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控制署
「各位同學，今天恰逢我校的校董孫懷南孫先生返校，我校決定舉辦一場篝火晚會以做慶祝。孫先生是知名華僑，著名的教育家和慈善家，曾為我校的建設出力良多……」
「篝火晚會的時間為晚上6點到10點鐘。活動結束以後，學校會派車將各位同學送到指定地點。接下來，願意參加的同學請在二中APP上選擇參加，同時向家長說明情況，不參加的同學可自行離校。」
「已離校的同學也可以申請參加，學校會派車接送。請各班的班主任務必通知到每名學生和學生家長。」
學校的喇叭里，校長的聲音溫潤有力，引來陣陣歡呼。
黃野也忍不住歡呼起來。
哪個中學生不想在秋日的傍晚，打獵歸來，享受眾人的膜拜以後，再參加一場無論什麼主題的篝火晚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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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摸馬鹿的同學也顧不上拍照了，先點開二中的app，一邊申請參加，一邊給家裡人打電話。
二中的文化課是下午三點鐘結束的，之後有大量的選修課程和興趣課程，包括黃野固定參加的攀岩和圍棋，選修的世界歷史和哲學等等。
現在留在學校的，都是當日選課較多的學生。
提前離開的學生收到消息，也大都選擇來學校。
家長自然也不會阻攔。
肅州基本上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城市，最安全的區域了。
別說密密麻麻的攝像頭比倫敦金融城的密度還高，進出肅州的通行證也遠不是一張簽證能比的。
另一方面，二中在入學之初，就對家長的配合提出了極高的要求。
肅州的未成年人是不能獲知「黃野事件」的相關信息的，學校對於學生政策的制訂更是極其謹慎，所有壓力，最後就全都壓在了家長身上。
當然，大部分在二中就讀的學生家長，還是樂意為子女做出犧牲的。
從另一個角度而言，讓自家孩子下午3點放學，6點鐘突然返校參加篝火晚會，是否算得上犧牲，又是一說了。
【正向三級。今天賺翻了。】
【金色輝光出現在江口市平潭鎮。覆蓋面積約4000平方公里，幾乎覆蓋平潭鎮全域。初步判斷為生態改良，當地負氧離子監測站顯示濃度驟升，海中水質浮標顯示水體濁度下降，透明度提高，養殖區浮標顯示水體PH趨向穩定，養殖區酸化抑制，水體改善……】
【校董孫懷南是平潭鎮人。】
【他這趟跑的不冤。】
現場指揮部里，鬆弛下來的專門聽著報告說著話。
文遠則在他的艦長椅上坐的筆直，時不時的點點頭。
他正在參加穩定平衡委員會的特別會議。當然，只是列席。
穩定平衡委員會是黃野事件的最高服務機構，有資格說話的，都是國家和組織代表。
不過，黃野事件的最高服務機構，歸根結底是為了黃野，所以，處在第一線的文遠，就像是最前線的指揮官一樣，職銜不高，但備受重視。
同時，如智利、阿根廷等南美國家，也是第一時間派代表向文遠和肅州司表達感謝。
那一槍固然是黃野開出來的，但如果不是肅州司運籌帷幄，晚上幾個小時，結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其他國家的代表也是一如既往的露出和藹可親的一面，直到新的預算追加案等等開始討論，才重新恢復正常。
肅州二中。
兩輛國產新能源卡車，輕輪輕胎的開進了校園。
幾名身著不同車廠logo的職員，下車卸貨，動作麻利好看，仿佛經過了千錘百鍊似的，令人心生好感。
幾個女生特意上前拍了照，得到了溫潤的回應！
「好帥。」喊話的女生脫口而出，引來另外幾人的圍觀。
「確實好帥！」
「這麼帥為什麼要做裝卸工？」
在場的幾個學生發出合理的質疑。
被圍觀的兩名工人注意到看自己的都是女生，臉色微變，連忙照著耳機里的命令，塌胸低頭挺肚子，臉上的笑容也變唐了起來。
他們都是卡車公司在肅州本地臨時僱傭的形象代言人，吃的就是黃野飯。
兩個人形象良好，年輕帥氣並接受長期訓練，隨時等待著出現在黃野面前。
運氣好露了臉，不光能有一次性的曝光收入，能在《24小時黃野》這樣的電視台出現，哪怕出了肅州，其履歷也能得到許多公司的認可。
運氣不好，沒能露臉的，通常能多出場幾次，再熬一段時間，不行也就離開了。
某種程度上，他們就跟群演差不多，主要是為了演黃野。
因此，他們現在的良好形象也是給黃野看的，可不是為了得到小女生的誇讚。
若是因此讓黃野不開心了，那真的是要完。
幾名裝卸工抓緊搬下來成箱的物資。
學校老師組織著學生們，開始將分門別類的物資送到預定地點。
篝火晚會什麼的，學校都是預設在體育館前的小操場，以前也都是舉辦過多次的。
黃野推起一個手推車，低頭就能看到箱子上，粗糙的印著「馬來產十八丁紅樹林木炭」幾個字。
發小李岩跟他一個班，推了一車的瑞士產炊具，邊走邊道：「華僑挺有錢啊，全是好東西。」
「都說為我校建設出力良多了。」黃野笑了一下。
「你推的那個炭都貴的很，給我們烤肉都浪費了。」李岩有點研究的樣子：「我還看到斐濟水了，有點豪了。」
「那一會試試。」黃野對錢還是不太敏感的，即使平衡署有意製造正常的家庭氛圍，但在重重壓力之下，維持黃野的家庭已經非常困難了，物質匱乏幾乎難以做到。
「東西放在這裡吧。那個誰，你來幫我一下。」一名老師過來，將李岩給支走了。
平衡署的觀念，還是要儘量減少異常點的出現的。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黃野總有一天會發現，自己是能夠影響世界的「不可傷害，不可禁錮」的超人，但是，成年前發現和成年後發現，對世界的影響絕對是巨大的。
20多歲發現和18歲發現，結果都可能是兩極化的。
參考各國的童星，或者各種年少成名的案例，那種肆意妄為，自私自利和妄自尊大，一旦發生在黃野身上，帶來的將是災難性的後果。
黃野於是自己溜達著往回走，看看還要做什麼。
經過體育館的側面的時候，一名同樣是推著手推車的教師過來，喊道：這位同學，麻煩幫我推一下這個門。」
他像是因為雙手被占，所以喊住了黃野。
「好。」黃野也沒多想，上前推門。
咔嚓。
門被推開。
「謝謝。」該教師低下頭，將推車給推了進去。
「不客氣。」黃野沒多想，自顧自的就走了。
目送他離開，一支鑑定隊立刻來到了黃野剛剛推開的房門前。
「機械鎖完好，鎖止功能正常，雙排列片定製鎖芯，內嵌反鑽鋼閂，無鑰匙的情況下，開鎖時間極長。目前開鎖狀態。」
「門把手這裡，是做了一個孔洞，從隔壁牆體，通過人力的方式直接插兩根24毫米直徑的螺紋鋼進來，再用套筒在隔壁旋緊。現在螺紋鋼被平整切割開了。」
「門框這邊有隱藏的電磁鐵，通電狀態下，是1000公斤的吸力。目前正常通電，重新測試吸力正常。但門開了。記錄顯示有瞬時的斷電。」
指揮部內，端坐在「艦長席」的文遠撇撇嘴，看了一眼屏幕里，控制署某人的表情，笑了一下，就將之關閉了。
聚合了全世界各個國家及組織的平衡穩定委員會，自然不想將全人類的未來，寄托在一個14歲的少年身上，免不了要做各種嘗試。
這些嘗試，在「黃野事件」出現之初，曾有極其瘋狂的表現。
而這些瘋狂，除了進一步的證明了黃野「無法傷害，無法禁錮」的特性以外，一旦引起黃野負面情緒，它們往往會指向具體的某個人，某個組織或者某個國家。
死亡的氣息，自地平線上消失的建築，荒蕪的土地，廢墟的城市，陸沉的海島，血脈斷絕的家族……
黃野現象沒有給瘋狂任何的空間，瘋狂的氣氛，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當不服氣的人咽了氣，底氣十足的組織沉了底，寧為玉碎的國家碎了玉之後，別說是平衡穩定委員會了，全世界的氣氛，都為之一清。
控制署這樣的，悄摸摸的做一些實驗的人，已經算是委員會裡的強硬派了。再極端一點的組織，一旦進入實踐階段，很容易就被成批的抹去。
而在平衡署的各種溫和式手法開始成功，並且能夠穩定對抗宇宙級災難的時候，哪怕是控制署內部，也都分化很明顯了。
「篝火晚會開始了。」助理提醒了文遠一聲。
「嗯，都動起來吧。」文遠啪啪的拍兩下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