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因勢利導
200公斤的馬鹿，被處理乾淨以後，塗滿醬料，裡面塞了一隻處理好的綿羊，綿羊里塞了好幾隻雞，雞里塞了幾十顆蛋，內部的縫隙用10公斤的米飯，以及松仁、杏仁、開心果等填充，配以鹽、胡椒、洋蔥、胡蘿蔔等各種調味物。
純純的沙特國宴做法。但簡化版。
爐子也是從沙特運過來的。
早在決定了黃野要去打獵之時，獵物的處置就是一件重大事項，在委員會的分會場上，進行了充分的「溝通」。
最終，中標成功的沙特，依靠的不僅是全鹿烤法，更是因為這座造型獨特的爐子才殺出重圍。
該烤爐高4.5米，直徑3米。
烤爐以鋼結構為骨架，內部是傳統的黏土和羊毛製成的耐火結構，外部用鋼板包裹成型，中間還填充了大量的保溫材料。
最難得的創新是烤爐的四周，加裝了四面特製的耐高溫玻璃。
由此，當吊車將馬鹿緩緩吊入燒紅的烤爐中的時候，參加學校篝火晚會的所有人，都能透過耐高溫玻璃，清楚的看到那頭由黃野獵獲的馬鹿，紅彤彤油亮亮的旋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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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制將持續一整晚。
無需更多的同學的語言刺激，馬鹿自己會說話——不白死，絕對不白死。
現場指揮部里，一片綠燈。
【正向三級。沙特利亞德出現金色輝光，面積2000平方公里，自動氣象站顯示，沿海小氣候溫潤化，空氣濕度上升。】
【正向四級。沙特阿斯法湖周邊出現藍色輝光，面積2萬平方公里。副熱帶高壓向西伸展，東側西北氣流與阿拉伯海偏南暖濕氣流交匯，持續性大雨將為阿斯法湖補充大量水源。】
【正向循環開始。正向二級。霽山區域出現淺金色輝光，以霽山馬鹿文化產業園為中心，面積400平方公里。馬鹿活性增強，被割鹿茸的公鹿，重新開始生長鹿茸。】
在黃野保持笑容的情況下，25秒一個循環的輝光，令指揮部里的各級專員應接不暇。
商務部和公關部的部長笑的像是35歲即將失業的我發現老闆先跑路了。
嗒嘀-噠嘀-噠嘀
桑巴的強勁節奏，在操場上響起。
來自巴西的純血混血種老師，戴著五彩頭飾，穿著拖地長裙，擺腿扭腰，圍繞著燃燒的馬鹿，用強勁的肢體語言，帶領著眾人載歌載舞起來。
一群十幾歲的年輕人，一群願意為世界奉獻的老師，一票來自世界各國為夢想而奮鬥的專業人士，很快就不可自拔的陷入了自己的迷茫、熱情和渴望。
黃野也學過幾節課的桑巴，跟著音樂的節奏，閉眼跟了起來。
一名女生在同伴的慫恿下，一邊跳著舞，一邊靠近黃野。
空中的無人機迅速報警後，一名老師仿佛無意識的插入到了兩人中間，並且靠近那女生。
女生剛剛湧起的一點勇氣迅速消退。
現場指揮部的紅燈也悄然熄滅。
負責指揮的應對策略部專員嘿嘿笑兩聲：「不好意思了，這位喜歡情緒過山車，不適合你。」
肅州司對黃野的戀情是有預案的，並且排除了一些不適合的女生和男生。
其中就包括剛剛試圖靠近的女生。哪怕她對於自己的情感喜好還沒有足夠的了解。
黃野不受影響的跳著桑巴。
身體有韻律的跳動，本身就會很興奮，很開心。
人類從原始時代就喜歡的運動，不是沒道理的。
配合平衡署的一些小巧思，黃野的「正向一級」，「正向二級」的情緒，就像是猴身上的虱子，撓兩下就有，撓兩下就有。
……
霽山。
夜晚的霽山，各種膽小和膽大的動物都開始活動。
一隻麂子咀嚼著嫩葉，小嘴嘟嘟的，機警的像是個在健身房偷吃的私教會員。
沙沙……
腳步踩在碎葉上的聲音，傳入麂子耳中的瞬間，就讓它應激的跳了起來，飛快地跑遠了。
這麼晚了，還敢用這麼明顯而沉重的步伐走路的，怕是金錢豹都打不住。
一般厲害的本地炮，比如豹貓、赤狐啥的，雖然也是牙尖嘴利的，可走路的時候還是悄摸摸的，不敢暴露身藏。
一個巨大的身影揮舞著銀色的光芒，從東邊的樹林子裡鑽了出來。
一隻人！
麂子趕緊縮在了一顆大樹後。
它僅僅是一隻小麂，不像是一保的黑麂，二保的赤麂，作為三有動物的小麂被人捕獵了，通常只判緩刑。
而它跟黑麂赤麂一樣肉質鮮美，補氣暖胃，骨頭可以祛風除濕，麂茸可治陽痿、早泄、宮冷不孕，皮還適合盤串。
所以，人這種東西，進到霽山來，見到麂子就走不動道了。
十五六歲的年紀，臉上淌著汗，眼神里不見迷路的恐慌，眼裡全是對未來的期待。
蔣未然。
16歲。恐怖片愛好者與執行者，生平最好大半夜不睡覺，跑去廢舊的醫院、學校和廟宇參觀。
今天，她的目標是穿越神秘肅州，見到人所共知的黃野。
想到自己完成此創舉，所能受到的尊崇。
蔣未然已經幻想自己的尊號了——探險家，世界B面探索者，見黃師……
咔嚓咔嚓……
蔣未然沿著採藥師的小路走，既不害怕猛獸，也不覺得需要遮掩。
她是參看了許多關於黃野的視頻，才決定了今次的路線，自認為選擇的很完美。
想想看，霽山這麼大，平衡穩定署就算腦子有病，也不可能在山裡布防吧，就算真的有病，最多也就是在黃野來的時候準備準備。
而她蔣未然，願意忍飢挨餓，提前潛伏在黃野必經的路線上。
配合完美的計劃，想想就令人振奮。
蔣未然低頭看了眼指南針，順便喝了口水，確定了一下路線，繼續出發。
相隔十幾米遠，負責巡邏的保衛，警惕的看看兩邊，手裡捏著對講機，一直到蔣未然穿過自己這邊的警戒線，才悄然鬆手。
他是控制署安插在平衡穩定署的人，自始至終都認同控制署的理念。
即使黃野在物理上「無法傷害，無法禁錮」，但必要的測試也還是應該持續不斷的做下去，說不定會有什麼規律呢。
另一方面，物理上的不可控，並不意味著精神上的不可控，尤其是在黃野還小的時候，將他控制起來才是風險最小的方案。
否則，難道就真的將世界置於黃野的喜怒間，或任由他肆虐世界嗎？
強硬派的對抗固然失敗了，但這不意味著控制派的選擇就是錯誤的。
特別是在控制方式上，並不一定就要控制派親自出人，甚至都不一定要控制派組織策劃和培訓，像是眼前的這個小女生，因勢利導的讓她進行嘗試，反而是一種高性價比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