就點頭，道：「教育組通知校長和學校管理層，先準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